“哦,没事。都是些关于随机波动的理论。”
“都是小事。”
李建可不想说夏雪亏了两笔资金,这会让夏市长担心。
没必要。
“算了,我也不过问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夏市长临走的时候,再次提醒:“如果,你想要扩大芯片工厂,可以考虑海东。反正,你在那里边也有大量的工厂了。”
李建点了点头。
“行。如果芯片公司扩产,就去海东。”
李建不仅仅是这么说,其实也这么想。
毕竟,有夏雪的父亲罩着,什么事情都好办。
土地审批,项目报备,各种手续,绝对是一路绿灯,特事特办。
熟人好办事,确实是真理。
回到办公室,发现只有高晴在。
“赵小雪呢?”
赵小雪是滨海金融实验室留守的团队负责人,擅长数学。
也是李建第一批招聘的交易员,和王晶晶、刘若菲等人是同一批的。
现在管理着一个交易团队,手下有二十几人,但为人很低调。
“高晴,现在行情怎么样?”
高晴笑了笑,转头问道:“你说股票还是期货?”
“期货。”
“你问的是大宗商品指数还是个别品种?”
李建心中感慨,高晴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行了,不问了。你把豆油主力合约,投屏到大屏幕上去。”
“行吧。”
高晴看着豆油的走势,不禁感慨:“这豆油要上天了。陈嫣然估计又要来烦你了。”
李建摇了摇头。
“不服。我把一份上涨的表格,给了那帮盟友。现在,大家都在一个上涨的通道里,低买高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你确定?难道你不担心,有人背叛你?专门在低位砸盘,高位拉升?”高晴笑着,调出盘口的成交记录。
“有这种可能。毕竟,为了短期利益,确实有理由这么做。但是,为了长远利益,我相信,他们还是乐意听从我的建议,按照我给的表格去操作的。”
这时候,李明玉派人用餐车,送来了一堆新鲜的荔枝。
等人离开之后,高晴一边吃着荔枝,一边感慨:“难怪你想回来南方。只有这里,才能吃到最新鲜的荔枝。”
“这当然了。有荔枝的地方,才有最美好的夏天。”
“好吧。这点我同意。对了,刚才说了,如果有人不守规矩,故意逆着你给的交易计划去操作呢?”
李建笑了笑。
“那就太蠢了。我已经标好了高低点,他们只需要根据这些高低点去操作,形成了一种合力,那行情就会按照我们设想的那样去运作。如果不守规矩,乱操作,看起来很聪明,实则愚蠢之际。害人害己的事情,我的朋友们应该不会做。”
“你想的很对。但是,有没有可能,有人故意跟你对着干呢?而且,那些人,不考虑经济利益,就是为了让你不爽。”
李建摇了摇头。
“这样人,心胸狭窄,成不了大气候。就算偶尔一两次成功,迟早也得完犊子。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高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出一张图表。
图表上,是李建给她的豆类期货走势图。
“好吧,如果你说的是对的,十分钟后,应该会下跌。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夏雪来了电话。
“李建,你给我找出一只可以砸盘的美股。今晚,我得砸一波,不然,真的不好跟刘薇交代。”
李建一听,疑惑道:“你到底亏了多少?”
夏雪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道:“六亿美元。你可别怨我。我这是没有经验,被那什么爱德华的什么狗屁基金赢了一把。我今天让分析师去调查了一下,这帮人,真的大举加仓做多花旗的股票。”
李建笑了笑。
“所以,我说股市就是个随机波动的市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别太在意。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找个好的做空标的。你让交易员们都放松一会儿,待会儿集中精力做空就可以了。”
高晴听着李建对夏雪的话,心中有点醋意。
此时手中的荔枝,瞬间不甜了。
“李总,夏雪貌似改变很多。之前跟你说话,可不是这个语气。”
“那是什么语气?”
“说不清楚。不过,没有这么温柔。”
李建心想,你懂个什么锤子?夏雪温柔的时候,你还在北美洲留学呢。
不过,想想也对。
自从上了大学,夏雪似乎没有高中时代那么温柔了。
而且,越是临近毕业,性格越发奇怪。
当然,李建觉得,这可能是夏雪的成长过程。
成长的过程,总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李建觉得不用在意。
就像大学里,那些挂着“团书记”“系主任”“学院书记”的人,总是想办法告诉你要怎么做,不能怎么做,否则就是三观不正,四观改变,五观立不起来。
可是,很多的这些学院书记,后来纷纷落马,被查,被带走。
诶,社会很多时候,很奇幻。
甚至是魔幻。
口头上一套,背地里是另一套,做着又是另一套。
以至于,你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跟金融市场又很相似。
表面上是上涨的,但是上涨动力,已经衰竭了,正在酝酿着下跌的力量。
而在外人看来,这还有未来的巨大上涨空间。
妙就妙在,有大量的人这么想。
只要有人相信还会上涨,就会追高买入。
空头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然,这些空头,都是李建的盟友。
此时,李建看着行情走势,笑道:“高晴,你说,一会儿会不会大跌?”
“呃........你是说,你的盟友们会在这个点位砸盘?”
“必须的。”
高晴笑道:“要不,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一个空白的承诺。”高晴笑道。
“什么意思?”
“如果你对了,我答应做一件不违背法律和公序良俗的事情。反之,你错了,你答应我做一件同样的事情。”
李建急忙摇头。
“不行,这空头支票,杀伤力太大。我才不玩。”
“切,真没劲。没胆量?”
李建摇了摇头。
“不是胆量的问题。就问你,左轮手枪里放上三颗子弹,赢了可以成为世界首富,输了就没命了,你赌不赌?”
高晴想了想。
“如果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不赌。”
李建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五五开,胜利了盈利多少无所谓,输了一无所有。这种事情,不能做。”
“那好吧。你赢了。”
李建笑道:“那当然是我赢了。你看.........”
李建话音未落,豆油期货开始急速下跌。
而且跌势凶猛。
“看吧,还好我没有跟你对赌,不然,你现在可输惨了。”
高晴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的盟友都懂得合作共赢的道理,所以,到了这个高点,大家都会选择一起砸盘。合作嘛!”
高晴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输定了?”
“当然。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而已。不然,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