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你稍安勿躁,不要生气,听我说。”
杨明义见吕金水满脸不悦和愤怒,却不急不躁的开口劝着他。
“我得提醒两位领导,巡视组可不是我们手中的工具,陈海东组长更不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棋子。”
“虽然我们筹谋很多很多,但是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找陈海东组长去谈这些。”
“这些算计,会让陈海东组长觉得我们是利用他,把他当成了手中刀,这结果不美。”
“我们非但不能说给陈海东听,反而要前期瞒着陈海东,要让陈海东自己琢磨出味道来,让他明白咱们的苦心,然后主动配合咱们,才是上策。”
“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找陈海东,然后让他配合我们的行动,换做两位领导是陈海东,心里会舒服吗?这不就是把他当棋子,当工具,当刀了?”
“因此,我们都不能说,只能让陈海东去猜测,然后配合我们行动。”
吕金水闻言不禁有了疑问。
“要是他猜不出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做了?”
杨明义瞥了眼吕金水。
好像猜不出来的,也就你吕金水了…
他腹诽吕金水。
“不会的,陈海东组长很聪明,会理解我们的意思。”
杨明义开口,回答吕金水。
吕金水挠了挠头,然后便点了点头道:“行,那就这么做吧。”
“先从咱们铝盆乡的几个工程入手,是吧?”
“实在不行,都停了算了。”
吕金水想做事,要做事,而且一做就想做到最大的程度,只有这样才能受到关注度。
他想把铝盆乡的所有项目全部停下来,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杨东心疼和难受。
“停多少,怎么停,这就是乡长的决定了。”
杨明义笑着开口,这次没有拦着吕金水胡作非为,而是需要他在这里胡作非为。
他要是不胡作非为,自己下一步计划就没办法执行了。
“好,那就都停,就说我们铝盆乡的这几个项目有问题,请上级调查清楚。”
这一刻吕金水似乎有了点脑子,还知道出这种主意,也知道时机掌握。
“聪明,乡长不愧是乡长。”
杨明义竖起大拇指,夸赞了吕金水一句。
但夸赞吕金水可不是因为他真的聪明,而是吕金水这几句话,完全掉入了他杨明义准备多时的坑里面。
现在进坑了,以后想出来都不可能。
他的这个坑里面,还有坑,而且这个坑还是杨东亲自挖的。
虽然现在没有,但很快就要有坑中坑了。
凭借他对杨东的了解,杨东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至于他所说的给巡视组递刀子,其实也是假的。
自己是在给杨东递刀子,给杨东一个埋葬铝盆乡这两个干部,以及巡视组陈海东的机会。
他相信杨东不需要提醒,也可以想到这里面的东西,用来挖坑,在自己坑里面继续挖坑,坑中坑,就不信坑不死你们两个,还有陈海东。
杨明义在心里面冷笑连连。
“我亲自去做这件事。”
吕金水已经忍不住了,他既然决定站队巡视组陈海东,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要递上投名状才行。
而这个投名状,就是自己亲自处理这件事,让铝盆乡内的几个工程停下来,然后接受调查。
他相信陈海东反应过来,发现他们铝盆乡递上去的刀子,一定会接住的。
“哈哈哈。”
吕金水喜滋滋的大笑一声,从颜令明办公室跑着离开。
“书记,我也走了。”
杨明义见吕金水已经迈步走了,他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和颜令明开口示意。
颜令明摆了摆手,让杨明义也离开了。
等吕金水和杨明义都走了之后,颜令明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总觉得杨明义出的主意,某些逻辑是有问题的,可仔细想了想,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反正杨明义值得信任,这是这么多年的共识了。
杨东才来红旗区多久啊?
杨明义可是在铝盆乡十年之久了,跟他和吕金水早就成了利益共同体。
要说杨明义现在想要靠拢杨东,那纯属是无稽之谈了。
之前铝盆乡的举报信,就是杨明义亲自操刀的。
已经捅了杨东一刀,所以杨东不可能接纳杨明义。
杨明义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取出一张崭新的手机SIm卡,插上SIm卡槽里面。
把手机重新开机之后,杨明义翻到杨东身边的秘书肖平平的工作手机号。
肖平平的工作手机号,不是什么秘密。
每个街道办,每个乡镇都有,就是为了能够联系肖平平,继而联系区长所设立的。
哒哒哒…
杨明义输入了一段文字,犹豫一下之后,点击发送。
短信就这么发过去了。
发完短信之后,杨明义立即把手机卡取出来,然后剪掉之后,拿到洗手间,顺着蹲便冲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明义坐在办公室椅子上,遥望窗外东边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红旗区委区政府办公楼。
希望杨东足够聪明,能够想到这个短信是自己发来的。
也能够迅速分析出,自己这么挖坑的深刻含义。
看似是对付杨东,看似是阻止红旗区经济发展,实际上却是给铝盆乡给巡视组挖坑,这个坑很大,足够埋葬他们。
“嗯?”
同一时间。
肖平平在办公室正在办公,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的声音。
他这个工作卡,基本上都是别人打电话居多,短信基本上都是的官方发的短信。
因此来了短信,他还有些好奇。
拿出手机打开短信信箱,这才发现归属地来自龙江省齐市,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开短信内容,立马皱起眉头。
短信内容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只有一行字,但看到这条内容的肖平平,下意识起身,直奔对面的杨东办公室。
推开杨东办公室门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杨东不在办公室,出去视察了。
杨东定期都会出去视察,往往是一个人去视察,最多带上司机李景明。
他专门去一些基层社区,还有一些老旧小区,去跟那些下棋的老大爷,跟那些买菜的大妈,跟那些在超市买东西的人闲聊,没有目的聊。
但往往是这种闲聊,没有目的一样的聊天,才能够收获满满。
杨东在红旗区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不过也并非所有红旗区的老百姓都认识他。
再加上杨东刻意装扮了一番,所以认出来的人,还是很少的。
肖平平此刻也不知道杨东去哪了,因为杨东去哪里都是不固定的,今天在环市街道,明天在胜利街道办,后天在白沙街道办。
但杨东出去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毕竟不可能舍本逐末,他出去只是接触基层,接触大众信息,而不是纯粹的微服私访。
往往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肖平平又看了眼手机短信的内容,决定给杨东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肖平平立即给杨东打电话。
“嗯?平平?区里有事?”
不出三秒,杨东就接了电话。
“哥,你回来一趟,有点事,挺重要。”
肖平平不方便在电话里面说自己收到一个敏感短信,怕泄露消息,更怕杨东的手机被巡视组监控了。
巡视组一般不会这么做,毕竟杨东没犯错没犯罪,不可以随便监听杨东。
但陈海东可未必。
陈海东这人,阴的很。
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他是肖家人,太了解这个陈海东了。
从小就阴险,坏,恶。
长大了更是如此,类比白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