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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办公室。
“老杨,刚才区办的同志汇报,说是津门市鹿华区的区长想带队来咱们红旗区交流三天。”
“鹿华区的政府办打了函,问一问咱们红旗区政府的意见。”
贾丰年敲门进来,脸色复杂的开口汇报。
但他眼中满是惊诧和不解之色,因为他们红旗区和这个津门市鹿华区,毫无瓜葛,也没有任何联系,这突然对方的区长带队过来要访问交流,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难不成是杨东的私人友谊?所以想过来访问交流吗?
也不应该啊,这不年不节的,隔着一千多公里跑过来交流,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没有好处,没有利益纠葛的事情,谁会做呢?
人家交流访问,可都是奔着利益来的,要么双方能够签订一些合作协议,输送社会人才培训,或者合作开展项目,再不济也是两地政府间开展合作,干部异地交流培训。
可是贾丰年,搞不懂这个鹿华区的区长为什么要突如其来。
“哦?津门市鹿华区?”
杨东闻言,一怔。
这倒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了,甚至可以说非常突然,突然到他一时间都想不出名堂。
“鹿华区?区长?”
杨东眉头皱起,实在想不到对方来这一手,是为了什么。
津门市,跟自己之间没什么联系,也没有关联。
不过先前张淇和自己介绍了一番上层建筑和家族之间的关系,这津门市应该是四大家族的地盘了,也就是何董齐谢,四个家族。
这四个家族往往都是同进共退,利益纠葛,血脉联系。
“这个区长姓什么?”
杨东想到这里,便多问了一句。
贾丰年开口答道:“我来得匆忙,区办同志跟我说了之后,我这立马过来跟你说了。”
“区办应该有详细资料,我去问问。”
贾丰年说着,便要往外走。
“不必了。”
杨东摇了摇头,把贾丰年喊了回来。
“体制内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要说自己跟津门市毫无关联,其实也未必。
自己还记得,外公郑老的诸多养子里面,六养子曹南华,应该就是津门市的市委副书记。
最近两年也没听说曹南华有什么职务上面的变动,那就还在位置。
虽然曹南华跟龙兴茂巩红以前是一条路上的人,都隐约有吃掉郑家,翻身做主的意味。
可是随着龙兴茂冲击京城市委书记失败,已经失了权势了。
而巩红这个四舅跳车及时,已经跟自己关系缓和到一定程度,连他儿子巩玉柱都到庆和县担任县委书记,也是自己安排。
现在巩红也成了国家财政部的常务副部长,权势更进一步,这一步同样有自己的帮忙。
既然巩红已经跳车了,曹南华岂能负隅顽抗,跟着龙兴茂一条路走到黑?
政治人物,都没有傻子,尤其是到了这种副部级。
缺的,其实无非是个台阶罢了。
虽然曹南华不曾联系自己,但自己先联系他,也未尝不可。
正好趁着这件事,跟曹南华联系上,也是个好事情。
毕竟是副部级领导,多联系几个,以后也算是多了很多门路,多了很多人脉关系。
这也是杨东为何不让贾丰年去问区办干部的原因。
虽然问了区办干部,肯定能打听到这个鹿华区的区长是谁,何许人也。
但自己偏偏要舍近求远,就是为了一鱼两吃。
不过彼此还是得有个中间人才是,就这么上赶着跟曹南华联系,也不太好。
万一曹南华真就是眼睛不开,负隅顽抗的固执之人,岂不是让自己白白上赶着受辱?
杨东拿出手机,找到四舅巩红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巩红如今在财政部担任二把手,可以说小日子过的比较滋润了。
之前的二把手因为倒向李正义,都被国家收拾干干净净。
自然,这个位置落到四舅巩红手里面了。
巩红此刻坐在办公室,正在批条子,全都是各地以及各国家部委申请财政的条子。
不过多数都被他批了个x。
财政部是财政部,却不是洞门大开的许愿池,不可能什么项目都会批。
而且涉及到一定的规模,还是要上面开会研究好,才能决定。
要只是几个亿,十几个亿,几十个亿,财政部的确可以自己做主,但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容易,不把下面的干部多折磨几次,这钱,你是拿不到的。
拿到太容易了,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申请项目了,不利于财政部管理财政。
手机响了。
巩红从桌子上拿起来一看,见是杨东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放下钢笔,不敢怠慢,接了电话。
“哈哈,小东啊。”
他虽然贵为副部级领导,又是财政部二把手,可他背后郑家实际上已经相当于‘没了’。
连郑老现在都跑到吉江省养老去了,一边照顾亲孙子,一边逗弄苏沐芸和杨东的俩孩子,日子过的快乐着。
所以他们这些养子,实际上都得各找门路。
可是这几个月,老八魏大武的情况,活生生的摆在这里。
他心里岂能不眼馋呢?
同时他也知道,魏大武有今天省部级的机会,全靠这个大外甥女婿。
虽说不是什么血脉亲人,但只要用得着,就是亲人!
与杨东交好,符合所有的利益。
再加上自己儿子可是在吉江省任职,而且就在杨东的老地方庆和县。
杨东在庆和县的影响力可是很深的,即便是到今天,庆和县常委班子,依旧有六七个都是杨东的老部下。
自己儿子想要做出政绩,少不得依靠杨东。
那自己就更不能得罪杨东了。
人老了不光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子孙后代。
“四舅,您最近身体还好吧?财政部司职重,您也得照顾好自己身体。”
“玉柱大哥在庆和县,您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杨东笑呵呵的开口,朝着巩红说道。
这都是寒暄的话,没什么实际意义。
巩红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又聊了几句家常。
这才问道:“小东,你我时间宝贵,又都在重要岗位,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都不是外人。”
“是缺钱了?还是怎么着?”
巩红首先考虑的就是缺钱问题,毕竟自己是财神爷之一,杨东来找自己,除了钱这方面,还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自己的。
“四舅,您想多了,红旗区的确缺钱,但是也不能张嘴从国家要啊,也没这个资格啊。”
“以北春市名义,还得克扣一大部分,更划不来了。”
“今天,我是有个私事。”
杨东笑着开口把意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