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知道他的性子，因此也没挽留。
马超今晚照例是留宿的，他在这儿有个相好的，是个唱曲儿的姑娘，嗓子软得像三月的春风。
这会儿正搂着人家不撒手呢，冲林默挤眉弄眼地摆了摆手，就搂着人进去了。
崔友喝得醉醺醺的，整个人挂在柳诚肩膀上，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被柳诚架着往另一辆车上塞。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冲林默喊了一句：“小默，改天再聚！”
林默朝他摆了摆手，笑了笑。
马超让人用车送他，被他以想自己走走醒醒酒为由给拒绝了。
众人散去，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转眼就剩他一个站在夜风里。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
“林先生留步。”
林默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一名侍女不知何时从门内走了出来，悄无声息的。
那侍女穿着翠绿色的比甲，梳着双丫髻，容貌清秀。
年纪约莫十五六岁，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她低眉顺眼地走到林默面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林先生。”
林默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有事么？”
“我家小姐想邀请您品茶，不知您现在有空吗？”
“你家小姐是？”
林默问道。
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红玉。”
“哦？”
林默眉头一挑。
红玉乃是熙春园的两大头牌之一，与绿芸齐名，是无数达官贵人追捧的对象。
此女不但容貌倾城，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尤其擅长茶道，京都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见她一面而不得。
林默知道对方是圣灵教的人，这个时候来找他，恐怕不是心血来潮。
她可能已经知道他是佛子了。
心中念头一转，林默倒也没有拒绝。
“带路吧！”
“这边请。”
侍女微微欠身，转身在前面引路，带着林默往熙春园的内院走去。
这地方林默还从来没有来过。
外院是熙春园招待普通客人的地方。
虽然也算得上雅致，但终究是做生意的地方，少了几分私密。
而内院则截然不同。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面影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青砖铺地，翠竹掩映，几座精致的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
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笼，照亮了脚下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外院那么浓烈，却更显雅致。
不久后，侍女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下。
这小楼颇有些欧式建筑风格，与周围的传统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白色的外墙，拱形的窗户，二楼的阳台上还摆着几盆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侍女推开一楼的门，引着林默走了进去。
里面铺的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楼是会客厅，陈设简单而不失品味。
几张红木椅子和一张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架留声机。
侍女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径直带着林默上了楼梯。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也会发出声音。
林默注意到，楼梯的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工艺十分考究。
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口，侍女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小姐，人带到了。”
“嗯，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侍女打开门，侧身让开，待林默进去后，她在外面将门给拉上了。
这间房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里面却装潢得十分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墙上挂着锦缎壁布，用金线绣着花鸟图案，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圆桌，桌上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旁边还点着一炉沉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贵妃榻，上面铺着柔软的锦褥。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几本书和一盏精致的台灯。
一股靡靡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沉香的香气，让人不由得心神微荡。
还没等林默开口，屏风后走出两女来。
她们的容颜娇艳，身姿婀娜，脚步优雅而从容。
其中一名女子身穿红衣，娇艳如花。
一袭红色旗袍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高开叉的设计让她走动时不经意间露出雪白的大腿。
乌黑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耳垂。
上面戴着一对红宝石耳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红玉。
而另一名女子身穿紫色绫罗盛装，容貌比起红玉姑娘来，也是不遑多让。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花，雍容华贵，气质高雅。
皮肤白皙如凝脂，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之间眉目含春，更添了一丝风情。
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正是与红玉齐名的另一位头牌——紫芸。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本以为只有红玉一人，没想到紫芸也在。
两位头牌同时出现，这阵仗可不算小。
“红玉，紫芸，拜见佛子！”
二人拱手抱拳，朝林默躬身一拜。
林默大大咧咧地在圆桌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王赛儿告诉你们的？”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嗯，佛母已经吩咐过，见你如见她。”
红玉直起身来，语气恭敬，“不过，您放心，您的身份只有教内高层知道，普通教众是不清楚的。”
“那就好。”
林默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们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打个照面吧？”
二人对视一眼，红玉上前一步，福了一礼，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请您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想求您帮我们找找圣女。”
“圣女？”
林默眉头微挑，“是清儿姑娘吧？”
“是，佛子果然慧眼如炬！”
红玉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二人以为清儿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早就被林默识破了身份。
“她怎么了？”
林默问道。
“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