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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灰尘。
埃蒙德阁下，格特鲁德院长。
格林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双手奉上。
笔记本在圣光的余烬中泛着诡异的暗黄色，封面上烫金的十字架已经磨损得模糊不清。
请原谅我的隐瞒，这是赫伯特团长留下的最终保险
埃蒙德抬头，眼中还残留着泪光，但更多的是暴怒。
隐瞒？格林，你竟敢——
格林打断他。
前五个计划确实失败了，但赫伯特团长百年前在闽州留下的，足以让古神以完全体降临，足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埃蒙德那双充血的眼睛，继续道：足以碾碎那个斩杀圣徒神念的弑神者，为阿尔伯特报仇。
埃蒙德一把夺过笔记本，粗糙的手指翻开发黄的纸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复杂的人体结构图、还有那些泛黄的孤儿照片，让他眉头紧锁。
埃蒙德：这是什么？人体实验？你竟敢瞒着裁判所，进行这种恶魔的行径？
这是科学，阁下。
格林不退反进，甚至向前踏了半步，任由埃蒙德身上暴走的圣光灼烧着他的黑袍。
阿尔伯特也是主的羔羊，现在羔羊被屠杀了，而屠夫正在集结。”
“您是要守着规矩等死，还是要用非常手段……为阿尔伯特复仇？
埃蒙德的手在颤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仇恨与信仰在疯狂交战。
他盯着格林，盯着这个他一向看不顺眼、觉得过于阴柔的枢机团教子，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谎言的痕迹。
但最终，铁尺缓缓放下了。
说下去，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欺骗……我会让你比阿尔伯特死得更惨。
格林深吸一口气，转向格特鲁德。
这位圣谕院的大院长始终沉默，那只独眼在眼罩下微微闪烁，显然正在用她那未来三秒的能力观测着什么。
院长阁下……
格林翻开笔记本的后几页，展示出那些现代照片和实验数据。
常规手段已无效，圣徒神念被斩，说明东方已出现媲美圣徒的战力。”
“一旦东方势力完成合围，教廷将损失五位以上红衣主教。
格特鲁德的独眼微微眯起：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格林指着照片上一间白色的实验室，道：赫伯特团长的理论已得到验证——通过特定手段激发的人类灵魂能量，纯度远超信仰愿力，这二十三个实验体，他们体内浓缩的能量，足以替代六个计划汇聚不祥之力，直接唤醒古神。
代价呢？
格特鲁德审视着格林：别告诉我没有代价，格林。
代价……是他们不再属于人类。
格林巧妙回避了这个词，选择了更模糊的表述。
格特鲁德沉默了。
更重要的是……格林趁热打铁：如果计划成功，唤醒古神，可以更直观的观测到古神的战斗力。”
“赫伯特团长的理论得到了验证，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有拥有一大批完全听命于教廷的‘古神’，不再需要天国……”
够了。格特鲁德抬手制止格林，独眼看向一直沉默的索菲亚，问道：小夜莺，你知情多少？
索菲亚抬起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圣谕院式的冷静。
姑姑，如果赫伯特团长的理论进行大范围实践，按照我的判断，教廷将达到自君士坦丁大帝以来，从未有过的绝对高度。
索菲亚顿了顿，眼神闪烁。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有权为了教廷的未来，牺牲这二十三个……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进化者
不属于人类……
格特鲁德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她那只独眼似乎看到了什么，最终缓缓点头。
带路，格林，但记住，如果失败，你和你的，都将被净化，赫伯特团长也会受到陛下的责罚。
是，院长阁下。
格林躬身行礼，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身走向厂房外，十位红衣主教自动列队跟随，但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大院长和裁判长都同意了格林的计划。
埃蒙德走在格林身侧，铁尺上的血焰已经收敛，但那股暴虐的气息反而更加内敛，更加危险。
格林，如果那二十三个‘东西’不能让我满意，我会亲手把你钉在十字架上。
您会满意的，阁下。
格林望向远处慈山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将看到的，是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