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常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酝酿着睡意。
他翻了个身，枕头里的荞麦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差点把这茬忘了。”
今天从湘南赶过来，一路上又是安顿团队又是和常啸仙通话，居然把正事给撂脑后了。
痘娘娘被“灭族”，诛杀值翻倍。
新技能还没激活。
常胜收敛心神，在心中默念：激活新技能。
赶尽杀绝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叮！新技能激活成功】
【技能名称：分化】
【技能描述：发动技能，可使器物分化，数量随消耗持续倍增】
常胜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推演。
分化术……
原理与分身术相近，只是作用对象从变成了。
一柄剑，可分化成两柄、四柄、八柄……
理论上，只要自身属性值或丹田内的灵力足够，便能无限倍增。
常胜嘴角微微上扬。
这技能，简直是为他的御剑+斩妖组合技量身定制的。
一柄玄金戮魂丸已是杀器。
若分化成百上千柄……
他现在的心情，与白云大妈是一样的。
白云大妈：“我十分想见赵忠祥。”
常胜：“我十分想见索菲亚和格林。”
正好用这二人，给新领悟的分化之术“开个张”。
……
翌日一早，常胜与柳曼青洗漱完毕，旅行团六人在酒店门前集合。
导游小王举着一面小旗，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只是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青黑。
她清了清嗓子：各位团友，今天咱们去八一纪念馆，然后下午去滕王阁，晚上住昌南，明天一早出发去闽州。
林溪走过来，目光在柳曼青和常胜之间来回转换，随后主动挽住了柳曼青的胳膊。
“曼青姐，昨晚睡得好吗？”
柳曼青笑了笑，道：“挺好的。”
她又换上了瑜伽裤。
瑜伽裤将腿部线条勾勒得流畅而紧实。
每一处肌肉的起伏与轮廓，都在柔软面料下清晰毕现。
常胜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不敢想象，如果陆嫣穿上瑜伽裤，绝对非常“带派”！
随后，一个古怪念头在常胜心底浮现。
穿瑜伽裤的话……放屁不会鼓包吧？
另外三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上了大巴。
魏莱在抱怨昨晚没睡好。
苏畅忙着补口红。
裴娜用手机搜索着昌南市的网红打卡地。
……
八一纪念馆坐落在闹市区。
建筑外观庄重朴素，灰白色的墙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
馆内陈列着大量历史文物与文献资料，通过场景复原、多媒体展示等手段，再现了那段峥嵘岁月。
常胜跟着队伍缓步穿行，目光扫过展柜中的旧军装、生锈的枪械、泛黄的书信。
感知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没有异常。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诅咒气息，没有教廷那种特有的圣光残留。
第五个事件，并未在此触发。
参观了四十分钟。
旅游团离开八一纪念馆。
几人在景区周围随意找了家小店填饱肚子。
……
下午，大巴车驶过八一大桥。
阳光折射，赣江水面的波浪，变得有些刺眼。
滕王阁矗立在赣江之滨。
飞檐翘角，气势磅礴。
主楼高九层，采用明三暗七的格局。
外观三层回廊，内部实则七层。
每层檐角皆悬挂铜铃，江风过处，铃声清越。
导游小王站在阁前广场，指着那朱红色的主楼，对六人介绍道：滕王阁始建于唐永徽四年，因唐太宗之弟滕王李元婴而得名……”
“大家现在看到的主体，是近代重建的，按照梁先生绘制的《重建滕王阁计划草图》所建，钢筋混凝土结构，但外观保留了唐代建筑风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写的就是这里的景色，待会儿大家登到顶层，可以俯瞰赣江，天气好的话，能看到对岸的红谷滩。
三个小姑娘早已按捺不住。
魏莱拉着苏畅就往里冲。
快！去顶层拍照！发朋友圈！
魏莱在每一层都要拍照，从滕王阁匾额到江景回廊，从雕花窗棂到铜铸香炉，无一遗漏。
林溪站在三层的回廊上，让裴娜帮她和柳曼青拍了一张合影。
江风吹起二人的发丝，背景是波光粼粼的赣江。
确实有几分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
常胜倚在栏杆边，感知再次释放，扫过整座楼阁。
依旧没有异常。
没有事件触发，没有教廷痕迹，甚至连一丝诡异的阴气都没有。
他望向江对岸，眉头微蹙。
难道是因为索菲亚逃离湘南后，上报了信息，让格林放弃了昌南的布置？
这个念头刚起，常胜的目光忽然被江边的某处建筑吸引。
滕王阁景区东侧，与主楼隔了一条马路的位置，有一栋古怪的建筑。
那建筑的风格极其割裂。
左侧是传统的赣派马头墙。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右侧却突兀地衔接了一座哥特式的尖顶结构。
灰色的石材墙面上，开着一扇扇狭长的拱形彩窗，窗玻璃上似乎绘有宗教题材的图案。
但因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建筑正面，一扇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尚未完工的十字架。
木质的，只刷了白漆，还没来得及镀金。
整栋建筑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半是东方的古朴，一半是欧式的典雅。
格格不入的“杵”在江边。
周围用白色的施工围栏圈着，门口挂着暂停施工的牌子。
常胜目光一凝。
这教堂……很可能是教廷某位执行官的“搞事地点”。
常胜拍了拍柳曼青的肩膀，低声道：曼青，跟我走。
两人趁着导游小王给四个女孩讲解滕王阁历代重建历史的间隙，悄然脱离队伍，绕到那栋建筑侧面。
围栏外，常胜扫视周遭，趁无人注意，率先跃过，柳曼青紧随其后。
……
街边，一个方脸中年汉子坐在马扎上，正吃着拌粉。
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练功服，脚上穿着千层底布鞋。
目光随意地扫过街对面，正好看见那一对年轻男女翻过围栏，进入建筑内部。
那女子的几缕挑染过的彩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方脸汉子眯起眼睛。
两人身法轻盈，动作迅捷，显然不是普通人。
方脸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将剩下的拌粉推到一边，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街道对面的建筑走去。
……
建筑内部，比外观更加古怪。
左侧的赣派结构部分，原本应该是厅堂的位置，被拆得七零八落，露出钢筋水泥的骨架，地上散落着碎砖和木料。
右侧的哥特式结构则相对完整，但同样处于未完工状态。
拱形的天花板上，彩绘只完成了一半。
圣母的面部还是一片空白。
两侧的石柱上，浮雕的藤蔓花纹延伸到中段便戛然而止。
最深处，是一尊尚未完工的圣像。
石膏制的耶稣圣像只完成了上半身。
面部模糊，双臂张开，却还没有手掌。
圣像背后，一个巨大的木质十字架斜靠在墙上，同样只刷了白漆，顶端预留的金属件也未雕花。
常胜推断，这间教堂，很可能是教廷某位执行官的临时落脚点。
索菲亚从湘南逃至闽州后，向格林做了汇报。
格林随即下令，放弃昌南市的布置。
所以才留下了这栋装修了一半的教堂。
胜哥，这里……柳曼青压低声音，鼻翼轻轻翕动。
“有人类的血腥味，很淡。
常胜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他的耳廓微微一动。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建筑入口的方向传来。
声音被刻意压制，混在江风吹动彩窗的轻响中，几乎难以分辨。
若非常胜五感敏锐，根本捕捉不到。
就连柳曼青，此刻都毫无察觉。
小心，有人来了。
常胜低声提示，同时身形微侧，将柳曼青护在身后。
柳曼青竖瞳骤缩，全身肌肉紧绷，严阵以待。
一个方脸中年汉子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目光在常胜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向柳曼青，在她那几缕挑染的彩发和微微收缩的竖瞳上停留了片刻。
他叹息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透着几分痛惜。
你化形不易，何苦自毁前程……做西洋人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