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与山田交谈
在门口坐了一下午，等到快傍晚时，他直接提着储藏室里那把落了灰的吉他跑去了新宿站。
在偌大的地下广场，迎着繁杂的人流，他弹起吉他卖唱，凭借入门级的歌曲演奏技巧，好歹赚了几顿饭的钱，还被好几个女高中生问了电话号码。
可惜他根本没有这东西，便苦笑着拒绝了。
提着吉他，攥一把零钱，挑了个居酒屋吃了一顿咖喱牛肉盖饭，总算结结实实吃了个饱饭。
第二天醒来，雨宫树发觉自己回到了现实。
原因是他能看见百叶窗外的小巷子以及完完整整矗立在街角的公共澡堂。
看一眼时间，七月二日的早上八点钟，而七月二日的凌晨一点，他遇到了川上真芽的幽灵。
也就是说，他仍处于那个凌晨的延续，这中间仅仅过了几个小时。
在二十五年前经历的一天，那是梦吗？
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一时有些恍惚……
如果是梦的话，又怎么会如此清晰？
对了！他连忙在脑海中唤出系统，自己的意识都可能会骗你，只有它不会。
面板上闪烁着晶莹的蓝色光彩，任务界面最上端明明白白挂着最新的任务：
“解开川上真芽的心结”。
不是梦。
有了系统佐证，雨宫树可以确定他在二十五年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仍在建造中的公共澡堂，热闹的商店街，繁华、干净却又有些无聊的九十年代的东京都……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也就是说，因为某种特殊情况，他并不会持续逗留在过去的时空，而是在两个时空中来回穿梭？
这只是他的猜测，要验证的话还得等下一次再穿越过去。
雨宫树并不担心还能不能穿越，毕竟还有未完成的任务等待着他。
川上真芽的心结……到底会是什么呢？
他遥望窗外，厚厚的云层在阳光照耀下像是镶了一层金边。
他吐了口气，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边上，搜寻着那张照片。
然而，目光扫过整张桌子，他却全然没有发现照片的身影。
书后面没有，抽屉里没有，地上也没有……
怎么回事？照片去哪儿了？
不对啊，小川上凌晨的时候还拿在手上看来着……
难道？！
是被川上真芽的幽灵带走了？
雨宫树想了一会儿，很有可能是这样。
凌晨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全凭窗外的月光照着。
况且那个时候他也有点儿害怕，注意力全在幽灵身上，并没有注意她是不是把照片带走了，之后站起来查看的时候也没想着那张照片。
不管怎么说，该去找川上聊聊了。
他打定主意去警视厅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找那个完全陌生的川上真芽聊一会儿，或许能借此找到她的心结所在。
时间过了八点半，坂本准时过来上班，今天是周日，两人为开门营业做着准备。
坂本做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他用咖啡研磨机将豆子研碎，用特殊的细嘴壶烧开水，让水稍微静一会儿，然后再用过滤纸将咖啡滤出。
加点儿牛奶和糖，他说这是最好喝的喝法。
太阳一点点升起，早晨还剩下一点儿的凉爽消失得无影无踪，雨宫树将空调打开，随后便坐在吧台处等待客人上门。
坂本坐他旁边，细细品尝咖啡。
“嗳，坂本，你有川上的联系方式吗？”雨宫树问。
事实上他这两天有尝试过给川上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然而电话是空号，短信也像石沉大海似的杳无回信。
他猜想川上真芽身上焕然一新的不只是面貌，还有周身几乎所有东西。
她大概率也扔掉了自己关于侦探的梦想，而选择回到警视厅做一名警察去了。
“川上？”坂本挑了挑眉，似乎在回忆什么。
“前两天的那顿晚餐。”雨宫树出声提醒。
“噢。”坂本恍然，接着开了个玩笑说，“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让你心心念念的歌舞伎町里的女孩子呢……原来是川上警官啊，联系方式嘛自然不会有，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给你弄来就是。”
“这么简单？”
“当然。”坂本一脸轻松，“警视厅的山田先生，你认识吗？川上真芽的上司，我倒是有他的电话。”
那副中年男人的不羁形象逐渐在雨宫树脑海内构建出来。
山田？差点儿把他给忘了。
虽然川上真芽头脑出了些问题，因此从警视厅离开，但她的老上司山田却仍然对她十分照拂。
甚至她在离职后也能搭上警视厅的任务，其中估计也有山田的帮助。
要不然，就川上真芽的业务水平，没有别人照顾……开侦探事务所有可能会饿死。
“山田警官的联系方式也可以。”雨宫树立马说。
“好。”坂本并没有多问什么，立马便从手机里翻找出山田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傍晚营业结束后，店里只有雨宫树一个人，他立马按照坂本给的号码拨了山田的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尤其疲惫的声音：
“喂？”
雨宫树斟酌了一下，用客气的语气说道：
“喂，山田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雨宫。”
山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脑海中搜寻“雨宫”这两个字对应的形象，而后“啊”的一声说道：
“噢……想起来了，是一举捣毁两个极道组织的雨宫树，对吧？抱歉，忙了一天有些累，脑子不太灵光。”
“正是。”雨宫树笑笑说，“不知道山田先生您今天有没有空，想找您聊一会儿。”
山田很豪爽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再忙一会儿就可以下班了，恭候便是。”
山田说话很客气，完全没有那种长辈说话时摆出来的高高架子。
两人商量好一小时后在某条僻静街道上的一家居酒屋见面。
雨宫树简单整理了一下行装，便朝目的地赶过去。
山田说的居酒屋在千代田区，从新宿站乘电车赶去也要半个小时。
四十分钟后，雨宫树循着地址找到了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