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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当中,谁也没有想到,人族此次出战,会如此强势,南林涧一战,灭杀了数十位魔族圣者,再加上上千万魔族大军,令得前线的魔族大军损失惨重。
在此番大败过后,魔族大军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苦撑数日过后,不得不放弃了毗邻南林涧的前线大本营,将防线向后收缩。
按照苍天界记载,大概在三千年前,人族丢失了南林涧,至此便被圈养在了南林涧以北,再未能踏过南林涧,直到今天,人族大军再一次跨越了南林涧,将苍天圣地的旗帜插到了南林涧以南。
“大长老、鸿鼎圣君,据探马来报,魔族已经将力量彻底收缩在了前方的千峡大渊当中。”
中军帐里,诸多圣者列座,一名侍卫捧着传讯符,快步走到韩羡之与赤鸿鼎二人身边。
“千峡大渊?”
一旁的韩羡之拿起传信符,赤鸿鼎的目光却是落向了桌上的地图。
在南林涧往南先是一片一马平川的大平原,而后便是千峡大渊,那里地形极为复杂,高低起伏不定,沼泽、溪流、丛林、丘陵交错纵横,恶兽横生,蛇虫遍地,当年但凡面对的不是擅长木属性的木魔族,或许人族都不会丢失此处险隘。
“看起来这些魔崽子也急了,在这千峡大渊当中布下了天罗地网,防御更是经营得如同铁桶。”
韩羡之看完传信符,将其递给了赤鸿鼎,同时冷笑道。
“天罗地网?”
赤鸿鼎接过传信符,灵魂之力探入,随即看向了韩羡之,后者微微颔首。
唰!
下一刻,随着赤鸿鼎袖袍一抖,一幅画面便出现在了空中,那是魔族的大概守备力量图。
“周天星斗阵!以三十六处主要堡垒对应天罡、七十二处次要堡垒对应地煞,防御力奇绝无比,配合上千峡大渊的地形优势,的确是相当了不得的手笔。”
韩羡之指着那地图之上的密集标注解释道。
“这周天星斗阵,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赤鸿鼎替众人问出了心中所想,在座的就没有擅长阵法的修士。
“没有,周天星斗大阵一旦布下,契合漫天星斗,从星空中汲取力量,浩瀚无尽,便只能强行攻破。”
韩羡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人族之前怎么不布下一个?”
赤鸿鼎也没想到这大阵竟然这般难缠,但也好奇,如果苍天圣地之前布下这个大阵,人族应该不至于势弱至此吧?
“周天星斗大阵的耗费极为恐怖,远非寻常阵法可比,而且魔族得以布置成功,也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木魔族,换成其余任何一大魔族,都不太可能完成此阵。”
韩羡之捻须缓缓道来。
“此言何解?”
赤鸿鼎闻言眉头一挑。
“诸位请看,这周天星斗大阵,需要契合天罡地煞之数,从传回来的情报来看,这三十六天罡阵眼,皆是以世所罕见的奇珍异植作为核心构建,七十二处地煞阵眼,亦是如此,或许比不上天罡阵眼,也是极为珍稀。之所以说是除了木魔族,其余魔族不太可能构建而出,是因为这些奇珍异植需要精心培育,魔族当中只有木魔族有这等本事。一百零八株奇珍异植扎根于千峡大渊的一百零八处险隘之处,上可汲取天空星辰之力浇灌这些作为阵眼的奇珍异植,下可汲取地脉之气,源源不断,难以共破。更何况,这阵法亦可单独拆分出来,分成天罡星斗阵和地煞星斗阵,若是单独击毁几处地煞阵眼,也难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韩羡之作为苍天圣地大长老,对于木魔族的底蕴与了解,远非其余人所能比拟,甚至这周天星斗大阵,亦是颇有了解。
“这……大长老,苍天圣地也没有办法吗?”
众人听罢默然良久,赤鸿鼎方才问道。
“其实这个阵法魔族规划了很久,当初察觉到魔族有此意图的时候,我们就曾经派出人试图摧毁,可惜魔族力量太强,并未能够成功。不过在那多次突袭当中,也确实让我们找到了一丝可能性。”
韩羡之不紧不慢地开口。
赤鸿鼎闻言正欲询问,却见到韩羡之目光闪烁,随即会意,两人以传音秘密交流起来。其余人虽然看出端倪,但是此二人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远在众人之上,自然也就没有打搅,静静等待着结果。
片刻后,赤鸿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双目当中再度迸射出精光,一股锐气与战意弥漫而出。
“好,就依道友所言!”
赤鸿鼎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托付给道友了。”
韩羡之亦是抱拳一礼,旋即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了帐外的天空之上,同时抬手制止了脸色亦是凝重、欲要起身的赤鸿鼎。
“报!兽尊殿的人来了!”
不多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赶到,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嗯,换个开阔点的地方说话吧。”
韩羡之点点头,旋即袖袍一挥,中军大帐直接被收起,同时地面不断拔高,不过片刻功夫,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土石高台。
做完这一切,天空之上已经多出一大片古怪的乌云,那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驰而来,并且整体呈现出一张狰狞兽面的模样,纵使远远望去,亦是给人心中极大的压抑之感,仿佛那只遮天蔽日的兽面乌云,就是活生生的妖兽在天空之上俯视一般。
“好可怕的妖气!”
诸多圣者当中,不少感知敏锐之人,皆是震撼道。
“哈哈哈哈,韩羡之,你们苍天圣地未免太过小气了些吧?就只有你一个老家伙在这里?”
乌云尚未彻底抵达土石高台之上,洪钟大吕般的笑声就已经透过云层响彻在众人耳畔,不少实力较弱的圣级初期修士,甚至都面色隐隐有些发白,右手紧扣座椅扶手,方才没有失态。
“鬼车,此番居然是你前来?”
韩羡之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开口,同时衣袍轻动,不着痕迹地将对方所带来的威压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