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看向将领。
“你带人继续巡逻,看见可疑的人立刻拿下。”
“是。”
将领领命带着官兵离开了。
季明寒策马到盛玉华身边。
“华儿,咱们得快点了。”
盛玉华点头。
一行人加快速度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宁静。
丁丁坐在马上抱着从沈家缴获的账册。
他翻开账册算了一遍。
算完后他凑到盛玉华身边。
“娘,我算出来了。”
盛玉华看着他。
“算出什么了?”
丁丁指着账册上的数字。
“沈家这些年,从私矿里挖出来的精铁有十五万斤。”
他停顿片刻。
“账册上记录的只有十二万斤,三万斤不知道去哪了。”
盛玉华接过账册看了一眼。
账册上确实有问题。
精铁的产量和运输量对不上。
她把账册合上递还给丁丁。
“继续查,看看那三万斤精铁的去向。”
丁丁点头继续抱着账册算账。
晓晓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
盛玉华看她困了,伸手把她抱到自己马上。
晓晓靠在盛玉华怀里睡着了。
季明寒看着母女俩嘴角勾起一个笑。
一行人继续赶路。
太阳升起来照在官道上。
远处传来钟声。
那是京城的方向。
官道上的钟声越来越近。
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出来,城墙上旌旗半卷,看不清颜色。
盛玉华在马上坐了一整夜,脖子僵的转不动。
季明寒策马靠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盛玉华挣了一下没挣动。
季明寒从袖里摸出水囊,拔掉塞子递到她嘴边。
盛玉华喝了两口温水,水囊里的水被他贴身捂了一路,不凉。
季明寒空出来的手搭在她后颈上慢慢揉。
盛玉华脑袋往后靠了靠,枕在他肩窝里。
季明寒低头看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丁丁骑马跟在后面翻白眼。
晓晓趴在盛玉华怀里睡的口水流了一片。
三叔走在最前面突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盛玉华睁开眼坐直身子。
南门到了。
城门半开着,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大敞,进出的商贩排成长队才对。
可现在门洞前冷冷清清,只有两排兵丁横刀立在门口。
盛玉华目光扫过去,心里咯噔一声。
这些兵丁她一个都不认识。
京城南门守军是季明寒亲自选的,每一个她都过过眼,这些面孔从没见过。
三叔也发现了不对,手按在刀柄上回头低声开口。
“陛下,守军换了。”
季明寒没答话,眼神沉下来。
车队停在城门前五十步。
一个穿着副将铠甲的粗壮汉子大步迎上来,腰板挺的笔直,下巴抬的老高。
他拦在车队前面,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奉内阁崔大人之命,京城近日出现疫病,太子殿下已下封城令,所有车马人员一律不得入城,违者以乱民论处。”
盛玉华看着这个副将没说话。
三叔低声报了一句。
“这人叫刘猛,之前在西郊大营当百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到了南门。”
盛玉华记住了这个名字。
季明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语气很淡。
“本皇帝回自己的家,需要谁批准?”
刘猛抬眼扫了一圈车队,目光在装精铁的板车上多停了两秒。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笑里带着点得意。
“陛下恕罪,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不管是谁进城都得查验随行物资,这是崔大人定的规矩。”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兵丁端起长枪往前推了两步,把车队围拢了半圈。
丁丁抱着账册的手紧了紧。
他看出这帮人盯上了板车上的精铁。
路边零星几个没走远的百姓停下脚步张望。
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哪家的车队,怎么被拦了?”
“你没看见那铠甲吗,那是朝廷的暗卫。”
“完了完了,朝廷又出大事了吧。”
刘猛听见百姓议论,胆子更大了,抬手一挥。
“来人,把那几车东西扣下来,回头清点入库。”
四个兵丁应声冲向板车。
丁丁跳下马挡在板车前面,小脸绷着。
“这是朝廷缴获的军备物资,谁敢碰一根手指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刘猛扫了一眼丁丁,嗤笑出声。
“一个半大孩子在这充什么大尾巴鹰。”
他抬脚就要往前走。
一道寒光从天而降,插在刘猛脚前三寸。
天子剑。
剑身入地半尺,剑柄上的金龙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刘猛低头看见那柄剑,腿当场软了。
天子剑,只有皇帝才能佩的东西。
季明寒翻身下马,牵着盛玉华的手一步步走过来。
他没看刘猛,只是弯腰拔出天子剑。
三叔带着十二个暗卫已经散开,不到三息的功夫,城门口所有兵丁的兵刃全被卸了下来。
刘猛腿一弯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他张嘴想说话,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盛玉华走到他面前,从丁丁手里接过一本册子翻开。
册子上记录着南门守军的换防日期和批文。
批文上盖的不是太子印,是内阁的章。
盛玉华合上册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猛,私调城防不经太子批准,假传封城令借机扣押朝廷军备,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刘猛额头砸在地上,磕的直响。
“娘娘饶命,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崔大人说太子殿下同意了的。”
盛玉华没理他,抬头看向城门口跪了一地的兵丁和远处看呆了的百姓。
她声音平静。
“本宫乃当朝皇后,今日奉陛下旨意回京,谁再敢挡道,以谋反论处。”
城门口安静了。
百姓们愣了两秒,纷纷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三叔上前把刘猛五花大绑,塞进了囚车。
盛玉华吩咐暗卫接管城门防务,调回原来的守军。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城门。
盛玉华坐回马车里,放下车帘。
晓晓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打哈欠。
盛玉华拍拍她的背让她继续睡。
车厢轻轻晃动,盛玉华闭上眼靠在软垫上。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拔开瓶塞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