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领命。
他带着暗卫们进入断龙石后的通道。
通道很长往下延伸。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主墓室。
墓室里堆满了硝石、木炭和硫磺。
几车铁器和铜料。
三叔指挥暗卫们分头搬运。
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个铁箱子。
三叔打开箱子里面装着几十本账册。
一卷岭南私矿的详细名册。
他把账册和名册装进布袋扛在肩上。
暗卫们陆续把墓室里的东西搬空。
两百斤受潮的硫磺,三千斤硝石,五千斤木炭。
沈家私藏的精铁和铜料。
搬到地面上堆成小山。
丁丁抱着账册坐在物资堆旁,拿着算盘算账。
算完后他笑着跑进主帐。
“娘,爹,发财了。”
盛玉华放下茶盏。
“算出来了?”
丁丁点头。
“这些精铁和铜料够朝廷打造数千精兵的重甲。”
他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数字。
“沈家在岭南有十二座私矿,每年产铁三万斤。”
盛玉华接过账册看了一眼。
账册上记录的很详细,连矿工的数量都标注了。
她合上账册递给季明寒。
“沈家在岭南的内陆基地算是大面覆灭了。”
季明寒点头。
“接下来去哪?”
盛玉华站起身走到帐外。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
她看着远处的山峦声音很轻。
“休整两天去海边。”
季明寒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他下巴抵在她肩头轻嗅她发间的香气。
“华儿,累不累?”
盛玉华靠在他怀里。
“有点累。”
季明寒收紧手臂。
“多歇几天。”
两人站了一会儿。
晓晓和丁丁跑过来拉着盛玉华的袖子。
“娘,附近有个温泉山谷,三叔说可以去泡温泉。”
盛玉华笑了。
“去。”
季明寒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走,一家人去泡温泉。”
一家四口往温泉山谷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帐外三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笑。
他转身继续指挥暗卫们收拾物资。
这个时间点一只羽毛凌乱的信鸽落在他肩上。
三叔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打开一看脸色难看。
……
三叔拿着信筒快步往温泉山谷追去。
山谷里雾气氤氲,温泉水冒着热气。
盛玉华和季明寒带着两个孩子在谷口看风景。
晓晓和丁丁在前面跑来跑去笑的很开心。
三叔跑到季明寒身边压低声音。
“陛下,太子来信了。”
季明寒接过信筒抽出信纸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盛玉华察觉到他的异常。
“出什么事了?”
季明寒把信纸递给她。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京城有变,速回。
盛玉华看完信眉头微皱。
豆豆不是轻易慌乱的性子。
能让他发急信说明京城出了大事。
季明寒看向三叔。
“信鸽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
三叔擦了把额头的汗。
“信鸽羽毛凌乱应该是飞了很久。”
季明寒沉思片刻。
“收拾东西连夜启程回京。”
盛玉华点头。
她转身喊晓晓和丁丁。
“晓晓,丁丁,过来。”
两个孩子跑过来。
“娘,怎么了?”
盛玉华蹲下身拉住两个孩子的手。
“京城有事,咱们得回去了。”
晓晓和丁丁对视一眼没说话。
他们年纪小也知道轻重。
一家人回到营地。
暗卫们开始收拾物资。
盛玉华走进主帐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药箱整理好晓晓跑进来。
“娘,我在沈百川身上找到个好玩的东西。”
晓晓摊开手心。
手心里躺着一块玉片。
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盛玉华接过玉片拿到眼前看。
玉片表面布满泥垢。
她倒了点灵泉水轻轻擦拭玉片。
泥垢洗掉,玉片露出本来的颜色。
淡青色的质地细腻。
季明寒走进来看见盛玉华手里的玉片。
“这是什么?”
盛玉华把玉片递给他。
“晓晓从沈百川鞋底抠出来的。”
季明寒接过玉片凑到烛火边看。
两人头挨着头发丝交缠在一起。
烛火映照下,玉片表面浮现出一副微缩的图案。
是一副海图。
盛玉华眼睛发亮。
“这是岭南沿海的秘密港口。”
她指着海图上的标记。
“这里,这里,这里都是天然的避风港。”
季明寒眉头微皱。
“沈家在海边也有据点?”
盛玉华点头。
“不仅有据点还有退路。”
她把玉片收起来。
“看来沈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季明寒沉默片刻。
“咱们回京后,得再来一趟岭南。”
盛玉华靠在他肩上。
“不急,处理京城的事。”
两人说了会儿话,外面传来三叔的声音。
“陛下,娘娘,物资收拾好了。”
盛玉华站起身。
“走吧。”
一家人连夜启程。
暗卫们护送着物资在前面开路。
盛玉华和季明寒带着晓晓和丁丁骑马跟在后面。
夜色很深,月光洒在山路上。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走了大半夜,天边泛起鱼肚白。
三叔策马跑到季明寒身边。
“陛下,前面有个驿站要歇一歇吗?”
季明寒看向盛玉华。
盛玉华摇头。
“不歇,继续赶路。”
三叔领命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官道。
官道上车马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盛玉华看着空荡荡的官道眉头微皱。
平日里这条官道很热闹,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她想着,前方传来马蹄声。
一队官兵策马而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身穿铠甲腰挎长刀。
将领看见季明寒一行人勒住马。
“来者何人?”
三叔上前一步。
“见到陛下还不下马?”
将领脸色变了,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末将不知陛下驾临,请陛下恕罪。”
季明寒摆手。
“起来。”
将领站起来恭敬的站在一边。
季明寒看着他。
“官道上怎么这么冷清?”
将领犹豫片刻。
“回陛下,前几日京城传来消息说是宫里出了事。”
“什么事?”
将领声音变低。
“具体的末将不清楚,听说太子殿下下了封城令。”
季明寒脸色发沉。
豆豆封城说明京城的局势比他想的严重。
盛玉华看着季明寒。
两人心里明白得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