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真的很想吐槽,智者应该靠计谋将对手置于死地,正面碾压完全不是我的作战风格…”
“所以你出现在正面战场一定是有某种意义的,对吧?”
“还不是上头那群脑子一热的玩意该死的命令…你以为我没生活压力吗?人的智慧终究服务于人,所以上头的意思是科学的目的是服务政治,到头来某个倒霉蛋科学家就成了炮灰喽~”
面对亓官箴言的吐槽,小司完全没法共情,“你到底打不打?”
“打架?听着,司空先生,您是聪明人,我也是位学者,咱们就非要用原始的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吗?不如咱们论一论道,不要打架,谁被说服了谁自己退场可以吗?”
“少来,你的目的就是拖时间~我在此立下诅咒,说谎之人当受断舌之刑。”
“你也少来,我根据闻人殇带回来的信息对你的能力做了部分推测,你施加诅咒之后,自己也得遵守规则。”
中门对狙,开始!
一瞬间,亓官箴言就吃了小司的沉默,口中流出鲜血,完全不能说话了…
亓官箴言抬手放出未知黑域,将现实世界击穿,二人同时没入其中。
与此同时,小司的脑海中响起亓官箴言的声音:“何为谎言?何为真理?如果人的认知存在谬误,他就无法宣言那不存在真理。故此,你诅咒效果不成立!”
“你想从我的认知上击破我?哼~此空间内只有你一个人,所以规则只对我们两人生效,也就避开了你说的限制,我们认知为真理的内容即可生效!”
“不不不,你的理论存在谬误,首先,这里没有空间,其次,这里没有人。”
“那么更简单了,我将诅咒权柄的目标定为可以产生意识的主体。”
“那么你如何确定认知外的世界只有我们的意识呢?”
说着说着,小司的脑海中突然多了无数他无法认知的信息,混乱…崩解…
“凭我认知的世界的本质。”
说着,小司在未知黑域中逐渐生成了自己的形体,不是人类魔法师,而是一棵银白色的大树,如刺破长夜的利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是,那漆黑如同利刃,冲刷着大树的躯干。
“从你来到这片大陆开始,你的认知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小司,你认为人类的世界应该是这样的吗?科技与魔法,死灵与生灵,仙道与武道…他们的知识汇入你的脑海,没有对你的世界观产生冲击吗?”
“加入新的子程序又不会改变我的底层逻辑,这个世界于我不过是加入了很多新东西的旧世界,这里的生存逻辑,人类的本质从未发生改变。”
“因为白夜大陆是以人类世界为模板的实验场世界,非人种族也是存在的,它们的生存逻辑也是存在的,只是你无法认知它们,也无从否定我的理论!
这就是科技属以实验界定认知的底层逻辑的缺陷,不是所有的知识都可以通过观测,猜想,实验进行论证!”
“那么【学者】先生,你对世界的认知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呢?”
“唯物还是唯心,只是人类对可证明理论与不可证明理论的界定,我无法从你被禁锢的逻辑框架里回答你的问题,你的认知太过于狭隘。”
“但正是这狭隘的认知构成了我在这未知黑域里存在的本质,不是吗?”
“你的封闭保护了你,却也隔断了你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在这里,新的知识不断冲击你的头脑,你的认知早晚会崩坏。”
亓官箴言在黑暗中亮出一堆诡异的眼睛,触手上还握着坩埚大的茶杯。
“你的形象,太缺乏想象力了,自始至终你只是在暗示我你是这片领域的主人,而非在这片领域中无敌,对吧?如果你不能达成击败我的现实,那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啊…野蛮人的逻辑。”
“说不过我就开始转移话题了?在我看来,你除了喷了一片会影响人认知的黑雾,并没有展现出过人的能力,该不会你的手段只是诡辩吧?据我所知,这种小玩意在英灵城街头,十块钱一罐五百毫升,保质期三个月虽然短了点,但有效用量可以单次影响两千人以上。”
亓官箴言愣住了,“不可能啊,有这么好用的道具卖,英灵城早就闹翻天了好不好?”
此时,小司从古树中现身,用力一推,将亓官箴言推回了现实世界,“你以为英灵城的居民和你们恶人谷一样吗?”
“都是人,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思维模式相差再大,dNA不会变,人类的底层逻辑不受影响!”
“你难道不知道白夜大陆上那么多的人,只能称作从各个世界来的人形生物吗?他们基于某种逻辑,都选择了人类这一外在表现形式而已,基因怎么可能相同呢?”
亓官箴言思索了一会,突然眼神开始变得冰冷:“你也在试我的技能?”
小司点点头,露出笑容。
“你觉得我会没考虑过怎么对付和我拥有相同替身的对手吗?”
亓官箴言用黑域最后残存的心灵沟通说了这么一席话,然后将茶杯扔到一边,整了整衣领,摆开架势。
司:“总不能是物理攻击吧?你完全不像是练过武的人,你满身都是破绽。”
他没有说话,而是快步向小司冲去,小司挥手司掌生死,直接将他秒掉…
小司长舒一口气,“结束了。”
闻人殇在旁边看了有一阵了,“嗨喽嗨喽!司哥,又见面了!”
司:“你的老大已经被我干掉了,你准备继续阻拦我吗?”
殇:“你这么轻松就干掉一个干部级?自己相信吗?要不要猜猜,老大会用什么方式复活?”
司:“他不会复活。”
殇:“是吗?那你怎么确定老大没有留什么后手呢?”
司:“有什么后手有意义吗?我的目的也不是干掉他,我管他在哪里复活呢,我只是来恢复恶人谷的封印。如果没什么事,借过。”
说着,闻人殇完全没有拦截他的意思,而是任由他走到恶人谷边缘的石碑前。
小司仔细检查着封印…
闻人殇就在他旁边看着他,笑盈盈的,一直都是这样,特别开心。
小司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转头看向闻人殇,“说话,蠢鸟,你到底知道什么?”
“这个计划一直都是老大负责,我能知道点什么呢?”
“那你在这里看什么?”
“就像你想的那样,看看你的操作,研究一下恶人谷的封印怎么打开。”
“等等…你的意思是,恶人谷中其实没有人知道怎么打开这个封印?”
小司思考了一会,“该不会…他出现的意义,就是吸引人过来,然后借他人的手,用他自己的能力打开封印吧?!这也是他的假说?!”
小司长舒一口气,“还好来的人是我,换个脑子不够灵光的,封印就真开了。”
殇:“你认为老大是骗你的,你猜老叶是不是骗你的?他自始至终没对你说过一句谎话吧?你不会真的认为没人动封印,你就不会被卷入恶人谷的轮回吧?”
司:“!!!”
殇:“智者千虑,终有一失,猜猜你到底失误在了哪里?”
与此同时,黑鸟从半空中落下,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的是亓官箴言的脸。
亓:“小殇可以是我的化身,同醉自然也可以,智者前面,还是你真的觉得,我会以真身走到你面前?”
司:“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给我心理压力,暗示我封印即将打开,还是在为你的能力做铺垫。你已经被我击败过一次了,所以你的威胁并不大。”
小司很淡定。
亓:“对,对现在这个你威胁不大,但是那个你一直在这片大陆,你击败我,不妨碍我给那个你小小的做个局吧?
根据我的情报,那个小司,是未来的司空先生,未来的你被干掉,换言之你失去了未来~那么,你就无法在未来阻止我打开封印的现实,你一定会失败。”
司:“未来阻止你的人又不一定是我,就算我失去未来,其他人不是还有未来吗?世界上的英雄那么多。”
亓:“你那么信任后人的智慧?”
司:“就算没有明天,我在今天把你拼掉,也算不惭世上英。此刻,诅咒生效,你的概念不灭,我就和你拼到底!你扼杀我的未来,我就自己拼出新的未来。”
亓官箴言给了闻人殇一个眼神,闻人殇会意,将亓官箴言从自己身边隐去,小司也跟着隐去了。
留在原地,孤零零的小白鸟坐在地上,突然开始哇哇大哭,“老大,老大你死得好惨啊…”
司:“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亓:“以身入局,胜你几何?”
碑铭山上听悲鸣,浮生梦里见浮生。
那一晚,某人的梦里,那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看向在竹林中修行剑法的少年。
“何事?”
“讣告一则,你的好友,死了。”
“好友?我没有好友…等等,你不会是说那个蠢货魔法师吧?我和他的交情又不深,你告诉我干什么?”
“你会做点什么吗?”
“吃席,猛猛吃。”
……
第二天早上,邢慧打开宿舍门:“起床起床,准备上工了。”
月影的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
“请个长假,回来我再补假条。”
“哎!不是,我批你假了吗?!我最讨厌这种自作主张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