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吴凡内心竟浮现出患得患失之感,不禁暗自思忖,倘若能够从玉盒中寻得自己渴求的第二类炼器材料,哪怕仅仅只有一件,那也是天大的喜事了。
对他而言,只要得到一件第二类材料,价值甚至要胜过整座宝库全部的财富资源。
他压下起伏的心绪,快步来到三只玉盒跟前。
入目所见,三只玉盒尺寸差距悬殊,第一只仅有三寸大小,第二只长达两尺,最后一只最为庞大,足足七尺见方。
吴凡心中清楚,那只最大的与最小的玉盒,多半不会是自己期盼的材料。
随后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两尺大的玉盒之上。
深吸一口气,他抬手轻轻掀开盒盖,探头向内望去。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块菱形晶石,五彩斑斓,表面切面凹凸不规则,如同白云般的淡淡光晕在晶石表层缓缓流转,异象十分玄妙。
此外,这块晶石竟还向外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独特气息,看上去有些像某种能量,浑厚而精纯,远超寻常灵气,就连元气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一大截。
感应到此气息,吴凡双目骤然一亮,脑海当中猛然想起当年得至昆仑仙宫的一本古籍之中记载的内容。此物看上去竟有几分典籍中所描述的仙气,但仅凭眼前所见,还无从分辨它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仙气。
吴凡略一思索后,却又摇了摇头,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只是凝望片刻,他脸上不禁浮起一层失望。
只因这并非他一心渴求的第二类炼器材料。而且这件奇物也没有名号,不像昆仑仙宫所得的那几件重宝,器物一旁都留有记载与名称。
吴凡暗自叹息一声,心中已然明白,余下两只玉盒,多半也不会出现自己期盼的材料了。
看来上天并不会处处眷顾于他,好运也不可能一直相伴左右。
可转念一想这倒也正常,第二类材料何等珍稀,又岂能随随便便就轻易得手。
他压下心底那一缕失落,身形向左挪了一步,伸手缓缓掀开那只最小玉盒的盒盖。
入目之中,里面是一颗蓝色的小圆珠,只有鸡蛋大小,珠子外围萦绕着一层朦胧水雾,袅袅飘荡。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可吴凡凝神感应,心头不由得一惊,这珠子之内,竟蕴藏着淡淡的空间之力。
他连忙伸手将圆珠取在掌心,仔细把玩观察。一番研究后发现,此物不似人为炼制的法宝,更像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可天然诞生还自带空间之力的宝物实在少之又少,吴凡闯荡修仙界如此多年,也仅仅知晓寥寥数种,可那些大多是搭建传送阵的主材,却从未见过眼前这般模样的珠子。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能被孽龙一族放进玉盒专门珍藏,此物定然绝非凡物。
随即吴凡放出神识细细探查,却依旧参悟不出它的玄妙,也搞不清这珠子究竟具备何等功用。
吴凡啧啧称奇,又把玩片刻,便直接将珠子收入空间。此地不宜久留,这颗圆珠的奥秘,只能留待日后再慢慢钻研。
接连查看两件宝物,皆没有寻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材料,吴凡心中已经不抱指望。
于是他来到那一人多高的巨大玉盒跟前,身形微微腾空,双手发力,猛地将厚重的盒盖向一旁推开。
可当他看清盒中物件时,却微微一怔,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只因盒中静静躺着一块巨大的铁块,外形是不规则的圆状,如同坠落的天外陨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大大小小凹凸坑洼,身上没有半分灵气外泄,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凡人熔炉里炼出来的普通铸铁。
可吴凡心中清楚,此物绝不可能是凡铁。如若不然,孽龙一族也不会将它郑重安置在玉盒之中。
他当即伸出双臂探入盒内,打算把这块铁球取出来细看。可双臂刚搭上铁块,稍稍发力,吴凡脸上瞬间布满错愕,直愣愣的再次打量了几眼此物。
随即他不信邪,冷哼一声后,咬牙再度使劲向外拖拽,可结果依旧如此,那块巨大铁块仅仅是微微晃动几下,压根没有被抱离原地。
这下吴凡彻底不淡定了。
要知道,他本就是体修,一身肉身巨力丝毫不逊色高阶妖兽,莫说眼前这么一块物件,就算是一座矮小山岳,他都有能力搬挪。可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五尺大小的铁疙瘩,自己竟没能将它抱动。
一时间,吴凡内心震撼不已,再次看向这块铁疙瘩时,先前那一丝轻视荡然无存,神色反倒郑重了许多。于是他脑海飞速运转,拼命在记忆之中搜寻,试图找出与这块材料相关的线索。
“主人,这是什么?看着好像很重的样子。”
这时灵儿已来到跟前,目光直直落在那巨大铁疙瘩上,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
但却能见到,她怀中正抱着数十个储物袋,回头望去,偌大宝库之内,一座座堆积如山的宝物,已经被她收走了小半。
“不知道,从未见过这种材料,各类典籍之中也没有半点相关记载。”
吴凡闻言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经过一番苦思后,他依旧毫无头绪。
“呵,有意思,区区一块铁疙瘩,连主人都搬不动,要不我来试试?”
灵儿轻笑一声,随手将怀中一堆储物袋丢到玉台之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算了吧,你的力气还不及我,还是由我再试一次吧。”
吴凡白了灵儿一眼,话音落下,他猛地挥出一拳,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玉盒直接轰然崩碎,将里面那枚巨大铁疙瘩彻底暴露出来。
下一刻吴凡踏上玉台,运转天魔霸体诀,半俯下身,双手牢牢托住铁疙瘩的底部,拼尽全力向上发力。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尽管他已全力以赴,可那铁疙瘩依旧仅仅是微微晃动,半点没有离地的迹象。
吴凡脸色一沉,咬牙再度加码,力量催动到极限,浑身青筋暴起,面庞涨得通红,就连脚下的玉台都承受不住这般巨力,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可结果,那铁疙瘩依旧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