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两人眼前出现一个天然溶洞，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洞顶极高，看不见尽头，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鳞片。
或大或小，青白交错，泛着幽光，像一地破碎的月光。
“这应该就是千年蛇蜕。”
佐助蹲下，捡起一片。
鳞片入手冰凉，有股子沉甸甸的分量。
“这么多？这蛇得有多大啊！”
鸣人忍不住惊叹。
“小心，别乱踩。”佐助抬头，万花筒瞳力全开，“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整个溶洞忽然摇晃起来。
散落的鳞片像被无形的手托起，离地半尺。
鳞片震颤着，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这些鳞片里有未化形的蛇灵。”
佐助将手里那片鳞捏碎。
碎鳞在空中蜷缩，化成一条半透明的小蛇，钻进佐助手臂。
“嘶！”
佐助甩手，那蛇灵已没入他小臂。
他能感觉到一条冰冷的细线，正顺着他经脉往上游。
“佐助，你没事吧？”
“没。”
佐助按住手腕，运转仙术查克拉对抗。
那条细线已被他锁在肘弯处，再难深入。
鸣人这边更糟。
数不清的蛇灵感受到活人气息，像饿狼见了血肉，齐齐涌来。
透明蛇灵层层叠叠，裹住他的双脚，顺着裤腿往上爬。
“哎呦喂，这些蛇灵怎么都往我身上钻啊！”
“我猜，是你身上有九尾的查克拉，它们当你是大补之物。”
“那你还开着万花筒写轮眼，也是大补之物，怎么不像我这样呀？”
“万花筒是瞳力，蛇灵应该感知不到。”佐助皱眉，“你最好把九尾查克拉全收起来，不然就是现成的饵料。”
鸣人闻言，立刻把九尾查克拉收了回去。
蛇灵们失了目标，稍稍散去。
可仍有数十条盘在他脚边，像在等他露馅。
佐助见状，盘腿坐下：
“撑着，这些蛇灵不会一直缠着我们。”
“只要让身体习惯它们的气息，就不会被攻击。”
“又是静坐修行？”鸣人苦着脸，学着佐助盘腿坐下。
蛇灵像潮汐精灵，退潮又涨潮，却又围而不攻。
它们彼此摩擦，发出沙沙声，一直用声音干扰。
鸣人试图闭眼。
可那些蛇灵总在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巡视。
时不时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爬上爬下，还动不动就停在后方薄弱处。
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让他浑身紧绷。
他只能默默夹紧臀部。
生怕被蛇灵偷袭，猛猛往里钻！
被蛇灵千年杀！
“你说，它们会不会突然咬我一口？”
感知着在自己大腿根上游荡的蛇灵，鸣人显得局促不安。
“不会。”佐助的声音依旧冷静，“如果攻击，早动手了，它们在等。”
“等什么？”鸣人不解。
“等你体内的自然能量和它们产生共鸣。”佐助眼中六芒星缓缓旋转：“龙地洞仙术最重蛇性，蛇灵要找的，是能和它们融合的人。”
“你咋又知道？”鸣人疑惑。
“你刚才那会儿，是不是感觉它们比之前安静了？”佐助提醒。
鸣人回忆了一下：“好像......是？”
佐助这才解答：“因为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接纳龙蛇之力了，从我们在蛇腹道吸收那些小蛇开始，身体就一直在被改造。”
“那我这蛇灵怎么还不进来？”
鸣人皱眉，难道是要等自己放松，它们才愿意进来？
那它们还能乖乖从合适的地方进来，不乱钻吗？
佐助重新闭眼静坐：
“你越急，它们就越不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沉得住气。”
鸣人一咬牙，硬逼着自己放空。
连防护都不做了。
他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怕个锤子，大不了让它们钻！
为了变强，为了能帮到义父，这点苦头算什么！
在这样的不断暗示下。
他也终于放松下来，慢慢进入放空状态。
鸣人在往日的训练中，早就习惯在瀑布上静坐。
最近又连闯妙木山和龙地洞，经历种种考验。
要说心性，比两年前强了不知多少。
钟乳滴水声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
一条蛇灵轻轻缠上鸣人脚踝，没有攻击，只是贴着。
第二条绕上膝盖。
第三条挂在他左肩，像条透明的丝巾。
佐助那边，蛇灵们已经将他整个下半身覆满，像穿了件半透明的蛇鳞甲。
那些蛇灵仿佛认他为主，缓缓游动，又像在呼吸。
“成了？”鸣人小声问。
“快了。”佐助没睁眼，声音从蛇灵堆里透出来。
可就在鸣人放松警惕的一瞬，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所有蛇灵像被惊动，猛然炸开，如潮水般向两人扑来！
“哇趣！”
鸣人下意识跳起，体内九尾查克拉自行涌出。
橘红尾兽衣刚刚成形，蛇灵便如见了鲜血的鲨鱼，疯狂撕咬。
“收掉！”佐助暴喝。
“不行，它们在咬我！像是疯了一样！”鸣人大叫。
尾兽衣被蛇灵撕开一道口子，它们钻不进去，却拼了命往里拱。
九尾查克拉与蛇灵碰撞，像冷水泼热油，炸得鸣人双臂血肉模糊。
佐助右眼一凝。
红莲业火汹涌而出，围着他烧成一圈火墙。
蛇灵触火即散，重新化作鳞片坠落。
“鸣人，快过来！”他吼道。
鸣人闪身冲入佐助为他留下的缺口。
佐助待鸣人进来，立刻将缺口封死。
两人背靠背坐在火圈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蛇灵。
它们不敢触碰红莲业火，却也不肯离去，层层叠叠地绕着。
“这群蛇灵怎么突然发疯了？”鸣人喘着粗气。
“洞里有东西。”佐助用万花筒向深处望去。
火光之外，溶洞深处有一道庞大蛇影在悄然蠕动。
它的躯体极长，半透明，鳞片如雪。
每动一下，地面就震颤一下。
鸣人吞了吞唾沫：“那不会就是千年蛇灵吧？”
佐助沉声道：“白蛇仙人说这里有未化形的蛇灵，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义父可没跟我们说这个。”鸣人抓着脑袋。
佐助扫了鸣人一眼：“义父说过，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不信他？”
鸣人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当然信啦！”
“那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