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下品灵根的蜕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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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秩序之主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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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通道,比来的时候窄了。

不是它自己窄了。

通道还是那条通道,壁还是那些壁,光还是那些光。窄的是王平的感觉。感觉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它不取决于事物本身,取决于你自己。你大了,世界就小了。你强了,路就窄了。

来的时候,他是一只蚂蚁。

蚂蚁爬进一根巨大的管子。

管子很宽,宽到看不见壁。抬头是光,低头是光,左看是光,右看还是光。光包裹着一切,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没有尽头。蚂蚁在管子里爬,不知道管子有多大,只知道它很大,大到让自己觉得自己很小。

现在他是一只会飞的虫子。

虫子比蚂蚁大,比蚂蚁看得远。它飞在管子里,能看见壁了。壁在远处,灰白色的,像磨砂玻璃。玻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它知道那里有东西,因为光是从那里来的。

壁是灰白色的。

不是纯白,是灰白。

像旧衣服洗了太多遍的那种白。

白得不彻底,留着一点灰,留着一点旧,留着一点时间的痕迹。光在壁上流动,从仙界碎片的方向流过来,向着灵界的方向流过去。光流得很慢,慢到你盯着它看,会觉得它没动。但你不看它的时候,它动了。再看的时候,它已经流过去了一段。

光追着他们。

从仙界碎片方向来的光,追在他们身后,像一条河追着一群鱼。河不急,因为它知道鱼游得没它快。它只是跟着,送他们一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河送到通道的尽头,就会停下来,看着鱼游进另一片水域。

王平走在最前面。

不是他们让他走最前面,是他自己要走的。

领头的人走在最前面。来的时候是苍玄领头,因为那时王平还不够强。现在他够强了,所以他走前面。强不是欺负人的资本,是保护人的责任。你强,你就要走在最前面,替后面的人挡风,挡雨,挡一切挡不住的东西。

他的怀里有混沌仙碑。

沉甸甸的。

像一块压在胸口的铁。

铁是冷的,混沌仙碑是温的。铁是硬的,混沌仙碑是软的。铁是死的,混沌仙碑是活的。它在他怀里呼吸,一呼一吸,一胀一缩。呼的时候,散发出混沌色的光。吸的时候,把光收回去。光在他的衣袍下面一明一暗,像一盏灯,像一颗心,像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婴儿。

但他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棉花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抬起来会弹回来。通道的地面就是这样。不是硬的,是软的。不是实的,是虚的。它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你踩它,它就在。你不踩它,它就没了。

他的身体在通道中飘着。

不是走,是滑。

走是用脚蹬地,推动身体向前。滑是地面在动,身体不动。通道的地面在动,像传送带,载着他们向灵界的方向移动。王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站着,地面就会带他走。

像踩在雪上。

雪是软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通道里没有声音,因为雪是虚的。

像踩在沙上。

沙是散的,踩上去会陷下去,脚印会留在身后。但通道里没有脚印,因为沙是虚的。

像踩在梦里。

梦是最虚的。你在梦里走路,脚踩在地上,但地上没有脚印,没有声音,没有感觉。你只是在走,不知道为什么走,不知道走到哪里去。通道就像梦,你在里面走,但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走。

苍玄跟在后面。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指节不白了。

白是紧张,不白是放松。但也不是完全放松,是“准备好了”的那种放松。像弓弦,不拉的时候是松的,但松不是无力,是蓄力。随时可以拉满,随时可以放箭。

他的剑在鞘中安静了。

来的时候,剑在鞘中嗡嗡响,像蜜蜂在玻璃瓶里撞。它在渴望战斗,渴望出鞘,渴望饮血。现在它安静了,不是不渴望了,是渴望被压下去了。压下去的不是苍玄,是斩仙的剑意。

斩仙的剑意太大了。

大到剑身装不下。

剑身是一块铁,剑意是一团火。火比铁大,铁装不下火。火在铁里烧,烧得铁通红,烧得铁发烫,烧得铁快要化了。铁在喊——我装不下,我装不下,我装不下。

剑在鞘中嗡嗡响,不是在兴奋,是在喊疼。

现在它不喊了。

因为它把火咽下去了。

不是装下了,是咽下去了。咽进剑身的最深处,咽进铁与铁的缝隙里,咽进剑的“心”里。剑也有心,剑的心是刃上那一线最薄的地方。所有的剑意都藏在那里,等拔剑的那一刻,等出鞘的那一刻,等斩出去的那一刻。

它在等。

等回去,等闭关,等苍玄把它炼成新的剑。

它不急。

它等了三万年。

斩仙的剑意藏在仙界碎片里三万年,它等了王平来,等了苍玄来,等了被取出的那一刻。三万年都等了,再等几个月也不算什么。几个月对剑来说,不过是一眨眼。一眨眼,就到了。

玉琉璃走在中间。

中间是最安全的位置。前面有人挡着,后面有人守着。中间的人只需要走,不需要看路,不需要防敌。但玉琉璃不是被人保护的人。她走在中间,不是因为需要保护,是因为她的琴心需要安静。

她抱着古琴。

琴很重。

古琴比普通的琴重。普通的琴是木头做的,古琴是木头加上时间做的。时间有重量。一百年的古琴比新琴重一倍,一千年的古琴比一百年的重一倍。这把古琴有多少年,她不知道。只知道它很重,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石头。

她的琴弦在微微振动。

不是风吹的。

通道里没有风。

是通道里的仙灵之气在推它们。

仙灵之气是比灵气更高级的力量。灵气是空气,仙灵之气是水。水比空气重,比空气有力。它从仙界碎片方向涌来,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河水流过琴弦,琴弦被推动了,开始振动。

那些气追着他们。

像河追着鱼。

河不急,因为它知道鱼游得没它快。它只是跟着,送他们一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河送到通道的尽头,就会停下来,看着鱼游进另一片水域。

琴弦发出很轻很细的声音。

像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

蚊子小,但声音大。一只蚊子的嗡嗡声就能把人吵醒,一群蚊子的嗡嗡声能把人逼疯。但琴弦的声音不像蚊子那么烦人。它很轻,很细,像在说话。不是在说人话,是在说琴话。琴话只有琴心听得懂。

她不去管。

因为她知道,那是仙界碎片在说再见。

再见是最难说的话之一。说“你好”很容易,因为你好是开始。说“再见”很难,因为再见是结束。你不知道这一声再见之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也许能,也许不能。所以再见总是说得很轻,轻到怕惊动了什么。仙界碎片在说再见,用琴弦的声音说。它在说——你们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幽影走在最后。

她总是走在最后。

走在最后的人,看得到所有人的背影。背影是最真实的。正面是给人看的,人会调整自己的表情、姿势、眼神,让自己看起来更好。背影是不设防的,人看不见自己的背影,所以背影是什么样,人就是什么样。

幽影看着三个人的背影。

王平的背影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在移动。山移动得很慢,但没有人能挡住它。

苍玄的背影很直。直得像一柄剑。剑插在地上,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玉琉璃的背影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羽毛在风中飘,但风控制不了它,它有自己的方向。

她的手里还捏着那片碎片。

碎片上的“安”字已经不亮了。

但它还在。

字在,它的意义就在。意义不是光,光是意义的表象。光灭了,意义还在。像灯灭了,灯下的书还在。书在,字在,故事在。

她把碎片贴在胸口。

贴着皮肤。

碎片贴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很薄,薄到能看见血管。血管是青色的,像一条小河在皮肤下面流过。碎片贴在血管旁边,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血在流,心在跳,人在活。

她感觉到了它的温度。

和她的体温一样。

温热是它自己的温度,微温是温度在流失,体温是它和她的温度合二为一。现在它是体温。它不再是一块碎片,它是她的一部分。人有很多部分。手是部分,脚是部分,眼睛是部分,心是部分。现在幽影多了一个部分——一块古镜的碎片。它不是负担,不是装饰,不是武器。它就是她的一部分,像手,像脚,像眼睛,像心。

她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猫。

猫走路没有声音。它的脚掌上有肉垫,踩在地上,肉垫吸收了所有的振动。所以猫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也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危险。

轻得像影子。

影子更轻。影子不是实体,它是光的缺失。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影子。影子没有重量,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它只是在那里,跟着你,学你的动作,但你永远抓不住它。

轻得像不存在。

不存在是最轻的。因为不存在,所以没有重量,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一切。但幽影存在。她在不存在和存在之间找到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叫虚空。

虚空遁的玉简在她的怀里发热。

玉简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通体透明,透明得像玻璃,像水晶,像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很小,很模糊,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它在发热。

不是烫,是热。

热和烫不一样。烫是警告,告诉你——离远点,会受伤。热是邀请,告诉你——靠近点,我教你。玉简在邀请她,在催她——练,快练。

她不急。

因为现在不是练的时候。

她在走路,在回家,在等那个人醒来。修炼需要时机,时机不对,练了也白练。虚空遁是逃命的功夫,逃命的功夫要在逃命的时候练。现在没有危险,练了也体会不到它的精髓。

她在等。

等危险来。

危险会来的。

她知道。

走了不知多久。

通道里没有时间。不是时间停止了,是时间变慢了。通道是介于仙界碎片和灵界之间的过渡地带,这里的法则还没有完全稳定。时间在这里流得很慢,慢到你以为它停了。但它没有停,它只是在用很慢的速度流。

像蜂蜜从勺子上流下来。

蜂蜜很稠,流得很慢。你把它舀起来,它拉成一条细细的丝,慢慢地往下坠。你看着它,觉得它没动。但你不看它的时候,它动了。再看的时候,它已经坠下来了一截。

通道里的时间就是这样。

王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个月。他的脚在动,身体在前移,但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时间像水一样从他身边流过,他感觉不到湿,只感觉到凉。

通道里的光开始变暗。

不是突然变暗,是一点一点变暗。

从乳白色变成灰白色。

乳白色是奶的颜色。奶是浓的,是营养的,是给人喝的。通道的光在来的时候是乳白色的,因为它要给他们力量,给他们温暖,给他们希望。

从灰白色变成灰色。

灰色是中间色。不白不黑,不明不暗。它没有立场,不偏向任何一方。通道的光在中间段是灰色的,因为它不需要再给他们什么了。他们已经有了力量,有了温暖,有了希望。它只需要照着他们,让他们看得见路。

从灰色变成深灰色。

深灰色接近黑色。黑色是终点,是结束,是什么都没有。通道的光在快到头的时候变成深灰色,因为它在告诉他们——快到了。

不是光在消失。

是仙界碎片在远去。

光是仙界碎片发出来的。他们离它越远,光就越弱。像离火堆越远,温度就越低。他们走了很久,离仙界碎片已经很远了。远到光从那里传过来需要时间,远到光在途中消耗了大半的力量。

他们离灵界越来越近。

王平能感觉到。

脚下的通道在变硬。

从软变成硬。软的时候踩上去像棉花,硬的时候踩上去像石板。从滑变成涩。滑的时候脚底抹了油,涩的时候脚底生了根。从梦变成现实。梦是虚的,现实是实的。虚的时候你可以穿墙,实的时候墙会撞疼你。

他的脚步有了声音。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踩在实处。

实处是灵界的法则在起作用。灵界的法则比通道稳定,比仙界碎片稳定。它有重力,有摩擦,有声音。脚踩在地上,地会回应。嗒的一声,是地在说——你回来了。

他的心在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胸口。

心跳是一直在的,但你不注意的时候,感觉不到它。它在后台运行,像呼吸一样自动。但当你注意它的时候,它就变大了。咚的一声,是它在说——我还在。

忽然,通道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地震是地下的岩石断裂,释放能量,引起地面震动。通道里没有岩石,没有地面,没有可以断裂的东西。所以这不是地震。

是空间的震颤。

空间是一张纸。纸是平的,是稳定的。你在纸上画一条线,线就是路。你在路上走,纸不动。现在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纸。纸动了,整张纸都在动。纸上的线在动,线上的你在动。不是你在动,是纸在动。但你分不清,因为你在线里。

像有人在一面大鼓上敲了一下。

鼓面是皮,皮被敲了会振动。振动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一圈一圈,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但中心还在振,所以边缘一直在振。

鼓声传过来。

穿过通道,穿过空间,穿过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它不绕路,因为它不需要绕路。它是空间的震颤,空间是它的路。它在空间里传播,像鱼在水里游。

震得空气都起了涟漪。

空气是看不见的,但涟漪看得见。像夏天的路面,被太阳晒得滚烫,空气在路面上方扭曲,形成一层一层的水纹。你看得见水纹,但伸手摸不到。它不是水,它是热。通道里的涟漪不是热,是空间的震颤。你看得见它,但它不是水,它是恐惧。

王平停下脚步。

不是他想停。

是脚自己停了。

身体比意识更诚实。意识还在想——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停。停下来,感受,判断,然后决定是跑还是打。身体比意识快,因为在危险面前,意识是奢侈品。先活下来,再想为什么。

他的身体在晃。

不是他晃。

是通道在晃。

他站在通道里,通道在晃,所以他也在晃。像人站在船上,船在浪里摇晃,人也跟着摇晃。不是人想晃,是船要晃。人只能跟着晃。

墙壁上的光在抖动。

光本来是很稳的。它从仙界碎片方向流过来,流得很慢,很匀,像一条安静的河。现在河被搅动了,有人在河里扔了一块大石头。石头落水,激起浪花,浪花搅乱了水面。水面乱了,光就乱了。

像蜡烛的火苗被风吹了一下。

蜡烛的火苗是很敏感的。门开了一条缝,风进来了,火苗就会抖。它向左歪一下,向右歪一下,然后回到中间。它回去了,但它记住了刚才的风。风再来,它还会抖。

苍玄的手按紧了剑柄。

不是握,是按。

握是用手指圈住,形成一个环。按是用手指压住,形成一个点。握是准备拔剑,按是准备承受。苍玄现在不是准备拔剑,是准备承受。承受什么?承受那股让他剑都害怕的东西。

他的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兴奋的嗡鸣,是恐惧的嗡鸣。

剑也会恐惧吗?会的。剑是铁,铁没有心,但剑有灵。灵是剑的魂魄,是剑的意识,是剑的“我”。灵会害怕,害怕自己断了,害怕自己锈了,害怕自己被遗忘在角落里。

但剑的害怕和人的害怕不一样。

人害怕的时候会跑,会躲,会闭上眼睛。剑害怕的时候会叫,会颤,会发出嗡鸣。嗡鸣是它在说——我怕。但它不会跑,因为它跑不了。它在鞘中,鞘在苍玄手里。苍玄不走,它就不走。

不是警告。

是恐惧。

警告是——小心,有危险。恐惧是——我害怕,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剑在害怕它从未见过的东西。剑活了多久?不知道。但它跟着苍玄,见过很多敌人。强的,弱的,快的,慢的。它都不怕。因为它是剑,剑不怕敌人。剑只怕一种东西——斩不断的东西。

现在它感觉到了那种东西。

它斩不断。

所以它害怕。

玉琉璃的琴弦断了。

不是弹断的。

弹断的弦是慢慢磨损的。今天弹,磨掉一点。明天弹,磨掉一点。磨到最后,弦细得像头发丝,轻轻一碰就断了。这是弹断的。

她的弦是震断的。

震断是突然的。弦好好的,没有磨损,没有锈迹,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一股力量从弦的内部爆发出来,把它从中间扯断。像一个人抓住绳子的两端,用力一拉。绳子断了,不是从磨损的地方断,是从最结实的地方断。

六弦断了。

六弦是文弦。

文武二弦是古琴的最后两根弦。武弦刚,文弦柔。武弦主战,文弦主和。六弦是文弦中的文弦,是最柔的那一根。它的声音最轻,最细,最软。它在,琴声就有魂。它断了,琴声就散了。

从中间断开了。

不是从琴轸处断,不是从岳山处断,是从正中间断。正中间是弦振动幅度最大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力量从那里撕开弦,把它撕成两截。

两截弦在空中弹了一下。

断开的瞬间,弦里储存的张力释放了。张力是弦的生命。弦被拧紧了,它就有了张力。张力让它能振动,振动让它能发声。张力释放了,弦就死了。

两截弦在空中弹了一下,像被斩断的蛇还在扭动。然后落在地上,发出很轻很细的声音。

像叹息。

叹息是最轻的悲伤。悲伤可以哭,可以喊,可以嚎。叹息不能。叹息是把悲伤咽下去,只吐出一点点气。气出来的时候,带着悲伤的味道。闻到了,就知道了。

像告别。

告别是最轻的离别。离别可以拥抱,可以握手,可以说再见。告别不能。告别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走远。不走,不追,不喊。只是看着,等看不见了,转身,走自己的路。

她的手指按在断弦上。

弦断了,断口是锋利的。琴弦是钢丝做的,钢丝的断口像刀刃。她的手指按上去,感觉到了疼。不是皮肤的疼,是琴心的疼。

感觉到了余温。

弦在振动的时候会发热。振动停了,热还在。热散得很慢,因为她弹了很久,弦热透了。现在弦断了,热还在。她把手指按上去,感觉到了余温。

很烫。

像刚出窑的瓷器。

瓷器在窑里烧,温度高达一千度。出窑的时候,瓷器是红的,烫得不能碰。但它是瓷,不是铁。铁烫伤了会起泡,瓷烫伤了会碎。琴弦是铁,它的烫是铁的烫。铁的烫是实的,烫在手上,手会红,会肿,会起泡。

她的手红了。

但她没有移开手指。

她在感受那烫。烫是弦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它把自己的温度给了她,然后就冷了。她不能让它冷,所以她按着它,用体温温暖它。

她抬起头。

看着通道的前方。

那里,有光。

不是通道的光。

通道的光是灰白色的,是灰色的,是深灰色的。它是仙界碎片的光,是送别的光,是温暖的光。

那里的光是银白色的。

银白色是一种冷色。银是金属,白是雪。金属是冷的,雪是冰的。银白色就是又冷又冰的颜色。

冰冷的。

冰是水的固体形态。水在零度以下结冰,冰的温度是零度或更低。冰碰到皮肤,会吸走热量。热量被吸走了,皮肤就冷了。冷到极致,会疼。

僵硬的。

僵硬是死的特征。活的东西是软的,肌肉有弹性,皮肤有温度,关节能活动。死的东西是硬的,肌肉僵硬,皮肤冰冷,关节固定。僵硬是不可逆的,僵了就回不来了。

像冬天的霜。

霜是水汽在零度以下凝结成的冰晶。它落在叶子上,叶子就僵了。落在草上,草就死了。落在地上,地就硬了。霜是冬天的使者,它告诉万物——你们该睡了。

像死人的脸。

死人是最冷的。活人有体温,三十六度五到三十七度。死人没有体温,它的温度等于环境的温度。环境是冷的,它就是冷的。死人的脸是白的,不是活人的白,是失血的白。嘴唇是紫的,眼眶是凹陷的,皮肤是干枯的。没有表情,没有血色,没有生气。

幽影的手从碎片上移开了。

不是她想移开,是手自己移开的。

手感觉到了危险,自己做出了反应。从胸口移开,垂到身侧,五指微张。这是一个准备战斗或逃跑的姿势。手在说——我准备好了。

她把碎片收进怀里。

贴在心口。

碎片是她的一部分,她不能丢下它。但她现在需要用双手。虚空遁需要双手结印,需要手指掐诀,需要手掌开合。她把手从碎片上移开,碎片贴在心口,继续感受她的心跳。

她的眼睛盯着那银白色的光。

瞳孔在收缩。

瞳孔是眼睛中央那个黑色的圆孔。它负责控制进入眼睛的光量。光强了,瞳孔缩小。光弱了,瞳孔放大。这是本能,不受意识控制。

现在瞳孔在收缩。

银白色的光不强,但它很冷。瞳孔收缩不是因为它强,是因为它在看。那光在看她。被看的本能反应是收缩,变小,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看见。像猫在危险面前会把身体压低,耳朵压平,尾巴夹起来。不是害怕,是本能。

不是害怕。

是本能。

虚空法则在告诉她——

那个东西,很强。

强到你的法则在它面前,像纸糊的灯笼。

灯笼是纸糊的,纸很薄,风一吹就破。里面的蜡烛是亮光,亮光照出来,灯笼才有用。风来了,纸破了,蜡烛灭了,灯笼就没用了。幽影的虚空法则就是那个灯笼。在秩序之主的威压面前,它薄得像纸,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风吹过来,灯笼会灭。

不是慢慢灭,是一瞬间灭。

风来的时候,火苗歪一下。歪了,没灭。再歪一下,又没灭。你刚松了一口气,风突然大了。火苗被压下去,压到灯芯上,压灭了。不是火不想烧,是风不让他烧。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她想抖。

是身体自己在抖。

身体是诚实的。意识可以假装勇敢,身体不能。身体感觉到了危险,就会做出反应。抖是反应之一。抖可以产生热量,可以活动肌肉,可以准备逃跑。冷的时候抖,怕的时候也抖。她不是在冷,她是在怕。

身体在告诉她——

跑,快跑。

跑是最原始的生存策略。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拼命。这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是亿万年来所有活下来的生物的共同记忆。幽影的身体记住了,所以它在叫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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