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秒不贫是不是忍不住?”说完,迟听雨就感觉自己也有点被惊云端带跑的节奏,开口就是吐槽,只是还没到毒舌的程度。
黑色大机甲点了点头,“没办法,对听雨的感情太多了,时时刻刻都需要抒发。”
迟听雨:……
“该、该隐呢?”她试图把惊云端真诚的“土味甜话”这一栏给跳过去。
“前头,三分钟就能见到了。”
半个小时,惊云端计划的很好,十分钟慢悠悠赶路,五分钟解决战斗,五分钟急速回程,剩下十分钟,她跟大小姐美美谈一谈小恋爱,没准还能吃点小豆腐。
“卡罗尔一走她就坐不住了,我们去的时候,估计能死一片吧?”惊云端对该隐的杀伤力还是知道的。
第一毒王也不是白吹的。
“不会去的时候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吧?”迟听雨就怀疑惊云端是不是故意的。
“说不好哦,听雨想打架,那你扶稳站好。”
为了让女朋友实现打架的梦想,惊云端拉着迟听雨开启了空中漂移模式,迟听雨险些撞一脑门,好在她反应也不慢,及时固定住了自己,同时又有些好笑。
这是什么意思?是去晚了打架就轮不上了的意思?
该隐一个人大杀四方,踩着飞行器跟踩一风火轮似的,在人堆里嗷嗷跑酷,仗着自己身形矮小,灵活的像是条游鱼。
跟卡罗尔作对的时候,她是半点都不会计较钱的问题,各种防护罩叠满,恨不能在周身套一百零八个金钟罩铁布衫一样的消耗性防弹器。
惊云端大吼了一嗓子,“该隐后退,留两个练手!”随后一把就把大小姐推了过去。
迟听雨跃跃欲试准备进场实战,才逮到一个人就发现他机甲的光……熄了。
这就说明,操控机甲的人死了。
又逮着个没穿机甲的人吧……
他浑身发灰,手脚就跟泡了什么腐蚀液似的,肉眼可见的消弭,露出内里的白骨,到最后,连白骨都没有了。
整个过程,他连本能该有的对疼痛的惨叫声都不曾发出,只是神情呆滞地看向前方。
该隐拍拍手,发出一声颇有些解气的冷笑:“呵,来晚了,一个不留。”
惊云端:……
“大头呢?”
该隐指了指其中一处,“喏,最先毒的就是他,他克隆体好怂,不如你的。”
发现是神经毒素后,求生的本能让克隆体做了许多无下限的求饶,看得该隐心情复杂,“哦,跑了一个,赫域跑了,我拦不住。”
毕竟赫域连保护一下这个克隆体的意思都没有,认出她后直接开了全部推进器跑了。
去追他的话,就杀不了卡罗尔的克隆体了,这道选择题几乎不用犹豫。
“你也追不上,他那台机甲根本不是战斗机甲,而是跑路的,你俩的机甲都偏战斗系,你这还是一代机甲,别想了。”
夜凉如水,雾气弥漫,该隐那双碧绿的眼眸却是格外璀璨,与她苍老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老狗,你说的对,杀克隆体真的爽!”
但卡罗尔的克隆体也是真没出息。
“你动作太快了,叫你留两个,你是都忘了。”惊云端没好气道。
“对不住了妹妹,我一时上头了,下回,下回一定给你留两个。”该隐对着迟听雨的方向双手合十,“这回姐姐先占点便宜。”
该隐要是个正常人,惊云端势必要给她当头一巴掌,什么姐姐妹妹的,老不死没有边界感!!!
迟听雨摇头:“没关系。”
该隐能解决那是最好。
“你这个臭屁毒素是真的臭,颜色也土,鸭屎绿。”惊云端打开机甲上自带的小风扇开始呼呼吹散这些烟。
也就是来前她跟迟听雨注射了药剂才敢在这大咧咧的聊天,不然她一定带着老婆嗯……带着前妻先闪两米远。
“那不然呢,换成粉色的橘调香?”
也不是不行,就是……将死之人,费那老些劲做什么?
做香水是一件浪漫的事……而杀这些人是一件恶心吧啦的事,有边界,不可混为一谈。
“关键就算我改了,就你那土掉渣的审美你懂欣赏?我给我听雨妹妹看还差不多。”该隐身形一扭就飘到迟听雨的小机甲那处了,欠兮兮道,“你说是吧,听雨妹妹?”
迟·夹心·大小姐·听雨:……
好在该隐本意就是想气死老狗惊云端,压根不介意听雨妹妹不回复她这件事,她挥挥手:“走了走了,打了一场,又累又乏。”
“体力不行啊老不死,”惊云端打趣,“这才哪儿到哪儿,卡大头要是有百八十个克隆体,还不得把你小命霍霍没了?”
该隐乐呵呵的笑,“别说,卡罗尔的头也的确大,叫他一句卡大头挺贴切,回头我得把这个外号发智脑上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立志不多当一秒灯泡的该隐火速飘离现场,把打扫战场这件事交给惊云端。
还剩下一堆死了机甲师的机甲,惊云端认命叹气,从机甲上下去,开始进入机舱扒拉尸体。
迟听雨出了机甲靠在机甲的腿部,见惊云端丢麻袋一样的丢尸体就好笑,“端端,你有点像搬食物的小蚂蚁,也不对,像小蜜蜂。”
在机甲之间窜来窜去,速度倒是挺快,扒拉一个丢一个,没一会儿地上就攒了一小摞。
惊云端设定了无人驾驶模式下的傻瓜跟随模式后终是忙活完,跳下机舱,迟听雨见她又是抹着额头又是捶着胳膊哀声叹气的小绿茶模样,笑着给她递了纸巾:“有话不直说,就喜欢装模作样。”
惊云端没接,只是倒背着手弯了腰,把脸送了过去,迟听雨见状,拈着纸巾替她擦汗,却听那人悠然开口:“我是小蜜蜂,这些人可不是什么花儿,满世界最好的花,就一朵。”
“贫的。”迟听雨点了下贫嘴惊的额头,把那一包纸巾塞进惊云端怀里,“自己擦。”
说完,转身就爬上了机舱。
惊云端抱着纸巾在原地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大小姐操控着机甲轻轻踢了她一脚,她才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很快。
来时两台孤孤单单的机甲,走时却带了浩浩荡荡一整支队伍,迟听雨看着地上的一摞尸体,朝那边丢了一枚火焰弹。
砸落的瞬间火焰熊熊燃烧,火光透过机甲倒映在漂亮的眼睛里,虽说没打上架,但出门一趟,迟听雨仍是感受到了自身对机甲实操的进步。
“有没有一种当赶尸匠的感觉?”惊云端看着屏幕中显示的那一堆形态各异的机甲,“信不信,老师看见一定骂我们。”
“骂我们什么?”迟听雨在机舱内待得无趣,解开了自动跟随,开始自己操控。
“骂我们是捡破烂的,哈哈哈。”惊云端大笑,“她以前就爱这么骂我。”
迟听雨:……
“没关系,回头我们把这些挂到智脑上去买,我记得智脑上有少将以上军衔的都可以买卖机甲?”
“给你申请一个实名店铺,就叫惊云端的店。”
惊云端:……
“听雨可真是越来越坏了,连装模作样伪装一下都懒得,直接打着我的名头卖机甲是吧?”
光明正大把这桩事给认下来。
“矛盾无法调节,你不做点什么,他们才会因为要防备你而加强戒备,可我们把一些事放在明面上,暗地里的事就……”
迟大小姐腹黑的小爪子又开始悄咪咪地往外伸。
二十二分钟,惊云端和迟听雨顺利带了一堆机甲入库,人才从机甲舱里出来,迟听雨就被惊云端抱了个满怀。
她:?
“你说你总是这么蔫坏蔫坏的,怎么这么可爱?”惊云端爱死了迟听雨表面乖顺内里一肚子坏水的模样,偏偏每次,她对外伸爪子的时候,也不凶,就是软软甜甜的笑,趁人不注意,挠完就跑,事后谁也不相信是她做的。
“我也可以明着坏,”迟听雨挣开大狗狗的怀抱,松了松筋骨,转身面朝着惊云端,一缕不听话的发丝自额角掉了下来,她顺手给别到耳后,“免得他们总以为你好欺负,现在你有人给你撑腰了,端端。”
迟听雨就差把“惊云端靠山”这五个字贴脑门上了。
“是呢,我有听雨了。”惊云端柔柔弱弱,猫着身子缩在气势汹汹冷冰冰的大小姐旁边,俨然一朵盛世白莲,“听雨只能给我一个人撑腰的哦。”
迟听雨冷哼:“有话直说。”
总用暗示!
“这里,有好多人都跟我长得一样……”惊云端耷拉着脑袋,像只无家可归的狗狗,精气神仿佛在瞬间被人掏空,垂头丧气,瞧着可怜极了,但凡屁股后面长条尾巴,尾巴也必然是有气无力地垂落,“我会只得到听雨十六分之一的‘撑腰’吗?”
迟听雨都快被惊云端气笑了,她揪着惊云端的耳朵,把人拧过来,贴近她,在她唇角重重咬了一口,“胡说八道,谁跟你长得一样了。”
唇瓣被生生咬破,惊云端摸着上面渗出来的血珠子,一瞬间又神采飞扬,也顾不上和大小姐喊喊疼,用着轻松的语调回应:“没有,没人和我长得一样。”
“惊十二只有小朋友的思维,她看我就像看一个喜欢的玩具,喜欢就开口,不给就闹,那你呢,你也把我当成一个玩具?”
“不是,”惊云端果断否认,“不过我喜欢,我也开口,你不给,我也会闹。”
顷刻间就歪了话题。
迟听雨:……
“不跟你贫。”
她干脆把有些乱的头发给扯了下来,边走边重新绑,“我去换衣服,你先出去,帮帮老师。”
惊云端很想说老师才不用她帮,但她才惹到大小姐,这会儿也不敢轻易上去再招咬。
小野猫咬人……怪疼的嘞。
晚宴依旧在继续,十四个惊聚在一堆。
惊云端注意到,她们这一群人四周就像自带了一个什么buff,除了惟萝和惟值,还有江莱,旁的人,没人靠近,甚至都会避开这一个区域。
但有几个惊却总是睁着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偶尔还能闪过一分不易察觉的惊慌。
惊云端走了过去,惊一是最先发现的,她下意识撑着轮椅想要站起来,却被惊云端用眼神制止了,她直言不讳:“之前是不是有人在这种宴会上欺负你们?”
正好在一旁的惟值面色一变。
“有是有,就是……能说吗?”惊十五看向惟值,又看了一眼惊云端。
“他有份,是吧?”惊云端一把就把人给揪了过来。
惟值被揪住了西服前襟,无比惶恐,举手求饶:“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在边上看着没帮忙!”
随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叭叭叭报了一堆名字,其中就有刚刚惊云端见过的那些人。
“差不多,”惊十五目露厌恶,“有一次严润柔还想用糖果味的营养液骗十二,她说她没睡过元帅,睡个克隆体也行。”
还好十二不是普通的智障,她是对标惊云端智商水平下的智障。
等她们找到人的时候,睡人不成的严润柔被扒光了掉在立式灯的灯柱子上,一条条绳索勒的她宛如一只待宰的猪,惊十二还用甜度超标的黏黏糊糊的营养液在那人身上涂涂抹抹。
搞得那人被别的惊抓包时,第一反应不知是该羞还是该怒。
“那她呢?”惊云端指了指惊十二,“吃亏了吗?”
“那倒是……也没有……”惊十五挠挠头,“总的来说,实质上的亏我们都没怎么吃过,有奚落,也有人还想我们去给他们舔鞋底什么的,有很多要求。”
都是看在惊云端的份上,毕竟有人把惊云端视若神明,而有的人,在将她视若神明的同时,又无时无刻都想把她拽到谷底,把她踩进泥地里,仿佛如此,自己就是战胜了“近神之子”的更厉害的人。
“后来惊一有次发怒,杀了很多人,也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提起来,惊十五就冷笑,“我们每一个人都比别的克隆体要珍贵难培育,卡罗尔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最多关起来,受受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