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
这要是马惊了,小家伙能控制的住么?
大人也真是的,怎么找了一个毛头小子过来,
房玄龄道:“你还会赶车?”
小家伙得意洋洋说道:“想赚点零花钱,当然要多学点技能喽,”
“换成别人,俺才不帮忙赶车呢,”
“这是为何?”房玄龄不解,
“因为要加钱,但是房大人您嘛...,秦大人说了,您是一个好官,免了。”
“坐好了,俺带你们去刺史府。”
一个长史能认出房玄龄不奇怪,连一个小小的顽童不但会赶车,
还赶得这么稳,好似沉浸此行多年。
这不算什么奇怪的,可他竟然也认识房大人,六部几个官员觉得他们的脑袋不够用了。
太奇怪了,
万万没想到,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收了房玄龄十文钱,小家伙很快的便将马车赶到了刺史府门口,
“秦大人,来客人啦,”
“吵吵什么,吵到了李老爷,有你好受的。”
秦怀柔晃晃悠悠从刺史府走了出来,随手扔给小家伙一个牌子,小家伙乐滋滋的接了过来,放在怀中。
“人送到了,俺走了。”
秦怀柔摆了摆手,这才看向马车上的人,“咦,老房你咋又来了?”
“难不成是想我不成?”
房玄龄下了马车,来到秦怀柔面前,
“秦小子,难道你不欢迎老夫?”
“怎么可能?”秦怀柔摆了摆手,“这几位...,”
房玄龄刚要张口,就被秦怀柔打断了,“算了,什么身份不重要,”
“跟着你老房来的,不是过来学习就是过来考核的。”
“好小子,竟然猜中了,你不怕?”
“怕?我怕你们来了走不了,”
“嘿嘿,老夫来了就没想走。”
“什么?”秦怀柔大惊,“老房,好说好商量,这营州条件太差,”
“你一把年纪了,这里不适合你居住。”
“哼,不适合老夫居住,这话说出来你信么?”
后面几个六部的官员都傻眼了,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房大人么?
怎么在他脸上看到了谄媚,还是对着一个后辈。
“什么人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老夫正在晒太阳么?”
“李老爷,你家里来人了,”
“请吧,房大人,”
“小子,你怎么称呼陛下李老爷?”房玄龄靠近秦怀柔小声问道,
秦怀柔撇了撇嘴道:“这有啥,等你见到陛下了,你就知道了。”
“反正说了你也不一定信,赶紧走,莫要等到李老爷发飙。”
“咦,想想就让人害怕,还是赶紧进去吧。”
“对,对,”房玄龄不由加快了脚步,
“家里来人了?高明,你觉得会是你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弟弟?”
“阿耶,九弟他能有时间?谁信?反正我不信。”
“青雀儿,你觉得会是谁?”
“阿耶,我和大哥一个想法,肯定不是九弟,”
“算了,管他是谁呢,来,走一个,”
“走一个,”
转过了长廊,房玄龄嘱咐身后几人在这里稍等,,他先过去,
来到院中,只见李世民父子三人,一人一把躺椅,几人中间放着两张小几,
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唠着,偶尔还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上一口。
“臣,房玄龄参见陛下,”
李世民转过头,瞥了一眼,“原来是老房啊,”
“老房你来的正好,算算时日,你也应该过来了。”
“大哥,大哥,”
“怎么了四弟,”
“你看老登又在给咱俩挖坑,”
“嗯,还好咱哥俩机智。”
“行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本以为老房会晚两天来呢,”
李承乾和李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形,对着李世民道:“父皇,既然房大人来了,”
“孩儿也该动身了,”
“嗯,滚吧,别给老子丢脸。”
“老登,你好好养着,等你把那个温泉度假村弄起来了,我们定然过去你那里打秋风。”
“滚,想打老子的秋风,敢不付钱,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哈哈,”
李承乾和李泰拱了拱手,离开了刺史府,
他二人离开刺史府,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等院子里只剩下了李世民几人,房玄龄终于问出来他心中的疑惑,
“陛下,二位殿下这是...,”
“一个去上任,一个回封地了。”
“烦了老子这么久,终于滚蛋了,来,老房和朕说说,李治那小子怎么样?”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房玄龄自是不好继续问下去。
赶忙给李世民讲述李治的情况,
如何上朝,
如何处理政务,
一件件,房玄龄讲述的很慢,也很细,
李世民听的也很认真,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坏。
“臭小子,”
“李老爷,你们两个继续说,就当小子不存在,”
“那怎么能行,外面还站着几个六部的官员,你让人带他们在营州城走走。”
秦怀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喊来了府里的属官,带着六部的几个官员离开了刺史府。
他们出了刺史府都没想到,连李世民的面都没见到。
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玄龄,你说朕过些日子就传位给太子如何?”
“陛下,不可,您现在...,”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秦小子说的对,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永远成不了在天上翱翔的雄鹰。”
“朕也是时候放手了,趁着朕还能活几年,也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过两天,你就拟旨吧。”
“还有六部的那些官员,朕只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看完这里,赶紧滚蛋,莫要占着其他州郡官员的位置。”
“回去好生辅佐太子,”
“这...,”
“行了,你舟车劳顿,先行回去歇息。”
“臣遵旨,”
房玄龄想继续劝说一下李世民,后者开始闭目养神了,他只好作罢。
起身拱手告辞,
自有刺史府里的人带着他去营州最大的客栈休息。
“行了,李老爷,别装睡了,老房那老家伙走了,”
李世民猛然睁开眼,哈哈大笑,“老家伙,还想劝朕,开玩笑。”
“东西可收拾好了?”
“当然收拾好了,写给太子殿下的信,臣也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去了长安。”
“就知道你小子厉害,恐怕你要落的一个挟持太上皇的罪名了。”
“切,小子还怕这?”
“再说了,小子相信太子殿下,他会给小子作证的。”
“哈哈,也是,”
“避免夜长梦多,咱们赶紧出发,被老房那家伙缠上,想想就够人头疼的了。”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发出阵阵尖笑,
半个时辰后,
一队人马从营州北门出了城,朝着辽东的方向奔了过去。
翌日,
房玄龄休息好之后,再次来到了刺史府,
刺史府,李世民人去楼空,连带着秦怀柔也溜了,
老房老泪纵横,仰天长啸,“陛下,您出去潇洒,为何不带老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