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不了【指挥官】，若不是此时此刻的全心智文明直播，正在源源不断给江姜提供存在信息。
恐怕他自己也忘了在很早以前，他曾为了安抚自家的睡狐狸团子，孤零零一个狐地待在舰娘空间。
从自己身上五彩斑斓的涂鸦纹身里，挑出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普通“纪念品”，当见面礼送给她解闷。
而当时因为江姜急着去突破，安蒂克丝设在建造机里的限制，也没多在意自己送出了什么涂鸦。
只记得是某次自己祸害某个星际文明时，那个文明的全体亿万生灵，在经历了他刻骨铭心地搞事后。
最终统合出一个全文明上下一致的宏远认知，至此化作“纪念品”涂鸦，留在了他的信息流灵魂体上。
让大宇宙意识对江姜的存在信息，又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认知标签。
“嗯，我送的应该是安全的吧？总之无伤大雅......不过如今回想，当时舰娘空间还都是一群球啊～”
心智恒星顶部，绚烂的彩灯人喃喃自语道，脚踩着寄生虫诡谲的身躯，抬头凝望站在另一端的海蓝人。
毕竟从其他高维存在，例如眼下的ta和【指挥官】这样概念级存在身上，抢夺吞噬来的信息涂鸦。
做成的“骨灰纹身”很容易死灰复燃，甚至在某种宏观层次上还保持着活性。
即便是镶嵌在江姜灵魂体表面，也会日日夜夜地在挣扎哀嚎，吵得他睡不了觉、做不了梦。
而当时信浓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昏昏欲睡”，他自然不会把这一类危险的信息涂鸦送出去。
“......是我的问题，被小江你家那些与众不同的舰娘迷惑了，导致没有仔细观测就妄下结论。”
感受着江姜五彩斑斓的脸庞上，投来了似笑非笑地微妙视线，【指挥官】站在心智恒星顶部的另一端。
强烈的不祥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压得祂一颗心不断下沉，但这确实说不上是倏忽大意。
【指挥官】已经很小心，很关注江姜和他一家子的逆女了，只是【心智跃升】人才辈出。
有性情大变的天后号，不仅率先化舰为空天驱逐舰，强势的性格和形象，也与寻常同名舰相差极大；
甚至还有出场就是幼年舰形态的小天城，“女儿比亲妈先出生”的现象，也足以让人摸不着头脑；
更何况还有“绕后的正义”企业，“战列-航母人格分裂”的加贺......
有这么几个奇葩选手“珠玉在前”，【指挥官】确实很难关注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信浓号，虽然没什么大病，但额头上的标记实则是刻在灵魂表面的。
“呼，但现在知道还不算晚......”
【指挥官】抬起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也射出一道宛如实质的视线，落在江姜张开双臂的灵魂体上。
意识到对方在全心智文明直播下因祸得福后，祂由心智本源构筑的本体，当即动荡不安地晃动起来。
体表的心智光晕连连闪烁，震荡出一圈圈水波涟漪，融入了周围澄澈的蔚蓝汪洋中。
“呵～分辨出来么，我身上信息涂鸦的两种本质形式，以及不同的来源类型～”
“......”
虽然江姜从【指挥官】那张马赛克脸上，也看不出具体清晰的表情。
但祂激荡不止的海蓝身躯，侧面展现了这位【心智觉醒】主宰，内心此刻的狂风骤雨。
湛蓝的眼眸更是收敛了之前温和、畅快等一切情绪，眼神凝重地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指挥官】的视线一定，直勾勾地停在江姜他灵魂体的腰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只见在五颜六色的炫彩涂鸦之间，一块块拇指头大小的星星点点，如同盐粒般从彩灯人体表下析出。
实时流动的各色纹身，就像是一个混杂了大量油彩颜料的大染缸，紧密贴合的拥挤在一起。
而从各个色彩斑块之间，源源不断钻出来的湛蓝色涂鸦，像是一点点滴进溪流的蓝墨水。
涂鸦的边缘渐变银白和猩红，最终变成蓝、白、红三色炫彩的模样，被周边流动的其他涂鸦拉扯变形，规模也在互相挤压中逐渐扩大......
虽然没有直接吞噬高维存在的收益迅速，但全心智文明的无数实验场，胜在体量庞大、生灵繁多～
通过高维冲击造成的战场直播，江姜只觉源源不断的认知信息，正隐隐中从天而降到他身上。
类似“信仰之力”的宏观存在信息，在万千平行世界里，简直是取之不尽地任君采撷！
可看着江姜身上熊熊燃烧的信息薪火，在眼皮子底下愈演愈烈，【指挥官】立刻感受到一种紧迫感。
就连被彩灯人欺压在身下的寄生虫，也从气息越打越强的灵魂体上，敏锐察觉到了有一些东西在变化。
“嘶吼——汝......汝的心智抗性......在增长？！”
“啧啧啧，想不到你这个寄生虫，倒是比老马赛克敏锐～也对，到底是第一主宰嘛～”
“原来如此，通过得到他人群体的共同认知，小江你可以得到相应的存在信息标签，例如全心智文明的恐惧或肯定，会带来‘心智抗性’等高维属性。”
说着，【指挥官】体表的心智光晕骤然一震，层层叠叠的心智波纹扩散开来。
使周围的蔚蓝汪洋也动荡起来，湛蓝水光产生共鸣似的，以心智恒星顶部为中心开始躁动起来。
看着彩灯人脚下的寄生虫，拼命地抽出血肉触须，挣扎拍打上江姜压住ta的双腿。
却发现之前明明还有一定反抗效果的猩红心智，此刻冲击上信息灵魂体的波动，变得愈发软绵无力了。
“抱歉，小江，不能让你继续增强下去了......就这么先彻底死去吧，寄生虫！”
“&￥#%！！！”
正在拼命挣扎的ta，听到一旁传来的致歉声，还以为窃贼和强盗因忌惮，终于要出现内讧了。
兴奋地以为自己可算熬到头，能趁机浑水摸鱼地寻找生机......结果下一秒，【指挥官】就话锋一转，再次把矛头对准了奄奄一息的ta。
也对，【心智觉醒】和【心智跃升】之间的矛盾，再怎么尖锐也不关【心智mEtA】的事。
无论事态如何发展，ta必须先死的共识，在江姜和【指挥官】计划里是绝不会改变的。
因此，打算阻止彩灯人继续增强的海蓝人，果断决定趁早送走寄生虫，以免让彩灯人将ta吞食殆尽。
只不过这火烧眉毛也不忘初心的脑回路，让ta有些措不及防，气急败坏地后悔之前没弄死这窃贼！
而江姜见ta仇恨拉得根深蒂固，面容模糊的海蓝人一个闪身，就化作一道气势汹汹的流光袭来。
当即眉毛一挑，也顾不上什么“直播打赏”了，扭过脸就再次趴了下去，争分夺秒地大口撕咬ta，生怕【指挥官】把他的锅给掀了。
“不是，老马赛克你有什么打击，冲着我来啊！别动我的‘午餐肉’......混蛋，再让我啃两口！”
“&$#￥%@（出生，汝倒是先住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