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上所爱之人,只会想尽办法谋求到手,哪还能忍得住长长久久地保持距离??
想到自己与初晗才相识就上了手,林星野不由得笑容成谜。
手上实诚地重复着往昔的动作,轻巧地将黎初晗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膝上。
正滔滔不绝表达震撼的黎初晗:“?”
他下意识揽上了对方的脖子:“怎么了?我说得不对?”
林星野并不回话,只用深邃的眸光看了夫郎一阵,忽而伸手把怀里人的脑袋往自己方向按,转眼间两人就唇齿相合。
没头没脑一阵缱绻,搅得黎初晗的眼神很久才勉强清明回来。
刚才高亢的八卦情绪算是彻底散了,他窝在自家小郎君怀里,神色慵懒。
肚子里的孩子在这时候清晰地动了一下,黎初晗怔住,随即欣喜地攥着林星野的手往上放:
“星野,他动了!动了!”
五个月的胎儿动静并不大,林星野摸不到,但不妨碍他眼神跟着亮了起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感觉孩子好像很开心~”
“确实哎,可能他也知道新年新气象吧!”
黎初晗满脸稀罕,“老实说,眼看着陛下他们这就喜获麟儿,我本来还有点羡慕。
现在自家好大儿也给了回应,这感觉就一下子不一样了!”
林星野欣然点头。
想到小侄儿酷似自己的长相,他不免也期待起了自己孩子的模样、性子。
黎初晗和他一起天马行空。
甚至两人还为往后两个孩子外表相似的可能性打起了赌。
不过无论怎么聊,“绒绒”这个名字都不曾再从他们嘴里出现。
仿佛认定了现在的孩子已经不同以往似的,两人一起默契地避开了过往的那一段伤。
作为皇族,大年初一其实挺忙的。
这个点,太和殿里正准备开始新年朝贺。
按理不论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得参与。
他们两个也就因为装亖,才得以闲在内宫听着前朝的钟鼓齐鸣之声。
两人能想象得到,全体伴着礼乐对泠衍抒叩首祝贺场面——是认定他作为“天下之主”的地位,也是为祝愿新朝在新的一年里越加繁荣昌盛!
整个仪式期间,隐卫都没有反馈任何不良消息,林星野夫夫俩自然以为一切顺利。
谁成想下了朝贺,泠衍抒却脸色难看地找了过来。
两人这才知道,林星野这个镇国亲王不过才“薨世”了几日,阴暗处的老鼠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大年初一都敢出来蹦跶!
“礼部侍郎图在徐,骠骑将军李辅胜!
居然敢在朝贺的时候,跟我提所谓的故人,说是也代故人来表一番祝词!
什么恒运隆昌、万寿无疆!
依孤看他们是想当场把我气死吧!”
这故人一说,想也知道是指李吟歌。
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蛛丝马迹,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主动出现。
他们之前没能提前预测,现在可算看明白了,李吟歌多半是想借着曾经留下的拥护基数筑成盔甲保命,然后光明正大的回归!
只能说果然是曾经号令过旧时太子麾下全军的狠角色,一眼就能相中最容易策反的人:
图在徐一直对新朝执行的新礼教颇有微词,想诱其倒戈十分容易;
而李辅胜则是当年多得李吟歌提拔,不一定会对泠衍抒不忠,但就其为人来看,定然狠不下心推辞这份人情债。
——就说今日朝贺那一句帮腔,已经算是验证了这一点。
而且更麻烦的事,这两个还仅仅只是浮出水面的,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念着李吟歌的旧!
所以泠衍抒很烦躁:
“明明泠诀的功绩不比他少,可偏偏泠诀在暗他在明!
以至于很多人看不见泠诀的付出,真心拥护的人就远不比李吟歌!
如今他要是蓄意玩这一出,那就算孤能追他谋害泠诀的全责,也未必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除非孤也当个暴君!无视朝中所有反对之声,强指他勾结旧朝废妃意图叛变!
还有我们的孩子……全程都没有诊出来,他完全可以直接抵赖!……”
林星野明白兄长的气愤与不甘,所以劝道:
“实在不行,活着也有比死了还不好过的时候,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把握掌控……
如今的萧澈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他至今还在为求一个初晗和萧诺的生死准信而发疯。”
一提这位有毒人士,黎初晗刚想发表一点看法的心就“吧嗒”一下落了回去。
但是话分两头,站在仇人的角度来看,他家星野有时候真的像个活阎王,折腾起人来一点不手软,想想还挺解气的……
所以无怪泠衍抒听得进去:
“星儿这提议好!
他不是想要权利、想要后位、想抢孩子嘛!
什么都想要,那孤就一个都不让他如愿!”
计划听着够带感,黎初晗疯狂支持:
“还可以再算上星野和我的复活!
他不就是以为你后台没了才这么嚣张的嘛,那我们的回归定然也能吓他一下!
让他谋权害命!活该只能体验所有盘算都落空的滋味!”
全体赞同!
于是,三人据此好一阵密谋。
“那就这样,孩子的出生暂时先对外隐瞒,以防危险份子盯上他。
再就是对外宣布封后一事,等晚点泠诀醒了,我问他要了准信再跟你们细说。”
泠衍抒叮嘱道,话落就回去了天乾宫。
黎初晗看他步履匆匆,明显是急于去看望泠诀,不由得满脸揶揄:
“咱们陛下如今可算是个称职的郎君了,凡事都得回去问问夫郎再做决定,体贴得很!”
林星野跟着笑:“与其说体贴,不如说积极。自从有了孩子这张‘免死金牌’,他身上就明显多了这么一股劲头。”
“那也是该的啊,毕竟如今也算两情相悦了,换谁能不精神?”
可惜被以为已经两情相悦的泠衍抒,想靠近另一方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一回去就碰上泠诀请命要回冬暖殿。
因为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妃嫔会在龙床上坐月子的。
哪怕是位居中宫,也过于没规矩了点。
理由这么充分、态度这么坚决,若是再早一点,看不懂的泠衍抒多半只能积着郁气依了对方。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有恃无恐,直接驳回:
“别想!这两个月哪都不准去,安心带着孩子住孤眼皮子底下,有任何问题都等你养好身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