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老人如此说,韩飞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老先生的棋艺高超,晚辈佩服,今日与老先生对弈,获益匪浅。就不打扰了。”
老人依旧不曾起身,只是缓缓说道:
“既如此,老朽就不相送了。”
韩飞微微颔首,李景也赶忙起身,轻笑道:
“那老师您休息。”
随后,他与韩飞一同离开后院,老人目送韩飞离去,眼神深邃闪烁,自言自语道:
“不愧是前朝龙子,的确有过人之处,但越是如此,你的危险也就越大。”
他想了想后,突然又笑了起来,悠悠道:
“不过他的那一层身份,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儒家...竟然选择了他。宋淮安,这是你为儒家谋的后路吗?”
另一边,韩飞随李景离开后院,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内心深处,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我刚刚应该没感觉错,如果那个反应是真的,那他的身份比我想的还要多,看来我需要和宋院长那边通个气了。
“喂,子爵大人,你听到我说话没?”
李景的呼喊突然将韩飞从深思中唤醒过来,他看着李景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赶忙收敛了心神,问道:
“你说什么?”
李景无奈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都说了半天了,合着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韩飞笑道: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局中呢。”
李景笑道:
“怎么着,棋逢对手了吧,我老师在手谈一事上,的确很高超,不过你也不差了,那一局到了我下的那一步,事实上已经大势已去,你能在逆风中硬生生扳回了一些局势,至少最后即便是输,也不算全军覆没,如果是新开一局,不见得你不能和老师下到终局。”
韩飞笑而不语,李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刚刚问你的是你今日打算去哪里?我正好无事,可以陪你一起去。”
韩飞想了想后说道:
“其实我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在府中待了这么久了,也想着要出来转转。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李景想了想后,最后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对韩飞说道:
“那正好,我倒是有一个去处,保管让你满意,而且纵观天下,也只有此地有。上次带着媛媛,我就没提,今日就你我二人,正好合适。”
韩飞看着李景那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而李景却没打算和他商量,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准备车马,韩飞自身是有的,但既然和二皇子出行,那车马自然要坐他的,不过这次,二皇子倒是学聪明了,除了江不疑,随身还带了四位府中侍卫随行。
韩飞坐在马车中,看着已经想入非非的李景,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怎么总感觉你的表情很不对劲啊。”
李景笑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给你一个惊喜!”
韩飞无言以对,只能看着一脸得意的李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盏茶后,车马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二皇子府上的车夫在外轻声道:
“殿下,到了!”
李景眼神一亮,赶忙拉着韩飞道:
“到了,我带你看看京都真正最出彩的地方。”
韩飞将信将疑的跟着他下了马车,随后就看到了眼前的那座不算奢华,却尽显一些独特韵味的庭院大门,那粉色的灯笼,艳丽的装饰,以及门口站着的两名衙役,都让这里看起来很是怪异。虽然是白天,但里面依旧有隐约传来的空灵琴音。最后韩飞的目光落在了门头上的那副牌匾上。
“教坊司!”
他喃喃自语的读出了那三个字来,李景站在一旁,笑道:
“不错,就是教坊司,怎么样,没来过吧,这可是名满京都,甚至是名满大夏的地方,天下最好的舞姬,最好的琴师,最美的女子,都在这里了。”
韩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说来说去,你要带我来的是...青楼?”
李景翻了个白眼,同样没好气道:
“你还真是没见识,什么叫青楼,那种污秽之地岂能和这里相提并论,你要知道,教坊司可是我朝廷机构,里面的姑娘很多都是有品阶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此为官场闲暇之地,若无一官半职在身,你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而且随着你的品阶越高,你能进入的场合也同样不同,而且,这里虽然是风月之地,但更多的却是附庸风雅,饮酒听曲,赏舞谈笑的场所。与你所说的青楼根本就是两码事。”
他说到这里,轻叹一声,对韩飞轻声道:
“你可听过一句话,京都无事,勾栏听曲,说的可就是这教坊司!”
韩飞看向李景的眼神很是古怪,对方把教坊司说的这么好,可他多少也从紫薇阁的情报中了解过一些,教坊司的确是听曲赏舞之地,但也同样是为官家提供风月的场所,里面的姑娘也可以称为官妓!
“所以,你是打算带我来勾栏听曲的?”
韩飞略显无奈的问道,李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当然,不过,若是你想做些其他事情,而里面的那些姑娘们又愿意的话,我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你也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虽然还算不上是国公府世子,可不是还有个子爵的位置吗?在教坊司的一众达官显贵中,你也可以排在前面了。”
韩飞懒得搭茬,他其实对这些地方的兴趣不是很大,不过李景将里面说的那么好,他倒是也多了几分好奇,青楼他不是没去过,当年救诗儿的时候,就是青楼,而且还是名声不小的青楼。但那是为了救人,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只是韩飞想到这里,却突然间在脑海中浮现了一道红色身影,心中不由默然想到,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将这里给拆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不干什么,只是听曲而已,再说了,这可是京都,西荒距离这里何止千里,她也不可能知晓此事。
正在心中作斗争的时候,李景却一拍他肩膀道:
“好了,我说再多没用,你进去就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