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小人物,布莱克并不起眼。
更别说他之前也来参加过会议,只是边缘地带的小人物罢了。
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能够坐在桌子上,那也就是因为那边已经没人了。
矮个子里拔高个。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些新出现的面孔上。
龙方代表入座之后,场面一度变得非常的安静。
谁都不敢说话。
因为无论是东桑还是鹰,又或者是其他几个国家,他们都很清楚,这条龙到底有多么的难对付。
“我们到底是从哪里过来的?”
鹰方代表抓耳挠腮都想不出来,明明他们已经联合起来将那扇门完完全全的封锁起来了。
这一支数量明显就不少的军队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门连通着他们的世界?
鹰方代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后方的人员去和这个世界本土的国家代表们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很快,他们就得知了这个世界,并不仅仅只有一扇门。
这个世界有很多扇门。
而最近的一扇门则在帝国的另一边,在一处荒野之中,由一只存活了上千年的巨兽所看守。
可如果龙国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话,那只巨兽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双方一见面就应该会打起来,这是必然的。
因为无论是人类也好,还是巨兽也好,所有看守着这类大门的人都会第一时间的对从大门另一边过来的存在发动攻击。
千年之前的那场灾难,对这个世界造成了无比严重的伤害。
没人希望这种灾难再度发生。
而且看守那扇大门的巨兽可不是弱者,即便帝国发动整个国家的军队去讨伐这只巨兽,那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惨胜。
只能说天生的高数值是这样的。
巨兽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肉的eb的同时伤害还高。
大军团作战打这种高危险性的单体单位确实是比较困难的。
要搞定这种巨兽的话人数必须得缩减,最好是通过精英单位去直接斩首。
人越多,反而越是累赘。
而世界对面的龙国恰恰就没有这种顶尖的精英单位可以去打这种战斗。
重型武器的伤害虽然够,但毕竟隔着一扇门,很难锁定目标。
更何况目前也没听说附近爆发出那种级别的大战。
所以,龙国方面必然是不可能从那扇门过来的。
那他们还能从哪儿来呢?
第二世界,两大龙国的高层正式会晤。
整个会谈很顺利,双方之间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在山石与小七的见证下,两个国家的高层正式签署了联合条约。
换句话说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两个国家迈出了融合的第一步。
虽然这个融合过程将会是非常漫长的,但一个好的开头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在协议签署完之后,两个国家就未来的发展进行了探讨。
双方一致赞成用第二世界作为连接的桥梁来为未来的彻底融合打下基础。
现在第二世界已经没有文明了,甚至可以说,不仅仅是没有文明了,连一点点的生命都没有。
这场灾难所带来的结果是让这片地方彻底的死去了。
广袤的世界彻底的成为了死地,不会再有生命诞生,也无法容纳生命的成长。
好在至少这个世界还留有无数矿产资源。
这就仍不失为一块有价值的土地。
只不过对于两个龙哥而言,这么大一片土地没法种地,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可惜了。
但是,真的不能种地吗?
“那哪能?这不种地,不白瞎这么大地方吗?”
小七表示,别说话,看操作。
既然这个世界原来的生命都已消逝,那不妨就换一种方式让这个世界重新活过来。
在这一方面,小七是专业的。
更何况,生命的存在本来就是对那些灰雾的最好的抵抗。
一个尚未开发,没有归属且生机勃勃的世界,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礼物啊。
“你说...他们到底走到哪里了呢?”
一位龙一的负责人看向和自己一同来到这里的龙六方面的负责人。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们才跟他们待了更久时间啊。”龙六的负责人哭笑不得的说道。
只能说当时龙一方面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整个龙六官方都是懵逼的。
不是哥们,你说你是谁来着?
你是我,那我又是谁?
双方第一次的会晤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总体来说是好的,至少双方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
有了一个好的印象之后,那么后面的交流自然也就会简单起来。
“上面的人怎么说呢?”
“上面的人说,他们确实象征着我们未来中的一个可能。”
“上面的人有说是哪种可能?”
“关于这一点,上面的人一直都争论不休。”
“他们没有能够讨论出一个结果来吗?”
“要准确的,完整的,详细的,尽量可能将全体概括的描绘他们的话,确实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倒是有一个共同点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是什么?”
“仁者无敌。”
龙一和龙六的大门并不是很久之前,那场灾难所留下来的,而是老铁匠亲手建造出来的。
相比于那些不稳定的传送门而言,肯定是出自老铁匠之手的这些作品更加稳定。
更别说这玩意还有质保,要是哪天真坏了,老铁匠会过来修的。
在双方高层的安排下,两扇大门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
虽然不远,至少不能说是挨着。
主要是考虑到以后的发展,他们需要为未来的发展留下足够的空间。
因为在未来,两个国家最后联融合之后所形成的联合政府最终将会定点落户于这个世界。
两个门要是挨得太近了的话...会容易堵车的。
而在两扇门的最中央地带,老铁匠还留下了另外一幅作品。
是一个纪念碑,纪念着这个世界曾经的那些人们。
“您认识他们吗?”
一直与两个人对接的那位负责人站在老铁匠的身旁,和老铁匠一起看着这一座巨大的石碑。
老铁匠将这个世界所能够收集到的那些逝去的人们的知识,智慧,他们的文化,他们的思想融汇起来,塑造了这一座碑。
“我并不认识他们。”山石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并不应该被忘记。”
“他们...确实不应该被忘记。”
文明是如此的脆弱,当世间最后一个生命逝去的时候,还留存在这里的世界又有何意义呢?
两人于此驻足良久,一株嫩芽破土而出,打破寂静。
山石俯下身子,看着眼前的这一株绿芽。
“世界还是需要生命的,不然,可就太冷清了。”
天鹅城,谈判会场。
现场的气氛火药味十足。
尤其是龙与鹰之间。
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条龙并不是平时跟自己斗的那条龙。
两条龙现在可在唱双簧呢。
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着的是两条龙,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跟大海对面的那一条龙进行谈判。
“这扇门得留着,得给他们点希望,他们才不会一直盯着咱们看。”
“可是,这会不会太近了?”
“近?离咱们近点才好呢?离咱们越近,他们的消耗才越高不是?
消耗越大,他们被牵扯的精力也就越多,被牵扯的精力越多,他们自然就很难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身上。
相比于我们这个绝对啃不下来的硬骨头,他们更期望于去其他的世界想办法碰碰那些软骨头。”
“那个国家应该也不算是个软骨头吧?”
“但也没那么硬。
可以说,如今有了我们的支持,那个国家的未来一片光明。
但是,他们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物质层面的,而在于思想层面。”
“思想层面?”
“你知道为什么鹰那里都已经烂成那个样子了,那里的人们都没有说站起来高举大旗,将桌子掀掉?”
“因为他们没有团结的概念,整个社会被人为的切分成无数个个体,并且用宗教的思维会让他们人为的相互之间不断排斥。”
虽然他们已经被剥削得快一无所有了,但在他们看来,异形与异端比在他们身上套枷锁的人更加的可憎。
“你认为咱们国家的人民为什么会很团结?
或者说什么让我们国家的人民如此的团结?”
“嗯...黄河?”
“恭喜你,你答对了,就是黄河。
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就必须要面对来自于黄河母亲的疼爱。
人们不团结起来的话,黄河母亲是真能疼死人的。
她可不管死去的人是什么王公贵族还是什么平民百姓,又或者是什么神选天选之人。
人们不团结起来治水,那她就能肘死所有人。
大自然的面前,没有特殊对待。
你可以幸运的躲开一次,但黄河的肘击永远不止一次。”
“那长江呢?”
“嗯,长江就算了。”
长江的伤害就太高了。
黄河16倍的流量,那不是光靠团结就能够挡得住的。
附近的早期文明早就已经被长江冲垮掉了,根本没办法形成规模。
当然还有更猛的。
更猛的那个,附近就只有淹不死的鳄鱼了。
“虽然鹰是对手,但是他如果要死的话,不能像之前那个大国一样暴毙而亡。
虽然我们希望那头鹰倒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暴毙的鹰是一场灾难。
那边儿现在就像是死在沙滩上的鲸鱼,已经开始鼓起来了。
就看什么时候炸了。”山石说道。
“哪怕我们离他很远,他炸不到我们,但是那股味道还是能熏着我们的。”这位负责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粪坑。
以前的时候有很多人被忽悠着跳进去,一度人比屎多,所以看起来好像还有那么点儿不错。
但是现在随着死在里面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坑早已经臭不可闻了。
散是满天屎,聚是一粪坑。
“所以得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把那里面的玩意儿一点一点的消耗掉。
这样,它炸的时候才不会弄得臭气熏天。”
“他死了之后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的日子还是正常过,他死是他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们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按照自己的步调走。
最重要的永远是文明的延续,人民的安宁。
他死了,我们还活着,并且还将一直活下去。”
“那您那个世界里面,他们是否也已经倒下了?”
“那倒没有,他们活的好像还挺好。”
“您没有解决他们?”
“解决了。”
“解决了?”负责人有些意外。
“不是什么问题的解决都得用武力去做。
满身鲜血的人,是很难交朋友的。
我还是喜欢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那那些一定要跟你做敌人的人呢?”
“很简单啊,他们既然不想跟我做朋友,那我的朋友也自然就不会想和他做朋友了呀。
虽然我没动手,也会有人替我动手的。”
“如果是有仇的人呢?尤其是那种有血海深仇的人。”
负责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谁,但其实也已经指名道姓了。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很简单。
不过...若是一大群人的话,会有些麻烦。
对于这些人,相比于杀人,我更偏向于诛心。”山石说道。
“诶?”
“一来死亡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他们了,不是吗?
而且相比于动用武力手段,诛心的手段既能够对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同时更方便我们从人群之中区分出我们的朋友。
坏人们往往喜欢将一些好人裹挟到自己的行动里面,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保护。
正因为诛心的手段对我们真正的朋友是没有用的,所以我才偏好于它。
坏蛋们的死亡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好朋友的遭遇。
坏蛋爱怎么死就怎么死,这结果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所导致的,没人会可怜他们。
但好朋友是不能受伤的,不是吗?
我们已经因为那些混蛋失去的足够多了,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您说的没错,我想我也明白了您所谓的解决方式是什么了?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您认为什么样的人是您的朋友?”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