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一
一道猛烈的声响彻底撞响，洞彻四方寰宇与虚无。
远处。
正在逃跑的几位大妖尊猝不及防，心中只是刚刚生出危险预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意识便猛地遭受到了重创，好似有一柄无形的大锤朝着他们狠狠砸下！
簌簌一一
几个跑得比较慢的大妖尊，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往下坠。
唯有前面几个跑得快的大妖尊。
因为已经跑出了一定的距离，争取到了刹那的反应时间，可一时间也是心神摇曳，神色恍惚，心中惶恐不已。
但直到最后。
那一股恐怖的意志却没有覆盖过来，而是往后开始收缩，或者说是凝练，没有肆意的进行扩张！
可是！
此刻他们与战场中心，已经有了上千万里的距离！
一众大妖尊和金善仁察觉到危险退去，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神色震撼地看向那一片虚无。
“灵魂冲击？”
有大妖尊喃喃自语。
可是此地距离战场中心，可是足足有着上千万里啊！
这是……天境灵魂？！
一行人震撼地看着中心战场，谁都没有说话，可是此刻不管是谁心里都很清楚，这必然是顾长歌弄出来的动静！
对方的灵魂力量果然早就已经能突破。
只是一直在静待一个时机。
现在，他等到了。
在一位大圣亲传、真正妖圣的生死压迫之下，在毁灭剑域的重重围困之中，以身为炉，以敌为锤，硬生生敲开了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艺高人胆大！
几个大妖尊心中此刻纷纷想到。
他们深吸口气，纷纷为顾长歌的气魄而震惊，那位大圣亲传可是实实在在的妖圣啊！
疯狂而又自信！
“他……难道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有大妖尊声音艰涩。
心中被震慑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种妖孽存在，手上肯定有不知道多少保命底牌，做出这种决定，也绝对是经过三思而后行的。”
“不过……”
另一个说话的大妖尊话音又突然一转，语气沉重：“那长生天君敢这么做，也的确是一个有大气魄的人！”
不管手上有再多的底牌。
那也只是保证灵魂不会被磨灭而已，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在此的必定是顾长歌的本尊，一旦失利本尊绝对不保。
即便能够用秘法重修回来。
必定得花上至少上千年的时光。
对于他们这些早已进步缓慢的老家伙而言，这些时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这种妖孽存在来说，那就绝对算是浪费了一段修行的黄金岁月。
可他依旧做了。
依旧在那毁灭剑域的围困之中，闭上了眼，选择了那条最危险、也最辉煌的破境之路。
毫无疑问！
这是一种极大的自信，也是一种极大的气魄，视之而令人震动。
哼！
金善仁在旁边听见几位大妖尊的议论，心中轻哼一声，面上却无半分得色。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遥不可及的战场方向，眼中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来……自己或许这辈子都脱不了身了，不过……跟在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自己的上限，绝对会远远超过待在的妖域大陆！
……
此刻，战场中心。
一切物质都已被鹤元君的破灭剑道彻底摧毁，漆黑的剑域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如同从混沌中撕裂出的一方毁灭疆域。
剑域之内，赤红的天火如瀑布般从虚无裂缝中倾泻而下，灼烧着一切可灼烧之物，暗沉的狂雷如狂蟒般四处游走，每一次炸裂都撕开一道更深的空间裂痕。
天火与雷霆交织缠绕，将这片区域化作了生灵绝迹的灭世炼狱。
无论是天穹还是大地，都阻拦不了这一股充满破坏性的力量。
然而——
就在这炼狱的核心，那方圆不过数里的方寸之地，却依旧安详如初！
那里仿佛被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与外界隔绝开来，自成一界。
无论鹤元君如何催动剑域，如何调集天火狂雷疯狂冲击，那方寸之地都固若金汤。每一道雷蛇劈至边缘便自行溃散，每一缕天火流淌至此便消弭无形，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气能够渗透进去。
那里仿佛与这片破碎的天地，彻底隔绝了。
鹤元君立在这毁灭剑域的中央。
一双眼眸早已不复先前的仙逸清冷，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戾与焦躁。
他那原本雪白无瑕的羽衣，已彻底化作漆黑，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从每一片翎羽上升腾而起。
随着他负面情绪的不断升腾、积累，这些煞气愈发浓郁，尽数融入他手中那柄已化作漆黑的长剑之中。
剑身震颤，剑鸣嘶哑。
每融入一分负面情绪，那飞扬而出的狂暴剑气便更暴躁一分，天火更炽烈一分，狂雷更癫狂一分！
随着鹤元君的负面情绪升起。
他的攻势非但不见露出什么破绽，反而变得更加的可怕和凌厉。
“这就是那位的剑道吗？果真是厉害！”
在破灭剑域所围攻的方寸之地中，顾长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一袭白衣负手静静立在那里，周围被一柄柄灵剑所围绕熠熠生辉。
他看着外面的破灭剑域声音平静，略带感叹
鹤元君这一脉所修行的剑道，也是一条极其强大的剑道，能够熔炼一切的负面情绪为所用，不仅不会在战斗中形成拖累，反而会变成一道助力。
“一条不逊于虚空剑道的剑道之路！”
顾长歌做出盖棺定论。
他立在原地看着周围，突然想起了黑暗森林中的天魔本源，难道说……那位妖族剑修的道路，便是从天魔之中悟出来的吗？
念头很快停止。
顾长歌重新感受起鹤元君的剑道，随后摇了摇头道：“阁下与你师尊相比，虽然比他覆灭漓江书院时的修为更强大，但是你的剑道却是要弱上许多。”
鹤元君所走的这一条剑道很邪性。
可邪性也分纯粹的邪性和混乱的邪性，鹤元君的剑道给他的感觉，便是一种驳杂，暴躁的感觉，远不如那位妖族大圣曾经的造诣。
这一条剑道会吸纳情绪融为己用。
鹤元君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截枯树枝，在咿呀咿呀的乱舞，一切的情绪不过是短暂的激发。
而那位妖族大圣的剑道。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顾长歌依旧感觉回味悠长，深不可测。
那同样是一条融入情绪的剑道。
却像是意志的延伸一般，有着更为浩大的情绪在里面，如一个人复仇的信念，变强的渴望……那是一种由一而终，贯穿始终的强大的情绪。
鹤元君与之相比。
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