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婉一支歌要一百两银子，包天的话可是足足要一千两，张妈妈肉疼得很，但是总比得罪了两位大爷好得多。
乔云来咬着一颗葡萄，晶莹的水珠闪烁在他唇角，他偏头看越如歌，眸光如水在越如歌身上每一寸缓缓流淌过去，而后轻笑一声，“唔，公子？”
“是呢，所以奴家真的没有骗四爷您，要不四爷您先跟着奴家去楼上？奴家保证给您找个还没开包的～”
“算了，”乔云来拍了拍手，“没开包的玩起来也没意思，我就不喜欢调教那些个生涩的，没意思，妈妈你说对不对？”
越如歌心头有几分微颤，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乔云来能看出自己并非是个男人，不过……这乔云来长得也太像个女人了吧，比自己这个真女人还要像！
张妈妈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才好，这个乔四爷最是个难伺候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东西，爱听什么话，他的喜好天天都变，谁也拿不准。
上次来还说伺候过人的姑娘就不干净了，这回又不喜欢生涩的了，哪有未经人事就三百六十招都会的姑娘，是前世喝孟婆汤没喝干净吗？
“那四爷您是想……”张妈妈不由得头疼，好在乔云来不是天天来自己这里，要不然，自己早晚被他给折磨疯掉。瑭王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惹不得，可是乔家乃是百年望族，别说是朝廷了，就算是整个晋国乃至周边几个国家，都和乔家有联系，乔家枝繁叶茂，这种大家族里出来的人，更是惹不得，这也就是为什么
，瑭王在整个京城里都可以横着走，乔四爷却敢和他过不去了。
“左右不过是听曲，又不是睡姑娘，几个人听都是一样的，我就勉为其难，和这位公子一起听一听吧。”
这一次，越如歌绝对没有听错，乔云来肯定是咬重了公子两个字的读音。
乔云来顺手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明眸皓齿红衣晃眼，比满香楼里最漂亮的花魁还要夺目。
那是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纵然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全部都是自小就被溺爱的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的样子，但是越如歌还是从他身上闻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这……”张妈妈自然是不想让乔云来进去的，可是看着乔云来这个架势，大有几分不可罢休的意思。
“罢了，既然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乔云来直起身子来，又把越如歌上上下下扫了几眼，轻挑唇角，像是夏日里最夺目的花。
这么久以来，越如歌还是头一次看见长得可以和慕容止媲美的男人，他们两个，一个清冷俊逸如寒冰雕就，一个绚烂夺目如夏花凝成。
不过，乔云来靠得越近，慕容止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就越浓厚，可是乔云来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走过去的时候，仍旧在越如歌身边擦了过去，越如歌清楚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他在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越如歌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不过还好，她平时并没有什么擦香粉或者是熏香的习惯。
张妈妈也不知道乔云来怎么忽然就放弃了，不过乔云来的脾气本来就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刻变化是他唯一不变的属性。
张妈妈将越如歌和慕容止引领进去，方才离开，顾婉婉被瑭王捧了几年，整个一个大牌作风，唱歌的时候，前头还要用一个屏风挡着，说是只给有缘人看。
显然，她觉得越如歌和慕容止和她都没有缘分。
不过很快，外头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越如歌起身去开门，然后下一秒，就要反手把门给带上。
可是乔云来身边的那个小厮却已经把手给插了进来，坚硬如铁力大如牛，越如歌竟然没有拗得过他。
乔云来大摇大摆进来，慕容止忽然眯了眯眼睛，寒光抖现。越如歌发誓，如果她是乔云来的话，一定会掉头就跑，可是乔云来居然大喇喇在慕容止身边坐下，然后翘唇浅笑。
“我先给二位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吧，”乔云来轻轻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多年养尊处优下来自带的气度，“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你应该叫乔云开。”越如歌顺口接了一句。
“因为月来了，所以才守得云开见月明。”乔云来又是一笑。
那一刻，慕容止和越如歌都同时愣住。
乔云来这两句话的重音，都咬在了“月”这个字上。
丝竹声还在幽幽响着，顾婉婉也仍旧在恬不知耻地唱着她自以为是天籁之音的歌曲，如此靡靡的场景，本该叫人昏昏欲睡，可是越如歌慕容止，却同时在夏日里生出了一身冷汗。
慕容止凑近乔云来，忽而咬牙，“你不怕我杀了你？”乔云来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听得慕容止的话，也只是笑了一声，狐狸眼微微挑起来，看着满是妩媚，内中却暗藏危机，“何必这般，我不过是仰慕越少将而已，况且……我若是死了，乔家定然不会善罢甘
休，届时你们想要隐瞒的事情，一样也瞒不住。”
越如歌握住了慕容止的手，乔云来往后一靠，“啧啧，现在就着急宣誓主权吗？”“先前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好像也很快乐？”乔云来抬起手来，那是比越如歌和慕容止都要细腻的一双手，他从未经历风霜，从小到大，没有拿过一样重物，没有干过一点点活，便是公主和贵妇的手，也
比不上这一双手细腻，颜色如玉，像是最厉害的能工巧匠，一笔一笔雕琢而成。
越如歌想，这个乔云来真的是让人没有办法不讨厌。
可是他竟然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身份，也让越如歌不敢轻举妄动。
“别担心，”乔云来眉目流转，寸寸含情，他往前倾身，凑近越如歌，“我说过倾慕越少将，就是真的倾慕越少将，所以……我绝对不会做出对越少将不利的事情来。”慕容止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