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其他人都傻了,林昊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范思辙,这范思辙算账如此厉害,不愧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呀!
就凭这一点,他有户部尚书之资质啊!
不知为何,林昊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那就是范建对着文武百官,还有其他人双手叉腰,然后自豪地喊:
“我儿思辙,有户部尚书之资。”
“哥,亲哥!”范思辙看向林昊说道:
“只要你能把这个买卖交给我做,别说叫你哥了,就算叫你~~~,伯父我也愿意,你看怎么样?”
“咱俩合作,你出书,我弄铺面,四六分账,我四你六。”
“就这样,你每十五天还能拿四千八百三十八两四钱的银子,你看怎么样?”
林昊对范思辙的这个天赋早有预料,倒也不是太惊讶,但其他人直接就惊呆了。
范如若更是盯着范思辙问道:“你这都是怎么算出来的?”
范思辙闻言,有些奇怪,左右看了一下,奇怪地问道:“这还用算吗?不是挺简单的吗?”
“美得你。”林昊盯着范思辙,感慨对方真是生错了时代。
若是在现代,就凭借他这天赋,做个数学家,然后名扬青史都是有可能的。
“闪开,闪开!”
“不许卖了。”
“不许买,听到没?”
就在几人在楼上聊天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几人闻声看去,发现有一群护卫打扮的人驱赶着那些卖书的人群。
他们既不让那些妇女卖书,也不让其他人买书。
待将所有人赶走后,护卫回到一个轿子旁,向里面的人汇报着什么。
接着,就见那轿子之中,走出了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其实也算得上仪表堂堂,但言行举止之间,总是有着一股猥琐之气。
等仔细看清楚人,不是郭宝坤还能是谁。
看着他,林昊脑海不自觉地就会浮现出“良将之资”的那幅名场面。
其实这个家伙还是很有意思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蠢。
剧中的郭宝坤,前面的每次出场就像只老鼠屎,但凡哪里坏事都必定有他。
让人觉得这人真不是好人,拉低了太子派的档次。
作为太子的马前卒,次次搞事,次次失败,屡败屡战,看起来就像个笑话,还把自己端得高高的,让人看着都想笑。
当然了,他是不得不做,毕竟作为太子党,如果不听太子行事,他也就没什么用了。
庆国,年青一代就分为两派,一派二皇子,一派太子,如果不站队,你就没有显示“才能”的机会,也就没有机会接近权力的中心。
回顾一生,他和范闲的相爱相杀,都是很有意思的。
“畜牲!”滕梓荆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林昊赶紧回神。
“怎么了?”林昊明知故问道。
林昊自然知道滕梓荆,和对方之间的恩怨纠葛,但是他第一次来京,总不能表现出认识下面那个人的模样。
“此人就是郭宝坤!”滕梓荆恨声道。
“郭宝坤?我记得礼部尚书的儿子就叫这个名字。”范若若插嘴道。
“他这是要干嘛?”范思辙指着郭宝坤说道。
几人没有回答,但是都看了过去,而这时楼下的郭宝坤说话了。
周围的百姓听到他的话,逐渐围了过来。
“诸位,本人郭宝坤,家父官拜礼部尚书,在下不才,却也为宫中编撰,郭某自幼习文,最重礼数,诸位既然是读书人,更应诵读圣贤。”
说着,郭宝坤挥动着手中收缴的红楼说道:“这等污秽杂书,有辱斯文。”
说完,将手中的红楼扔到了地上,还使劲踩了两脚。
踩完,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看戏的林昊,还露出一个挑衅的目光说道:
“依我看啊,打今日起,这书就禁了吧。”
林昊看着目光中,带着挑衅之色的郭宝坤,轻轻摇头。
他知道,这是太子出招了,可是在他眼里,这都是小孩子的玩闹,真的不值一提。
因为当自身拥有足够的实力,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力降十会”。
这些人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林昊统统不在乎,对他来说,闲来无趣陪你玩玩也就罢了。
可要真惹自己生气了,林昊就敢直接掀桌子,然后把所有相关人员化成灰给扬了。
林昊还没说什么呢,一旁的范思辙像是自己的利益受损似的,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于是他对楼下的郭宝坤怒声骂道:“胡说八道!郭宝坤你瞎扯。”
郭宝坤闻言直接回怼道:“哪家小儿如此出言不逊?”
范思辙骂道:“我是你爷爷我。”
骂完,范思辙还不解气,腾腾腾的飞速跑下了楼。
林昊这时候对旁边的若若低声问道:“这郭宝坤平时与谁交往?”
范若若想了想回道:“他曾是东宫伴读,算是太子麾下。”
“哦!”林昊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今天跟着咱们的有三拨人,下面过来挑衅的既然是太子的人,那么想必其中有一位是二皇子的人了。”
“至于最后一波,应该就是庆帝了,这一切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滕梓荆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昊骇然道:
“他们怎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
“谁让我未婚妻是林婉儿呢?”林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庆帝曾言,谁娶了她,谁就会接管内库。”
“而内库的重要性,你们常年居住在京都,不会不知道吧。”
范若若和滕梓荆闻言,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林昊见状,这才继续说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很多年前庆国出现了一个奇女子,她的很多奇思妙想造就了天下第一的商号,后来她死后,那些产业被皇室所掌控,其名内库。”
“那个奇女子是谁?”滕梓荆好奇道。
“你问我?”林昊看着滕梓荆似笑非笑的说道:“刻在你们鉴察院门口石碑的那个人!”
“叶轻眉~!”滕梓荆恍然道。
林昊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这才淡淡的说道:
“奈何世人不知,她死后曾留下一个儿子,自出生就送到了澹州,其名范闲。”
“那不就是你嘛!”滕梓荆闻言顿时骇然道:“这么说的话,内库本就属于你。”
“呵呵~!”林昊点点头,冷笑一声道:
“某些人啊,就是不愿意放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愿他们别惹我生气吧!”
“不然这京都的天,我也不介意变一变了!”
“哥~!”范若若拉着林昊的手,露出担忧的目光。
林昊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整个京都,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是我惹不起的。”
“不论身份还是实力~!”林昊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闻言两人沉默了,这让他们如何接话,关键是也不知道林昊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们信没信,林昊不知道,不过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反正他实话实说就是了。
此时范思辙已经来到楼下,挤开了人群,站在郭宝坤面前大声骂道:“姓郭的,你懂什么你?”
说着话,他捡起地上的《红楼》说道:
“这本书这么多人都爱看,那就说明这本书它是好书,你还想禁书,你什么官职啊?”
“宫中编撰,芝麻绿豆大小,给你个衙门,你敢进吗?”
“我道是哪家泼货呢?原来是你这个蠢猪啊!”郭宝坤骂道。
范思辙道:“你才是猪,你爹是礼部尚猪。”
“你……”郭宝坤气急,欲要骂回去。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学子打扮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帮着郭宝坤挤兑范思辙。
此人名为贺宗纬,是京都颇有名气的才子。
林昊知道这人此番作为,其实是想借此对郭宝坤背后的太子示好,也就是想要攀高枝。
郭宝坤和贺宗纬说着说着,就对范思辙的家庭出身开始攻击,还出言讽刺了范思辙的父亲范建。
范思辙一听,却是怒了,他平时虽然很怕范建,但其实对他父亲范建极为崇敬。
如今有人出言侮辱范建,当即就要出手教训一下郭宝坤二人。
但郭宝坤可是带着护卫来的,这些护卫虽然功夫不高,但也不是未练过武的范思辙能对付的。
“跳梁小丑。”林昊冷笑,轻轻跃下,来到范思辙面前。
霸道真气运转到右手,天地间的核辐射能量被调动。
一掌拍出,郭宝坤的侍卫瞬间口吐鲜血,个个如遭雷击,跌倒在地,再也不能起身。
众人见状,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郭宝坤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你这个澹州来的私生子,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爹是礼部尚书。”
“这么怕我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林昊神色淡然地走到郭宝坤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刚才说《红楼》是秽俗之书?”
郭宝坤虽然有些害怕,但面上丝毫不怂说道:“没错,我说了,怎么了?”
林昊淡淡问道:“你看过吗?”
郭宝坤嘴硬道:“圣贤之书都读不过来,怎么有空看这等东西啊?”
听到这话,林昊笑了笑,又问向贺宗纬:“那你看过吗?”
贺宗纬不敢看林昊说道:“贺某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呵呵~!”林昊冷笑一声说道:“书都没看过,就先开骂了,你还真是给天下的士子长脸啊!”
郭宝坤当即说道:“这书的作者籍籍无名,能写出来什么好东西来?”
“你看的是文章还是名气啊?”听到这话,林昊怒声说道:
“这么多年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不出名就写不出好作品?”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你目光如此浅薄,还自称自己是文人,还风骨?”
“连正视他人文字的涵养都没有,一个个的还枉称文人。”
“放……放肆,文……文人才子岂……岂是你这种乡野村夫可以评论的?”
“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林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若天下的才子都如你这般,我还真是羞与之为伍。”
“说得好!”范思辙使劲地拍着巴掌,激动万分。
“范公子所言甚妙!”就在这时,一位满身贵气、衣着华丽之人走了过来。
来人面相英俊,浓眉清目,鼻挺唇薄,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
可惜,气质偏弱了点,没有什么存在感,跟林昊相比更是相差甚远。
“世子殿下。”见到来人,范思辙、郭宝坤还有那个贺宗纬赶紧上前行礼。
此人名为李弘成,乃靖王的儿子,同时也是庆帝的侄子,多少还是有点皇室的血脉。
他是二皇子门下的人,为人还是很有气度的。
李弘成来到林昊面前,夸了他两句,又邀请他明日一起参加府中的诗会。
想到林婉儿也会去,林昊自然满口答应。
回去的路上,林昊问范思辙刚才他为何冲下楼,范思辙毫不犹豫地说,是因为郭宝坤想断自己财路。
见他对开书局的事这么上心,林昊便同意与他一起做这笔生意。
谈完成立书局的事情后,林昊顺手掀开车帘看了下,发现这里离监察院挺近的。
于是,他准备去一趟,毕竟昨夜既然承诺了去监察院,为滕梓荆取来一份密卷。
现在既有时间,他自然要去信守诺言,顺带着办成这件事。
······
当林昊来到监察院,望着陆陆续续从自己身边经过的监察院成员,林昊感觉很有意思。
按理来说,监察院身为庆国的执法机构之一,守卫自然极为严密。
可是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进入,甚至都没有任何的阻拦,也没有人问过半个字。
只能够说明监察院,根本就不担心有人能够潜入,所以明面上的守备才如此的松懈。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那些人才装作没看到。
比如费解、比如陈萍萍等等!
通过漫长的通道后,林昊来到了监察院的腹地,那里聚集了许多监察院成员,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看到林昊进来,他们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该干嘛干嘛,都不带理会林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