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不要一直喊了行不行?你得等我把话问清楚了才能帮你找老婆!”
他像是听懂了,不喊了。
我转头问:“既然是王满秋藏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
“王满秋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你糊弄鬼呢,他判了十三年怎么跟你亲口说的。”
见我不信,他连忙解释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之前王满秋嘴巴紧是因为一直拖着没判,最近判了,他也死心了,他孙子被抓的时候还不够十八,加上定了个从犯,明年大概率能出来,他怕自己孙子出来后被道上人报复,所以才松了口,我这次带人来是瞒着队长的,我就是想开个天窗带兄弟们搞点儿外快。”
“你不担心他把你们咬出来?”我问。
“不会,他都七十四了,身体还不好,可他孙子不一样,他孙子还年轻,所以他谁也不敢咬,他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带着秘密老死在号子里。”
我皱眉想了想,这人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这帮人二十天前找到了枯井,并且有人在底下拉了泡屎。
他们没找到东西,也就是说,涂小涛是在他们到达之前便发现了东西,并且先一步取走了。
时间上能对上,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姚的人,他手下确实有扎子队,分为大队和小队,大队一般在十几个人左右,小队五六个人左右,这个外号叫赵老刨的人就是姚师爷手下第七扎子小队的分队长。
他一年最少要搞三百座古墓,平均一天一个不夸张,人手不够达不到这种效率,所以他手下常年保持在两百号人以上,其中有不少是从野路子转来的。
“兄...兄弟,事情就是这样,你看....我们能走了吗?”
“先别,听我把话讲完。”
“野路子留的尾巴,我花钱买是因为被涂小涛诓了,那几件货在我眼里不算什么,所以在前天又物归原位了,你们去了没找到,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附近村子的人发现拿走了,二是被你们内部的某个人偷拿了,我倾向于后者。”
他听后眼神瞬间凶狠了起来。
下一秒,他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说:“总之今天对不住,我信兄弟的话,回去会好好调查。”
我身上带了钱,本来是来买涂小涛说的银叉的,我摸出信封扔给对方道:“拿着,医药费。”
对方连忙道谢。
“还有件事儿。”
我指向正在低头抠指甲的红眼睛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说的找老婆又是怎么回事儿?”
对方道:“你说大傻?你们认识?”
我说认识。
他赶忙道:“大傻是三个月前在砖窑认识的,当时他在那里帮人搬砖,他力气大,很能打,我们几个人近不了他身,所以我便收留他了,关于他的其他身份信息我也不清楚,他逢人就说找老婆,你只要说帮他找老婆他就会老实跟着你,帮你做事。”
“什么砖窑?”
“是个黑砖窑,没名字,在铁西区那边的一个村子里,你到那附近一打听就知道了。”
“我们能走了吗?”
我摆手。
他立即招呼手下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望着眼前大变样子的红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疤,我有些心疼,我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多亲密,但我们在一起经历过不少事,从阿拉善到永州,我认识的人多,但真正称的上老朋友的却不多,他算其中一个。
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他交给田哥,二是我们先收留他,看能不能查清楚这两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经过考虑,我决定还是先收留他。
鱼哥朝他胸口擂了一拳,冲我说:“云峰,这家伙是真壮实,我刚才差不多用了六成力,换成一般高手早趴下了,他挨了我十几拳却表现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鱼哥你忘了?那时候在鬼崽岭,五丑都被他吊着打,你看着他,别让他乱跑,我打个电话。”
将这里的事儿告诉了把头,电话中把头跟我说:“这样一来倒还好,牵扯不到我们身上。”
“都怪涂小涛那小子!他刚才趁乱跑了,再见到他我非得收拾他!”
“说到底还是咱们贪便宜了云峰,否则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事情办完了赶回来吧。”
“好,对了把头,姚师爷的号码你发给我,咱们打了他的人,为了避免恶人先告状,我想先给他说明情况。”
“这事儿我和他讲就行。”
“还是我来讲吧把头,我知道分寸。”
几分钟后,我按照把头发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哪位。”
“姚师爷好!是我啊!小峰!”
“你是谁?”
“小峰!项云峰!王显生徒弟,呵呵。”
“哦.....什么小峰,是你小子,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是有件事想跟您说明一下情况。”
我大致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电话那头听后沉默了。
我看似轻松,实际上很紧张。
我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电花那头说:“没错,我手底下是有一个叫赵老刨的,他敢私下带人开天窗,挨了收拾怨不得谁,回来我也不会轻饶了他。”
他先是对自己手下人一通骂,接着话锋一转,说道:“我听说你们一直在南方,怎么,什么时候到了沈阳,你师傅也不跟我说一声,到了我的地盘上不打个招呼,是不是显的咱们关系生疏了?”
我举着手机,笑道:“没有!我们刚到没几天,就是来串串亲戚,顺便整点活儿,等得空一定去拜访您。”
“呵,那我得提前备好酒菜,你师傅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可能吃不了太硬的。”
互相聊了几句便挂了。
望着手机屏幕,我忍不住说:“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整个三界都是你的地盘儿?扯淡。”
“云峰,姓姚的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不用管他,咱们去的是凌海,又不是去的凌源,就算去了凌源!离着他大本营牛梁河还有起码五百里地!怎么就成他的地盘了?”我不满道。
“找老婆。”
“你能不能说句别的?”
“找老婆!”
鱼哥有些哭笑不得问我:“你说他老婆到底是谁?”
听鱼哥这么问,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女孩子的脸。
同时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儿。
我先联系上了马大超,又通过他联系上了高兵。
听我说完,电话中高兵疑惑道:“没错,我之前是有跟你提过一嘴,那个眼睛发红的人很猛。”
几个月前高兵曾跟我讲过,他说他打黑拳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很高很壮,眼睛发红,而且那人身边有一个年轻女孩儿, 那时我便有怀疑会不会是红眼睛?
刚刚他和鱼哥交手时用了专业的摔法和“锁技”,当下我更加怀疑高兵当时说的人就是他。
“高哥,当时那个女孩儿真名知不知道叫什么?你后来有再见过对方没?”
“没,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她替那人领奖金的时候,这都多久了?起码一年半了。”
“高哥,你能不能给我多聊一些这方面的事儿。”
“哪方面?”
我转头看了一眼红眼睛,小声冲着手机讲道:
“黑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