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8月16日 星期六 天气:多云,室内恒温
心情:发烫,安静的悸动
提前一周预约了这家小众室内游泳馆,周末白天人很少。特意选了傍晚时段,大部分人都准备离场,偌大的场馆会慢慢静下来。出门前我检查背包,装好了两条吸水毛巾,她喜欢的青柠味沐浴露小样,还有一瓶温水。
我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二十分钟,换好泳裤,裹着厚浴巾坐在泳池边的休息长椅上等她。场馆的层高很高,天花板藏着灯带,光线是柔和的米白色,落在清澈的水面上,晃出一片片细碎晃动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淡淡的味道,混着一点潮湿温热的水汽,耳边只有循环的水声,还有远处救生员偶尔翻动杂志的轻响。
听见入口处推门的声响,我立刻抬眼望过去。
她拎着防水包走过来,外面裹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长款浴袍,带子松松系在腰间,赤脚踩在防滑塑胶地面,脚步轻轻的。看见我,她弯起眼睛挥了挥手,额前几缕碎发被场馆里的热气烘得微微蜷曲。
“等很久了?”她走到我面前停下,防水包往椅子上一放。
“没多久,刚坐一会儿。”我站起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浴袍面料轻薄,我很快移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热起来,“更衣室在那边,我帮你看着东西。”
她点点头,拎包走向女更衣室。我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毛巾边缘,脑子里忍不住想象她换上泳衣的样子。之前聊天她说过,买了一件藏青色连体泳衣,简约款式,肩带细细的。短短十几分钟等待,时间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水面波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浴袍搭在臂弯,藏青色泳衣贴合身形,露出纤细的肩颈,锁骨浅浅陷下去。湿漉漉的发丝还没有完全吹干,几缕贴在颈侧,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她脚上踩着防滑拖鞋,一步一步朝泳池走来,走到池边,弯腰试探着用脚尖碰了碰水面。
“水温刚好,28度。”我走到她身侧,低声说。
她侧过头看我,睫毛很长,沾着细小水汽,“看着好深,我好久没游泳了,怕是会沉下去。”
“别怕,浅水区这边只有一米四,站得住。我陪着你。”我伸出手。
她迟疑了一瞬,轻轻把手放进我的掌心。她的指尖微凉,掌心软软的。我牵着她,两个人慢慢踩进水里。温水从脚尖缓缓漫上来,没过脚踝、小腿,直到抵达腰腹,包裹住身体。水波随着动作一圈圈向外漾开,轻轻撞在我们腿上。
刚下水她还有些拘谨,紧紧攥着我的手,身体微微往我这边靠。我放慢脚步,和她并肩往泳道中间走,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随时准备扶住她。池水隔绝了一部分外界的声音,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
“要不我教你憋气?”我轻声提议。
她点头,目光认真看向我。我示范给她看,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数了几秒再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滴落。轮到她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闭眼低头,可只坚持两秒,就慌忙抬起来,呛了一小口水,下意识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我怀里。
水波剧烈晃动起来。
她的额头抵在我的肩头,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我的锁骨上,冰凉。她慌乱地抬手抓住我的上臂稳住身体,两个人隔着薄薄一层泳衣,肌肤被温水浸润,紧贴在一起。我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她的呼吸扑在我的肩颈,温热潮湿。
“没事吧?呛得厉害吗?”我稳住手臂,手掌轻轻贴住她湿漉漉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
她摇摇头,脸颊泛着红,抬眼望我,距离近得过分。水面刚好到胸口,我们站在安静的泳道里,旁边的泳道已经没有人了,远处救生员低头看着手机,没有看向这边。
“刚才吓到我了。”她的声音很轻,混在水声里。
“我在,不会让你沉下去。”我保持扶着她后背的姿势,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水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没有推开我,反而微微抬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让我们贴得更近,水波缓缓晃动,一下一下蹭过两个人的身体。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我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
她没有躲闪,睫毛轻轻颤动。我轻轻吻上去,带着池水湿润的凉意。这个吻很轻,温水在四周缓缓流动,把所有外界的喧嚣都隔在外面。她的手慢慢收拢,环住我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后颈的皮肤。呼吸渐渐交缠,随着水波起伏,一呼一吸都变得滚烫。
我环住她的腰,稳稳托着她,不让水流冲得她站不稳。唇瓣分开又再次相贴,我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栗,埋在水汽里,安静又缠绵。偶尔我会移开唇,在她的下颌、耳尖轻轻落下细碎的吻,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滴在我的手臂上。她的呼吸越来越软,整个人依靠在我的怀抱里,仿佛这片池水,就是只属于我们的小小天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稍稍分开,鼻尖还挨在一起。她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朦胧。我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沾到的水珠。
“原来水里接吻,是这种感觉。”她小声呢喃。
“还想再来一次吗?”我低声问。
她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微微仰起下巴。池水静静托着我们,所有的心跳声都被放大,在空旷的游泳馆里轻轻回响。之后我们没有急着继续学游泳,就站在这片浅水区相拥。我指尖轻轻划过她肩侧的皮肤,感受温水从指缝流过,她会微微缩一下,然后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她的发丝蹭着我的皮肤,湿软温热,她小声在我耳边说着细碎的情话,气息挠得我耳尖发烫。
等到场馆广播提醒还有半小时闭馆,我才牵着她往池边走。上岸之后,我立刻把提前准备好的干毛巾裹在她身上,仔细包住她湿漉漉的肩膀,不让她着凉。看着她滴水的发梢,心里满满当当。我拿毛巾,一点点轻柔擦拭她肩膀和手臂上的水珠,动作放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今天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有一池温水,和藏在水汽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亲密。
她
8月16日 星期六 天气:多云,室内恒温
心情:心跳不停,浑身发软
他提前和我说,找到一家人很少的恒温泳池,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犹豫了一晚上,最后答应了。特意挑了这件藏青色连体泳衣,出门前反复试穿,又备好了浴袍和护发素,心里一直惴惴不安,隐隐期待,又带着害羞。
到游泳馆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他坐在长椅上等我。他裹着一条灰色浴巾,侧脸线条干净,安静地望着水面。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走进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我的心跳咚咚直响,指尖都有点发颤。浴袍裹在身上,走出去见他的那几步路,我一直在深呼吸。
脱下浴袍下水前,我下意识有点紧张。很久没有游泳,水性很差,光是看着清澈的池水,心底就生出怯意。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宽大温暖,我犹豫之后放了上去。踏入温水的瞬间,暖意包裹双腿,可我的注意力全在和他交握的手上。
他牵着我慢慢往水里走,手虚虚护在我的腰侧,小心翼翼,像是怕我滑倒。我故意放慢脚步,借着水的浮力,悄悄靠近他一点。空气湿热,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混着水汽飘过来,让人安心。
尝试憋气的时候,我低估了难度,猛地呛到水,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扑,直接撞进他怀里。一瞬间我脑子空白,双手本能抓住他胳膊稳住身形。我们紧紧贴在一起,温水裹着彼此,隔着薄薄的泳衣,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我的额头抵在他肩头,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低声询问我有没有呛伤,手掌轻轻扶在我的后背。那一下触碰,像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全身。我抬眼看向他,距离近得一抬眼就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周围很安静,几乎没有其他人,只剩下流动的水声。
鬼使神差地,我抬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低头靠近。他吻过来的时候,带着池水的湿润,很轻很软。我下意识环住他脖子,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发麻。
池水在身边轻轻摇晃,仿佛把我们托在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小世界。我闭上眼睛,任由呼吸和他交织在一起,所有的害羞好像都被温水冲淡,只剩下汹涌的心动。他手臂环住我的腰,稳稳将我固定在怀里,细碎的吻落在我的下颌、耳尖,每一处触碰,都让我忍不住轻轻发抖。我微微踮起脚,更贴近他,贪恋此刻独属于我们的缠绵。
分开的时候,我喘着气,脸颊烧得厉害,连耳朵都发烫。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我嘴角的水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小声和他说话,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水里。听见他问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几乎没有思考,轻轻应下,微微仰起下巴迎接他。水波一圈圈扩散,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稳稳托住我的力量,这一刻,好像就算池水漫上来,我也不会害怕。
我们就这样在浅水区停留了很久,没有游很远,只是安静相拥,偶尔低声说几句话。他会帮我捋开贴在脸颊的湿发,指尖擦过我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心跳重新加速。我把头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场馆的广播声响起的时候,我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上岸的瞬间风掠过皮肤,有点凉,他立刻拿干毛巾裹住我的肩膀,仔细把我包好。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柔软味道。他拿着毛巾,慢慢擦去我手臂、肩头的水珠,指尖偶尔轻轻蹭过皮肤,惹得我轻轻瑟缩。
坐在休息椅上擦头发,我偷偷侧头看他。水汽氤氲,灯光柔和。今天的约会,没有喧闹,只有一池温水,无数次贴近的呼吸,和藏在水中,温热绵长的心动。
闭馆离开的时候,我们手牵手走出游泳馆,晚风落在皮肤上。我还能想起池水包裹身体的触感,还有那个浸在水汽里的吻,直到现在,心跳依旧没有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