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去调查蔡伯变卦的原因。
陈振邦自己也没闲着。
他没去蔡伯那，去了也没用。
没弄清楚原因之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但铺子的事不能停。
他想起了半岛酒店的张志文。
上次聊天时，张志文提过认识做商铺租赁的人。
他下楼到街口电话亭，拨了张志文的号码。
“喂？”
“张先生，我是陈振邦。”
“振邦啊，怎么，开铺子找到地方了，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不是，找铺子出了点问题，上次您说认识做商铺租赁的朋友，我想请您帮个忙介绍介绍。”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你找的铺子出什么问题了？”
“房东临时变卦了。”
“变卦？说好的事，怎么能说变就变。”
陈振邦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有其他人介入了。”
“现在我想请您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铺面。”
“不一定非要鸭寮街，深水埗、油麻地都行，不过最好是临街的，地方稍微大点。”
“行，你先等我消息，我打几个电话问问。”
张志文没有多问，他明白陈振邦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找他找地方。
问太多没有意义。
“好，您有消息打鸭寮街街口凉茶摊那个电话，阿伯会转告我。”
“我记下了。”
挂了电话，陈振邦在电话亭里站了几秒。
透过玻璃看出去，斜对面那间铺子。
就是前天蔡伯答应租给他的那间。
卷帘门关着，门口那个卖电容的摊子还没摆出来。
没有过多停留，他回了家。
中午，他在矮桌上整理零件清单。
铺子开起来之后要进一批常用配件，电容、电阻、保险管这些都得多备几份。
阿坤还没回来，美玲在旁边写练习题，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响。
这时，楼下凉茶摊的阿伯喊了他一声。
中午，凉茶摊阿伯喊他接电话。
“喂？”
“振邦，我张志文，帮你问到了，弥敦道四百一十二号，前两天刚退租的。”
“前面是店面，后面带隔间，做电器维修大小够用。”
“我跟代理行的王经理打过招呼了，你下午过去看就行。”
陈振邦记下地址。
“好，我下午就去。”
“弥敦道人流量比鸭寮街大，租金肯定也高一些，你心里有个数，王经理下午在铺子门口等你。”
“好的，麻烦您了。”
下午，他到弥敦道，见到了王经理。
王经理开了卷帘门。
铺子比鸭寮街那间大一圈。
门面更宽，后面带隔间和小厕所，隔间里有几层铁架，焊得很结实。
“月租八百，押一付一，水电自理，前一个租客做服装的，刚退租。”
陈振邦在心里算了一遍。
八百，比蔡伯那间贵两百。
但人流量大，铺子品相好，装修能省一笔。
他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又沿墙看了一遍线路。
“王经理，我要了。”
“不还价？”
“八百就八百，但我有个条件，合同签两年，租金两年之内不能涨。”
王经理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他把钥匙摘下一枚，递过来。
“行，两年不涨，你明天带证件和钱过来签合同，钥匙先给你。”
陈振邦接过钥匙，收好。
傍晚回到住处，阿坤已经在了。
“邦哥，查到了。”
阿坤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搁。
“福记电器维修，老板叫李福，他跟蔡伯认识好几年，前几天他去找过蔡伯，跟蔡伯说你手艺不行、在别的地方欠过房租、租两个月肯定跑路，蔡伯信了他的话。”
陈振邦听着，没动。
“这是他以前一个学徒亲口说的。”
陈振邦脑子里浮起那间铺子。
福记电器维修，门口挂着旧收音机，招牌掉了漆。
他路过好几次，从没进去过。
“邦哥，明天我去找他，跟他讲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
阿坤张了张嘴，低头看自己的拳头，又摊开手。
陈振邦拦住了他，“我们是良好市民，不能喊打喊杀的，要遵纪守法。”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在背后捅刀子，咱们连个屁都不放？”
陈振邦把钥匙掏出来，放在桌上。
“铺子我已经找好了。”
阿坤愣了一下，拿起钥匙翻来覆去地看。
“哪找的？”
“弥敦道，张志文帮忙找的，比蔡伯那间大一圈，位置也好。”
“那蔡伯那边……”
陈振邦拿回钥匙，“蔡伯那边不用管了，是他先反悔，和我们没关系。”
“他跟蔡伯认识好几年，能说得上话，但他不认识弥敦道的房东。”
“他不可能把整条弥敦道的房东都变成蔡伯。”
阿坤想了想，咧嘴笑了。
“对，他越搞鬼，越说明他怕我们，他不怕的话，费这么大劲干嘛？”
美玲在旁边轻轻问了一句：“哥，那个李福以后还会不会来捣乱？”
“可能会，他能用的招数也就那几样，说坏话、抢铺子、压价格，估计使完一轮就没了。”
“就算他还有什么其它招，我也能全部接着。”
“只要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搞鬼，就不用怕。”
“暗处的敌人才可怕，明面上的敌人是最好解决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技痒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系统给他增加了体质，让他力量增强后。
总感觉有点身上有点不舒服，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上次打完那个花衬衫，感觉挺爽的。
可惜他没继续骚扰，没理由再去打他。
‘唉，都怪系统，让我一个良好市民变成暴力狂徒了。’
‘嗯，没错，都怪系统。’
他把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对两人说道。
“等铺子开起来，招牌挂上去，东西摆出来，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的征程。”
阿坤问：“那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明天签合同，签完就搬东西进去，收拾一下，后天就开。”
“招牌呢？”
陈振邦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振邦电器。
阿坤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这不就是我们之前电视机上的名字嘛，挺好听的，这名字好。”
“我明天就去找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