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宿主是大佬

顾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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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疯批养大反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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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许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叠好被子,去院子里打水洗脸。水很凉,泼在脸上激得人一激灵,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上了发条一样。

许砚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在学校的时候,该上课上课,该做题做题,成绩一直稳稳当当地挂在年级前头,从来没掉下来过。放了学或者放了假,他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出去玩,而是直接去药厂。

刚开始知道宁辞有个药厂的时候,许砚着实吃了一惊。

他一直以为妈妈是做生意的,可没想到做的居然是药厂。那天宁辞带他去厂里转了一圈,许砚走进实验室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跟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站在那些瓶瓶罐罐前面,眼睛都挪不开了。

宁辞看他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也没多想,直接在实验室旁边给他单独收拾出了一间小屋,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基本的仪器、器皿、试剂,都给他备得齐齐整整的。

许砚一头扎进去,就跟鱼儿进了水一样。

说来也奇怪,那些让一般人头疼不已的化学方程式、反应机理、合成路线,到了许砚这里,就跟呼吸一样自然。很多东西他从来没学过,可拿起试管的时候,手就知道该怎么操作;看到反应式的时候,脑子里就知道下一步该加什么、该控多少温度。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些东西他本来就会,只是忘了很久,现在又想起来了。

宁辞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上一世的许砚,就是靠着这一身本事,在那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他研究出的那些东西,毁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人,那些数字大得让人不敢去想。这一世,同样的天赋,同样的灵性,只是换了一个方向,就像一条河流改了道,还是那条河,水的流向却完全不同了。

宁辞有时候看着许砚在实验室里专注的背影,会想起那些她从卷宗里看到的东西,但她从来不提。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这一世的许砚是干干净净的,那就够了。

有一天,宁辞问许砚,要不要给石弓大队的那些人安排一下。

她是认真的。石弓大队那些年对许砚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大多数人是冷漠,是旁观,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宁辞不是记仇的人,但也算不上宽宏大量,她就是想问问许砚的意思,到底要不要拉那些人一把。

许砚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回答。

他不要施舍,也不要恩情。他给了一条路——种药材。

宁辞出技术和种子,第一年只给最基础的劳务费,够吃饭但挣不到什么钱。第二年的收购价是市面上的一半,比第一年好一点,但也谈不上赚。到了第三年,才是正常的收购价格,市场价是多少,他就给多少。

许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表情也很平,不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倒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宁辞听完,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比她想的还要通透。

当天,宁辞就派了人,带着许砚的意思,去石弓大队找大队长谈这件事了。态度说得很清楚——种不种,全看村民自愿,不强迫,不强求。愿意种的,大队统计一下各家各户的地亩数,统一安排。不愿意种的,也不勉强,该种什么还种什么。

大队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人,当了好些年的队长了,脑子灵光,也不是那种眼光短浅的人。他听完来人说的条件,前两年价格低,第三年才恢复正常收购价,坐在门槛上抽了好一袋烟,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最后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点了头。

他心里清楚,前两年是吃亏的,可吃亏也得分怎么算。种药材这事,人家出技术出种子,到头来还包收购,等于是手把手地教你怎么挣钱。前两年的低价,就当是交学费了,等第三年技术学到手了,销路也有了,那好处不就是长长久久的了吗?

大队长把这些道理跟村民们说了,各家各户的反应不太一样。

约莫有一半的人家点了头,愿意种。这些人里头,有的是信大队长的,大队长说行那就行;有的是觉得反正地闲着也是闲着,试试也不亏;还有的是家里实在困难,想找个出路,什么法子都愿意试一试。

剩下的一半人里头,又分了两拨。一拨是观望的,想着先看看别人种得怎么样,要是好,明年再跟着种也不迟;另一拨是干脆不愿意的,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给宁辞白打工,觉得前两年价格太低,摆明了是欺负庄稼人,这种亏吃不得。

大队长也不强求,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和盘算,他把话说到了就行,种不种随人家自己。

消息传回宁辞耳朵里的时候,还捎带了另一件事。

大队长托人带话说,徐老头一家——就是许砚的爷爷奶奶那一家——出了事。老两口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野生菌,炒了吃,当天晚上就不行了,等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只剩下一个小孙子,许毛蛋,半大的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连哭都不知道该找谁哭。

大队长让人捎话过来,问宁辞的意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是宁辞不想管,大队长就出面,帮着把后事办了,那个孩子大队也会想办法安排,不能让一个孩子流落在外头。

来传话的人说完这些,悄悄地看了许砚一眼。石弓大队那点事,谁不知道?许砚小时候在那家人手里过的什么日子,整个厂里没有不知道的。

许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装的,是真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听到的是隔壁村谁家死了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沉默了一会儿,许砚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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