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一声金属撞击声,在大殿里撞出回音。
洪秀全的脸,从惨白瞬间变成了死灰。
他的身体在龙椅上剧烈晃动,双手死死抠着把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断了两个,渗出几丝鲜红。
大殿里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刻被抽干了。
杨胤霆的手掌贴着那冰冷的水冷套筒。
他的虎口还在隐隐作痛,之前缠着的绷带渗出了新的血迹。
但他没松手。
他盯着龙椅上那个正瑟瑟发抖的男人,大拇指缓缓推开压铁。
“洪秀全。”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权?”
杨胤霆猛地按住扳机。
“咚咚咚咚咚!”
金属的咆哮声在这一瞬间完全占据了整个大殿。
枪口喷出的橘红火舌,将大殿内的昏暗撕得粉碎。
坐在龙椅左侧的一根盘龙柱,首当其冲。
那是几百年的老檀木,硬度堪比钢铁。
但在马克沁那强悍的动能下,简直脆弱得像腐朽的枯枝。
“噗噗噗噗噗!”
子弹钻进木料的声音密集。
碎裂的木屑带着火星,像雪片一样在殿内狂舞。
那根碗口粗的柱子,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坚硬的木纤维被硬生生打断、震碎。
几秒钟后。
整根盘龙柱从中间彻底崩断。
巨大的柱身砸向地面,大殿的地面随之狠狠颤动。
砖石碎裂,灰尘像沙尘暴一样掀了起来。
洪秀全整个人像个发羊癫疯的病人一样,在龙椅上疯狂抽搐。
他的瞳孔极度涣散,嘴里发出“呃、呃”的怪声。
就在龙椅旁那根柱子被打断的瞬间。
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双腿猛地一蹬。
整个人从那把金光闪闪的龙椅上滚了下来。
他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摔,额头重重撞在坚硬的汉白玉台阶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
那股来自钢铁火器的压迫感,彻底摧毁了他的思维。
他滚下台阶,跌进了一滩还没清理干净的血浆里。
那血浆是刚才被机枪扫死的侍卫流下的,粘稠、腥臭。
洪秀全跌在里面,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但他滑了一下,脸直接栽进了血水里。
“哗啦。”
他挣扎着抬起头。
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此刻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浑身打着哆嗦,嘴里的牙齿撞得“咯咯”作响。
他颤抖着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袭遮羞的龙袍下摆,已经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水渍迅速扩散,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臊气。
他尿了。
这个自称天父次子、坐拥半壁江山的天王,被一挺重机枪给吓尿了。
大殿中央。
几名负责内廷的女官正缩在角落的屏风后。
她们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自称能让死人复活的天王,现在像条烂狗一样跪在血泊里求饶。
恐惧让她们忘记了尖叫。
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那昏暗的大殿里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站在殿门两侧的侍卫,手里的长矛当啷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那被打断的盘龙柱,看着龙椅上那几个深深的弹孔。
这些侍卫的脸彻底白了。
他们的信仰,在刚才那一瞬间随同那根柱子一起断裂了。
没有人敢上来护驾。
没有人敢拔刀。
甚至连看杨胤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小声呜咽。
大殿里的光影在晃动。
火把的火苗被刚才的机枪声浪震得忽明忽暗。
杨胤霆松开扳机,手指从那滚烫的金属握把上挪开。
他提着那把机枪的握把,慢慢从御案旁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当、当。”
每一声,都像是在洪秀全的心脏上敲了一记重锤。
杨胤霆走到那个瘫在血泊里的男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掌控生死的“天王”。
洪秀全抬起头。
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浆和鼻涕。
那双曾经满含野心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被彻底驯化的恐惧。
他想求饶,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火炭,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音节。
杨胤霆蹲下身,手里的AK步枪冰冷的枪口,轻轻抵在了洪秀全的下巴上。
他微微歪着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天父教你的。”
“杀人之后,该跪着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