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瑶眼里熠熠有光,眼里都是追忆:“我一月内见过他两次,他都穿着最廉价的衣服,廉价到几十元那种,应该是地摊货吧,反正耐克鞋的√号都反了,也许有个新品牌叫克耐?”
张乐瑶捂嘴轻笑一会儿,才一脸憧憬道:“我亲眼见他沐浴着一身阳光,懒懒散散下了出租车,然后推着一个拉杆箱,背着一个双肩包走进公司大楼......”
张允明喝口茶道:“你描述的这样人满大街啊,乐乐,你是不是对‘酷’有什么误解?再说你从小就不喜欢这个词,今天怎么了?”
张乐瑶摇头道:“你不懂的。你知道他背的是什么?推的是什么?”
“什么?”张允明有些好奇。
张乐瑶瞪大漂亮的双眼道:“那是三百八十斤的黄金啊!”
张允明茶杯晃了晃,热水烫了他的手。
他惊问道:“你说的是三百多斤黄金?不是三百多克?你们国金用斤来计数黄金吗?”
张乐瑶一脸戏谑,反问道:“不然我为什么说他酷?一个亿万富翁,不是装低调,而是真低调,低调到坐出租车。坐出租车的富豪也多得是,可是,可是有谁带着三百多斤的黄金?!老爸你告诉我,除了俗不可耐的‘酷’字,我还能用什么词来描述这个人?”
张允明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这人视钱财如粪土吗?”
张乐瑶摇头道:“怎么会?世上真有视钱财如粪土的人,那也是没钱的穷人。不喜欢钱的人,钱怎么会进他的口袋?这人只是低调,真正的泯然众人的低调。我和他说了几句话,他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平易近人。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他可不是老男人,他是你们师大去年毕业生。”
“啊?我们师大去年毕业生有这样人物?”
张允明觉得女儿好像动了春心,有女大不中留的迹象。
他有些心慌,下意识就拨通了档案办主任电话,一会儿功夫就拿到了杨淩的个人信息。
学生证上,是一个笑得有些痞的大男孩,很显然是入学照。
张允明放大照片,递到张乐瑶面前道:“是这个人吗?”
张乐瑶仔细看看,摇摇头:“气质不对。那人很沉稳,是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境界下的沉稳。你相信女儿,这人绝不是生涩大男孩,是那种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人物。”
这个评价张乐瑶自觉很客观,其实还真不算夸张。
杨淩在大明多次面临生死危机,几次搏命拼杀,几次去抄家灭门。
仅仅死在他手上的已经有几十人。
生死看淡的人和普通人谈笑,难免自然而然流露出淡然,那种除死无大事的淡然。
张允明觉得女儿生出心魔了。
一个师大毕业生,培养出“仁义礼智信”兼具的良师他信,培养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士他不信。
他哪知道杨淩这货自从有了空间门就猖狂了,总想着大不了跑路,结果一而二、二而三的莽,总想着不服就干,肯定你完蛋。
还好结局都差强人意。
张允明给东财领导打去电话:“老同学,有事麻烦你。不是乐瑶,是我们师大一个毕业生叫杨淩的,我们正搞校友会嘛,对,经济挂帅。诶呀你这个大哥别笑话小弟,师大穷啊,哪比得上你们财大气粗。嗯,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杨淩有没有被邀请的资格。嗯嗯,你帮我问问国金那边。”
几分钟后,老同学回话了:“嘿,人家就一句话,这人信息别打听。不过我说起你的校友会,人家笑了,说那个人能稀罕参加劳什子校友会吗?”
这么牛的吗?
张允明挠头道:“不是,我校有这样学生我怎么不知道?”
老同学讥笑道:“你们一帮教书匠,能有什么金融敏感性?我告诉你啊,这话不要乱传,要有政治头脑。”
“放心!”
挂了电话,张允明看向女儿,郑重道:“乐乐,你没的说错。”
张乐瑶嗤笑:“不是我笑话你们那帮精英校友,就是那张卡,就问问你师大所有几十届毕业生有几张?呵呵......”
张乐瑶心里藏的秘密是:自己有这个神秘人物的电话,甚至有他的微信。
张乐瑶不知道的是:杨淩通讯录里几乎都是贩夫走卒,她是其中佼佼者。
走过路过不错过!
张允明紧急联系周校长,磋商结果才有了白嘉嘉打给杨淩的电话。
白嘉嘉是用免提打的,杨淩那种酒意和惫懒透过话筒扑面而来。
张允明都迷茫了:就这?
这个人信口开河没个正形,能是女儿说的酷人?
是不是弄错了啊?
别出了大乌龙,成为师大留存青史的笑柄。
他默默想了一会儿,电话打给了他熟悉的学校旁边的大开发商,大华王总。
“王总你好。”
“张处长你好。”
王总声音中透着疲惫。
张允明很客气:“打扰了,我想打听一个你们商圈的人。”
“您说,商圈但凡知名人物,我还都了解一二。”
“有个叫杨淩的,二十三四岁,忒年轻那种。”
王总忽然言语里有了生气:“杨淩?巧了,我中午参加安市长的饭局,他就在我旁边,挨着安市长坐。恩,你知道啥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在领导眼里,他比你地位更高?”
“嘿,这人是新贵啊。安市长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吓了。背景呢,就是不能说那种。”
“我懂了,谢谢。”
“不客气。”
张允明恍然大悟,忽然就有了一种猜测:这个杨淩是白龙鱼服?
传说中世家子弟改名换姓行走人间?
缘分啊!
张允明马上坚定了决心,对白嘉嘉道:“你再联系杨淩,就说我和他说几句。”
“好的。”
白嘉嘉拢了拢耳边鬓发,深深吸口气,再次拨通了杨淩电话。
杨淩正和几个同学云山雾罩瞎掰,忽然看到手机屏幕再度亮起,音乐随即响起:“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李海波大笑:“这都猴年马月的歌啊,不过还真对,你就是来自北方的猪。”
杨淩男女通喝,此时已经醉意十足,给手机打着节拍:“来了来了她来了,让我看看骗子骗什么。”
他接起电话:“美女,你是要比武招亲吗?”
白嘉嘉脸都黑了:什么比武招亲?我......
好吧,处长看着呢,要淡定。
她镇定一下心神,对电话那头的醉鬼道:“杨淩学长,我是......”
杨淩醉话连篇:“我知道,你是师大外联部白嘉嘉。你要比武招亲,要骗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