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两元店开进大唐,长安抢疯了

梦之架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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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为什么非要在我门口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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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有损坏?”林砚问。

赵掌柜摇头。

“数目不对?”

“数目也对。”

林砚把账本往桌上一放,没有再往下问。赵掌柜看着那一页交货记录,自己先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干。

“你这年轻人,倒把话堵得严实。”

“交出去时都验过,货没毛病,我没道理再买回来。”

林砚拉过一张凳子,让他坐。那伙计还站在旁边,看看自家掌柜,又看看满架的镜子,始终没敢接话。

赵掌柜坐下,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

他并不是赔得撑不下去。五十文的价卖出去一些,已经收回不少钱,可剩下那么多镜子堆在铺里,日后该怎么卖,却成了眼前的难题。

跟着降到两文,舍不得。继续挂五十文,街坊又不是不知道往这边走。

若能退回来,拿着先前赚下的钱离场,当然最省心。

可惜这条路,眼前的人一句就封住了。

“还有多少?”林砚忽然问。

赵掌柜抬起头。

“你那边剩着的镜子。”

“九百六十面。”

林砚心里算了一下,明白了。这几日卖掉三十四面,单这一项便收了一千七百文,难怪对方虽放低了姿态,神色倒还算稳。

“所以,你已经知道有人肯买,也知道这些东西好卖。”

“东西自然是好东西。”赵掌柜看向货架,“只是有你这两文的价在……”

“你为什么非要在我门口卖?”

赵掌柜话音一顿。

林砚没有急着解释,反而问起他平日经营什么、货送到哪里。对方起初答得简单,说着说着,才提到自己在外县有熟悉的铺子,逢着送布和杂货,会顺道带些小件过去。

“有自己的车?”

“有两辆,忙时再雇。”

“地方的掌柜也认得你?”

“来往多年了。”

林砚点了点头,将一面镜子放到两人中间。

“我只有这一间铺子。住得远的人,为了买面镜子,难道还专程跑一趟长安?”

赵掌柜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了镜面上。

“你本来就往外送货,车、人、去处都有。把镜子带过去,让当地铺子替你卖,何必在这条街上等着我没货?”

一旁的伙计先反应过来:“掌柜,许家铺子前些日子还托咱们带梳子……”

赵掌柜抬了抬手,却没像先前那样立刻让他住口。

他拿起镜子,翻看背面,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这一次,笑意比刚进门时自然许多。

“你愿意长期给货?”

“卖得动,我就给。先把眼前这批试出去,回来带准信,再谈下一批。”

“价钱呢?”

“这几样常卖的小货,眼下还是按两文供。你怎么配货、往哪儿卖,咱们可以先商量清楚。”

赵掌柜想了想:“我把货送到外县,给当地掌柜留出余地,卖到顾客手里的价,也不用抬到五十文。”

“你比我熟那边,算过车脚和损耗,觉得有得赚就做。若不好卖,回来告诉我是哪样、为什么,换别的试。”

林砚说得平常,赵掌柜却听得越来越认真。

他先前想的是拿住这一批,等人出高价。现在摆在面前的,却是一条可以反复走的路。每回少赚些,货若不断,往返的次数多了,未必比守着几百面镜子差。

“那我头一回先带五百面出去。”赵掌柜终于开口,“余下的留在这里,不一下全压到一处。”

“可以。”

“梳子、香皂也带些。”

“先拿你已经买下的试。货就在你手里,不必今天又往我这里交一遍钱。”

赵掌柜抬眼看他,手指在镜框上停了停。

他原本已做好准备,想着眼前年轻人会趁势再让他吃一批货。没想到,对方连这个口子都没开。

“若真卖开了,我那两处熟铺,你可否先只给我供?”

“你订下的数,我会给你留。别的事,等你送出第一趟再谈。”

林砚把话说得清楚,也没将对方的话当成冒犯。赵掌柜点点头,拿起案上的笔,却发现不是自己惯用的,低头摆弄了片刻。

林砚伸手示意他按笔尾。

咔嗒一声,笔尖弹出来。

伙计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赵掌柜落笔试写,原本还在盘算镜子的神情,忽然又认真了一层。

“这笔也是你这里的货?”

“两文一支。”

赵掌柜盯着刚写出的字,半晌才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纸笔架。

自己此前进来两回,眼里竟只有镜子。

两人把头一趟的事写下:先带五百面旧货试销;往后需要什么,提前送清单,林砚核过库存再报交货时间;交接时当面查看,装车后路上的磕碰,另由运货的人负责。

赵掌柜念到最后一处,抬头道:“镜子轻巧,路上却怕颠。”

“明早带些来,我们一起看看怎么装。”

事情说定,赵掌柜起身,拱手时比进门认真了几分。

“今日这番话,赵某记下了。”

林砚将账本合好:“下回回来,告诉我哪种颜色最好卖就行。”

赵掌柜已经迈开的脚步又停住了。

“有句话,我还是想问。先前我把货搬走,想做什么,你如今也知道了,怎么还肯同我做?”

林砚抬起眼,见他是真想问,便指了指方才写下的货单。

“你能把货送出去,卖了再回来拿,我为什么不做?不过往后到了别处,别替我许些我没答应过的话。尤其是能拿多少、几日交货,先问准。”

赵掌柜脸上微微一热,想起自己曾让伙计盯着这边断货,又点了点头。

“这回,赵某只管把货卖好。”

“那咱们都省心。”

赵掌柜笑着应下。伙计跟着他走到门口,忍不住低声问,真要把那五百面送出去?

“送。”

“那家里架上的价……”

“先把五十文的牌子撤了。”赵掌柜回头看了一眼,“两文的铺子就在这儿,还挂给谁看?”

脚步声远去,林砚重新坐回案后,将新记下的外销数量和零售账分开。

他的货终于要去自己没到过的地方了。

这时,铺门口又来了一名穿青衣的年轻男子。他没有往人少的地方硬挤,等前面的顾客拿好东西,才把两文钱放到案上。

“掌柜,一面镜子。”

林砚让他选色,对方挑了白色,又仔细看过边框,才接下纸包。

“请问明日何时开门?”

“上午就开。”

“可让人自己挑?”

林砚笑了:“买东西,自然自己挑。”

那人点头,朝店里看了一圈,神色终于放松下来。

“那便好。我家姑娘若看中了,明日想亲自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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