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硬来怕是不成了。
得让他自己明白亲娘才是真为他好，心甘情愿回头。
你越逼得紧，他越觉得外人亲。”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沉，在屋里踱来踱去，把易中海翻来覆去地骂。
好不容易见着点管教的亮光，又被那老东西一盆水浇灭了！她闷闷不乐了半晌，直到何雨柱下饺子、炒菜的香气飘满屋子，脸色才稍稍转晴。
年夜饭摆上桌时，暖黄的灯光照着围坐的一家人：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柱，还有挨着坐的小当和槐花。
往年这时候，傻柱总要抿上几口酒，今年何雨柱却只盛了碗热汤。
饭后秦淮茹收拾完碗筷，领着两个闺女回了自家。
夜色渐深，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夹杂着街坊守岁的谈笑声。
何雨柱和秦京茹靠在床头，都没有睡意。
秦京茹把脸贴在他肩头，轻声说：“雨柱哥，这是我头一回不在自己家过年。”
“觉着怎么样？”
“好。”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跟着你，吃穿用度都好，日子也舒心。
能嫁给你，真好。”
说着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两人早已熟悉彼此的温度，气息交缠间衣物悄然滑落，一同没入柔软的被褥。
黑暗里，秦京茹的声音带着颤：“雨柱哥……你要了我吧？”
“我要为你生个儿子！”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暖意融融。
何雨柱有些意外地看向身旁的人。
“今晚就要吗？我原本想着，等领结婚证那天再……”
“那才值得纪念。”
秦京茹却钻进被窝，仰头吻上他的唇。
“纪念？领证的日子哪有除夕好记……年年都有除夕，结婚的日子谁总惦记着呢。”
何雨柱低笑一声，翻身将她拢在身下。
“只要你愿意就好。”
许久之后，云雨初歇。
秦京茹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地披上衣裳，一瘸一拐地打来温水，要替他擦洗。
何雨柱起初没明白，待看清她的举动，连忙伸手将人揽回怀里。
“别忙这些，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
“今天该我照顾你，不用你来伺候我。”
“雨柱哥，你待我真好。”
秦京茹眼眶微热。
何雨柱也贴近她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傻姑娘，是你待我好才对。”
“雨柱哥，真好，我终于成了你的妻子。”
秦京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再……”
“你舍得，我也舍不得啊。”
何雨柱柔声说，“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秦京茹怔住，眼里泛起惊喜的光：“雨柱哥，你说……我是你第一个女人？”
何雨柱点头：“是，京茹，你是第一个。”
“就连你堂姐，也要等你我圆房之后才……”
秦京茹感动得说不出话，也顾不得身上还疼着，非要缠着何雨柱再说说话。
何雨柱拗不过她，只得陪着她轻声细语。
又过了许久，秦京茹才渐渐沉入梦乡。
何雨柱也有些倦意，正要阖眼，一道许久未见的提示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何雨柱命运拯救完成，获得神秘奖励。”
什么？
我自己的命运也需要拯救？直到此刻才算成功？
如今的何雨柱，才算是真正拥有了第一个女人，摆脱了被人当作 ** 戏耍的可能，也挣脱了见到寡妇便挪不动步的宿命。
“何雨柱，这名字有意或无意间，早已注定了戏谑的一生。”
“何来一场雨柱，空负男儿身。”
“‘雨’通‘玉’，‘傻柱’实则是另一层意味的‘傻雨柱’……”
何雨柱的表情瞬间凝住了。
雨柱，原来竟藏着那样的暗示。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原故事里的取名，竟怀着如此深的恶意吗？
难怪“傻柱”
这个最初的名字后来被改了，或许正是有人品出了其中绕弯子的辱骂意味。
何雨柱竟真的琢磨起年后改名字的事来。
转念却又觉得不必——寻常人哪会往那处想？若硬要拆解，谁的名字挑不出几分歧义。
再说，“何生大雨柱”
这说法，倒也圆得过去。
他静心感应那所谓的神秘奖励。
或许是自身积累已足，此番竟能清晰感知到变化所在：
浑身筋骨再度凝实，精神意志的提升尤为显着。
九个储物格扩至三十，每格容量也大增。
储物格之事他未多思，终究只是辅助之能。
真正令他心绪浮动的是体魄与精神的蜕变——这已远超凡人界限，几近以心神干涉外物。
穿越重生本已悖离常理，如今竟朝着“超人”
、“法师”
那般路子走去……实在有些荒诞。
他不过是个寻常厨子，精进手艺、当好食堂主任便是本分，与那些特种兵王、飞天遁地的存在有何相干？
多些自保能耐固然好，可他并无争雄斗狠之心，这般造化，反倒像是一种挥霍。
次日大年初一，四合院渐次热闹起来。
拜年的人多往聋老太太那儿去，说几句吉祥话，讨个年彩。
二大爷、三大爷门前也有些人气，再年轻的便没这般待遇了。
易中海往年是仅次于聋老太太的红人，笑呵呵领着人磕头贺岁；今年却闭门不出，只在家陪着棒梗说话，让一大妈张罗了一桌好菜。
聋老太太跟前没了磕头的人，唯娄晓娥在她面前规规矩矩拜了年。
秦淮茹管不住日渐有主意的棒梗，只带着小当和槐花来寻何雨柱。
“给何叔拜年。”
“何叔新年好，万事如意。”
两个孩子像模像样地拱手贺岁。
何雨柱递了压岁钱，她们便欢笑着跑开了。
秦淮茹瞥见何雨柱被窝里还蜷着个人，近前细看——秦京茹正酣睡着，不知昨夜折腾到几时。
她心里泛上一股酸意，轻声说：“新年见红，大吉大利呀，雨柱。”
“是挺好。”
何雨柱见四下无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也该定个日子，来家里吃顿饭？”
秦淮茹脸上霎时涌起热意，软软推他：“去……别闹……”
话虽如此，手上却没使多少力气。
秦京茹与何雨柱成婚之后，院中人心底都隐约明白，另一桩姻缘怕也快要近了。
两人依偎片刻，秦淮茹又提起正事：“棒梗那孩子，如今该怎么安排？”
“我没什么可安排的，这事我管不了。”
何雨柱语气平缓：“你不如早些把那五十块钱交给他，也告诉他二大爷已经把钱给了你。”
“易中海眼下正盯着棒梗，没事尚且要生事。
若让他知道钱到了你手里却不给棒梗，你猜这孩子会恨你到什么地步？易中海又能 ** 他闹出多大动静？”
秦淮茹听得心头火起：“这老不死的！尽做这种丧良心的勾当，也不怕遭报应！”
“雨柱，你帮我想个法子治治他吧？”
何雨柱轻轻摇头。
易中海除了在贾张氏那事上露了马脚，被公安和街道办的同志当场拿住教训了一顿，其余时候行事几乎滴水不漏。
要对付他，绝非易事。
秦淮茹终究担心易中海继续挑唆棒梗，只得去将棒梗叫回家中，把二大爷给钱的事说了，又将五十块钱递到他手里。
拿到钱后，棒梗脸色缓和许多，对秦淮茹的怨气也消减了几分；但对刘光天、刘光福两人的记恨却丝毫未减，依旧耿耿于怀。
随后，他又晃到易中海家里蹭饭去了。
“何雨柱！”
“来我家一趟，有事同你说！”
晌午时分，何雨柱正陪着秦京茹说话，打算做些好菜给她补身子，院外忽然传来许大茂的喊声。
何雨柱一怔。
许大茂主动来找？
这可真是稀罕事。
他心下诧异，推门一看，许大茂果然缩着脖子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几分防备，像是怕何雨柱突然动手。
这就更令人不解了。
大年初一，许大茂与何雨柱素来不和，此刻明摆着有些发怵，却偏要叫他去屋里谈事——能有什么可谈的？
“许大茂，什么事？”
“不急，屋里备了酒菜，边吃边聊。”
许大茂挤出一丝笑容。
见他这般模样，何雨柱倒不好立刻冷脸，却也不愿与他多牵扯。
“有话直说，没事就算了，我还得做饭。”
许大茂连忙笑道：“还做什么饭？现成的酒菜都有，过来吃便是！”
“我若吃了，京茹怎么办？她也上你家吃去？”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回道。
许大茂犹豫片刻，挤出不自然的笑容：“两个大男人对饮，有女眷在场确实不太妥当。”
“要不这样——我回去端盘菜拿俩馒头，让秦京茹在屋里吃，这总可以了吧？”
何雨柱挑眉：“豁，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想跟我坐下聊聊？”
“千真万确，掏心窝子的话。”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成，我倒要瞧瞧你肚里藏什么乾坤。”
何雨柱抱臂而立。
“哪有什么乾坤，纯粹想跟你叙旧！”
许大茂快步折回自家屋里，不多时便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炒菜和两个白面馒头：“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何雨柱鼻翼微动，接过盘子时忽然抬手示意他靠近。
许大茂堆着笑凑上前：“是不是被我的诚意——”
话音未落，整盘菜肴已迎面扣在他头上。
许大茂惨叫一声，胡乱抹着满脸油渍跳起来：“何雨柱！你发什么疯！”
“我好心好意请你喝酒，连菜都送到你门口，天底下有这种待客之道吗？”
何雨柱冷笑上前，抬腿将他踹倒在地：“看来还是没学会该怎么称呼人。”
许大茂索性瘫在地上不起身。
“就算你再踹十脚，我也照样叫你傻柱！”
“我摆酒送菜哪点对不起你？你凭什么拿菜泼人？”
“简直是非不分！叫你傻柱半点没冤枉！”
“就算让全院老少评理，我也占着三分公道！”
见何雨柱再度逼近，许大茂手脚并用向后挪蹭。
“怎么着？还想动手？”
“不动手。”
何雨柱俯视着他，眼底结着冰碴，“专程收拾你而已。
请客送礼本是美事，可往菜里吐口水再拌匀——这等龌龊手段也使得出来，你说该不该打？”
“大年初一上门恶心人，没把你扔出院门已是留情。”
许大茂顿时僵住：他怎么会知道？
莫非生了双透视眼？
这下全完了，满桌酒菜白准备，请人入局的算盘也落了空。
不行，非得让他钻进套里不可！
否则那桩一石二鸟的妙计，第一步就要胎死腹中。
想到宣传科长的位置和与羊大红的婚事，许大茂强压怒火，用袖口抹了把脸。
“这事算我欠妥，给你赔个不是。”
“实在是往日挨你揍太多，才想出这幼稚把戏。”
“咱们互相揭过这页，大年初一碰个杯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许大茂话一出口，自己脸上便 ** 辣地烧起来。
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悄悄探着头瞧——一大妈、秦淮茹、六根媳妇、大毛娘几个，眼睛都往这边瞟。
大年初一，他被傻柱一盘菜泼了满身，踹倒在地，爬起来还得赔着笑说好话。
要不是心里揣着要紧事，非求着傻柱不可，他许大茂哪能受这份窝囊气？
这简直是把脸皮揭下来扔地上了。
众目睽睽之下，硬凑上去求人，谁看了不笑话？
“就这样，还能‘ ** 言欢’？”
何雨柱上下扫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