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显然对自己的黑客技术十分自信,对于自己得到的信息毫不怀疑,很快便退出了。
关在通过网络找到对方所在的地址,发现是个网吧,对方人已经跑了,就连用的身份证都是假的。
还挺有反追踪意识。
关在也不急,反正老鼠会自动送上门的。
之后的几天,邵平歌和阙罗扮演成一对情侣,邵平歌是个普通白领,每天早出晚归,而阙罗则尽心尽力扮演着眼盲,不得不每天待在家里等待男朋友回来的残疾女友。
这天晚上,已经陷入睡梦中的阙罗,突然被一种心悸感惊醒,他能感觉到有不好的东西朝他来了。
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看来还真引来了老鼠。
黑暗的气息如同扭曲的触手,爬上了阙罗的床,一点点覆盖上阙罗的身体。
刺骨的寒气往阙罗的身体里钻,意图吸取这具“女性”身体里的阴气为己用。
但是它哪里能想到,它这次的目标根本不是女性,哪有那么多“阴气”给它吸。
黑气疑惑,朝着阙罗的脸爬去,想查看怎么回事,就对上一双泛着光的眸子。
一只素白的手一把抓住黑气,带着神秘星象符号的金光缠在上面,巨大的浑仪虚影出现在阙罗身下,原本黑暗的房间化作了混沌的星空。
正是阙罗的禁墟,星象师。
金色的大手穿过空间,找到了黑影的来处。
“抓住你了。”
阴寒的黑气反应过来受骗,怒火中烧,如同鬼影一般疯狂膨胀放大,混沌的星子直接被黑气击碎,阙罗被力量的余波撞得后退,接着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坐标!”邵平歌面无表情挡在他身前。
阙罗飞快报出算出的坐标。
白无常的虚影一闪而逝,追着溢散的黑气飞了出去。
上京市某处村庄,发现自己可能暴露了的老鼠东西都不收拾了,翻下床就准备跑,结果刚走两步,整个人就如同醉倒了一般,倒回床上。
白无常进入梦中,如同鬼魅般收割着罪人的灵魂,同时也能得到对方的记忆。
“所以,他这是在通过采阴补阳的方法来修炼自己?”
房间里,阙罗、邵平歌、关在三人坐在一起,讨论起这个能力者的杀人目的。
邵平歌吊儿郎当地点了点头,脸上充满嫌弃:“这人专门找那种女方容貌姣好,男方身强体壮精力旺盛的小情侣或夫妻,他坚信这样的情侣男子阳气足,与他们有床笫之欢的女性能够更好得到滋养,阴气足。这些阴气足的女性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阴气修炼。”
“这傻b觉醒了禁墟,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想靠这种方法修炼成仙,还自称自己是什么邪修老祖。”
阙罗呆滞地眨了眨眼,所以他们被盯上不仅是因为自己,还因为邵平歌看起来,精力旺盛?
青年目光下意识看向邵平歌,对方身上穿着一件老头衫,坚实的肌肉暴露无遗,鼓鼓囊囊的胸肌撑得老头衫都变得透明了。
宽肩窄腰,下身松松垮垮套着条裤子,裤腰和老头衫之间露出一点距离,阙罗甚至隐隐看见了鼓起的青筋以及肌肉轮廓。
青年脸轰得一下就红了。
关在一把捂住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邵平歌:“还不把衣服穿好!”
现什么现?
“咳。”邵平歌后知后觉,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但是又忍不住心里得意。
他心里清楚关在是在嫉妒自己身材好,对于一个雄性来说,被人认可以及被另一个雄性嫉妒,那简直是无上的夸奖。
要不是看阙罗整个人都快熟了,他还真想在关在面前犯一下贱,让他这几天天天找自己麻烦。
邵平歌翻出外套给自己裹上,确保他没有再不知羞耻地露出身体,关在这才放下捂着阙罗的手。
青年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到邵平歌真的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忍不住失望。
他哀怨地瞪了邵平歌一眼,虽然隔着轻纱,但是邵平歌还是感觉到了,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青年朦朦胧胧的视线,邵平歌的心跳忍不住漏了半拍。
不得不说,阙罗真的很漂亮,能被那只老鼠盯上的,各个都是美女,嗯,不管男女。
精致如同画中人的美人跪坐在红色的床单上,身上的真丝睡裙包裹住纤细的身材,白皙修长的四肢暴露在空气中,长发被拢到身前,挡住微微凸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部。
白皙的肌肤上透着粉红,巴掌大的小脸上戴着轻纱眼罩,看不清面容,但是从脸型和精致的下半张脸,还是能看出对方是个美人胚子。
这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引得人想要窥探。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是男人假扮的,邵平歌真是一点看不出床上的美人是个男人,就好像“小罗厉害呀”似的……
邵平歌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不对。
邵平歌又看向阙罗,这次看得格外仔细,特别是下半张脸,越看越觉得像,还有那个眼罩,之前没觉得,现在再看,不就跟他前任那张照片上的丝带差不多。
不是吧,这么巧?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你之前没往一个方向想,那就是真相在眼前跳迪斯科,你都觉得它有病,可当你有往这个方向想的迹象,你就会发现,好像哪儿哪儿都对得上。
“小罗厉害呀”,小罗;阙罗,也是小罗。
“小罗厉害呀”的爸爸是公司ceo;阙罗的爸爸,叶梵,守夜人总司令,换算一下也算个ceo。
“小罗厉害呀”爸爸的公司是带官方性质,他爸爸很能打;守夜人是半民间半军方,叶梵是人类天花板。
“小罗厉害呀”被人欺负找爸爸告状,欺负他的人被他爸爸揍了;自己吓唬阙罗,阙罗找叶梵告状,自己被揍了。
邵平歌:……
再想想自己被甩之前,好像是给阙罗奶茶里加芥末还去跟“小罗厉害呀”炫耀来着。
想到每次阙罗看见他,都紧张又欲言又止的目光。
对上了,居然全都对上了。
邵平歌要被自己蠢笑了,现在再想想之前为什么左青队长要用看傻逼的目光看他,还说了那些话,感情对方早就知道了。
邵平歌深呼吸,突然猛地站起身。
阙罗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往后靠到关在怀里。
邵平歌僵住了,捏了捏拳,轻咳:“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先回去打报告,你,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关在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眼中含着兴味:“好啊,记得帮我们关好门。”
邵平歌拳头更紧了,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开,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重大的关门声传进房间,阙罗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向关在:“他怎么了?”
“谁知道呢,可能发神经了吧。”
关在现在哪里还有前几天鬼森森的样子,笑得十分灿烂,他看了一眼时间,半夜四点,还能睡会儿。
“阿罗,我们休息会儿吧,现在还早。”
阙罗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谁也没有发现阙罗眼底闪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