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她们进来。”赵景澜声音冰冷的让大殿里的温度都低了一些。
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他最讨厌这些老东西来找他了,明里暗里都是在胁迫他这样那样。
靖王妃和长菱公主一起走了进来,靖王妃俯身行礼“臣妇参见皇上。”
长菱公主则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赵景澜眸子深邃的看着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平身吧!”
“谢皇上。”靖王妃才站直了身子。
“二位来找朕可是有事?”
赵景澜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他大抵是猜到她们来找自己所为何事了。
毕竟赵景淮昨日才在凤仪殿找了他一回,今日他母妃就带着长公主一起来了,还真是没长进,动不动就叫家长,不过可惜了,谁来他也不打算松口。
赵景淮不痛快,他可就痛快了。
靖王妃看了看长菱公主,又垂眸行礼“皇上,臣妇是为了景淮和沈氏来的,前些日子他俩闹了别扭,听说沈氏进宫让您赐和离圣旨,还望皇上莫要当真。”
“哦!王妃也说了是前些日子了,今日怎么才来问?”
靖王妃的脸色绿了,为什么今日才来问,当然是她之前觉得和离了就和离了,无所谓啊!可是儿子后来又说他只喜欢沈氏,只和沈氏生孩子,她可不得拉下这张老脸进宫来求他了。
“回皇上,一开始以为只是沈氏一时的气话,前日景淮回来才说真有这回事,您看这……”靖王妃面色为难的看着赵景澜。
“是啊!皇帝,沈氏一介商贾,一气之下,当不得真,你可莫要做拆人姻缘的事。”长公主笑眯着眼说着。
宛然一副长辈说教小辈的姿态。
赵景澜看着这位亲姑母,皱了皱眉,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姑母今日也是为了这件事进宫的?”
“皇帝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旨意还没降,无妨的。”长菱长公主继续维持着她的假笑。
“王妃也这样觉得吗?”赵景澜冰冷的目光落在靖王妃身上。
“皇上就当可怜可怜臣妇孤儿寡母吧!”靖王妃跪了下去。
“王妃这是干什么?在逼迫朕吗?”
赵景澜的声音高了几分。
“朕是皇帝,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世子妃拿了朕钦赐的玉牌来求的朕。朕是整个承启的皇帝不是赵家的皇帝。”
“和离圣旨朕已经拟好,两日后就会送去静王府,王妃和姑姆请回吧!”
长菱公主看了看跪着的静王妃,走过去扶她“姐姐,谢恩吧!”
靖王妃再磕头拜了一下“谢皇上,臣妇这就告退。”
出了勤政殿的门,长菱公主就细声细气的跟靖王妃说“姐姐,本宫说什么来着,我们这位皇帝六亲不认,我说话根本没什么用,他说你逼迫他,实则在指本宫呢,本宫进去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他就给你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
“尽力了就好。”靖王妃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色。
她这辈子事与愿违的事情太多了,她都已经麻木了,前些年儿子跟着当今皇上东跑西奔她就让他不要做那些冒险的事,儿子不听她的。
后来皇上登基了,她以为苦尽甘来了,毕竟她儿子这些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可是,没想到,靖王妃更不如从前了。
“姐姐莫要发愁一个商女而已,回去劝劝世子爷。”
听着长菱公主略带讥讽的话,靖王妃也没有吃亏“公主还是操心自己吧!毕竟咱们这位皇上六亲不认,他要是知道了些什么,公主会不会还能这么看得开呢?”
长菱公主的脸色变了变,握住靖王妃的手笑了笑“姐姐,那件事,靖王也有一份,你也不想你的宝贝儿子出事吧!”
“你……”
长公主看着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靖王妃,挑衅的摇摇头,咂舌说道“你什么你,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李云婉,你还真当你能威胁得了本宫,本宫只不是陪你玩一次而已。哦,对了,你是回静王府呢还是回北平侯府呢?你看看本宫这脑子,你肯定是回静王府看你的宝贝儿子啊!毕竟他今日早朝刚被打了。”
靖王妃听到儿子被打了愣了一下想上前抓住长菱公主的手问问情况,长菱一个侧身轻飘飘的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满眼的嫌弃“别来攀扯本宫,赶紧回府去吧。”
靖王妃慌里慌张快步向宫门走去,不一会儿跟长菱公主的距离拉开了老远。
长菱公主和靖王妃一出勤政殿,赵景澜就扔下手里的奏折,火急火燎的去了凤仪殿,一路上压不住心里的爽,脚步飞快,李全海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凤仪殿的后院里苏衡玉正拿着一把剪刀挑剪着盛开的月季花,每天早上剪一些花插在室内的花瓶里,看着鲜艳的花她会觉得那是这个死寂的后宫里唯一的一抹鲜活。
她每剪下一朵都会递给身后的碧云,让她拿着,剪了十来朵后她说“碧云,你先拿回去插在花瓶,本宫在修一修枝叶。”
身后没有回应的声音,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苏衡玉说“碧云,你……”
她一回头责备的一起卡在了喉咙里,哪里还有什么碧云的身影,是赵景澜站在她身后捧着一大把粉色的月季。
“皇后对花比对朕上心呢?”
赵景淮微微弯腰身体前倾,一手捧着花一手去牵她的手。
“皇上,臣妾还拿着剪刀呢?”
苏衡玉对赵景澜这种悄无声息的来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总是这样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出现在他身后。
“朕今日心情好,皇后随朕一起进内殿聊聊。”
没有给苏衡玉反驳的机会,他拉着苏衡玉的手就进了内殿,别说碧云了,从后院到内殿路上一个宫女太监也没有了。
这就是赵景淮的变态之处,他每次来凤仪殿,方圆几里都不让任何人靠近。
“皇后怎么不问问朕今天因为什么心情好?”
苏衡玉很配合的问“皇上今日因为什么心情好呢?”
她在往花瓶里插花,赵景澜就从身后抱着她,两手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
直到最后一朵花落在花瓶里,赵景澜将她打横抱起去往窗边的软榻上。
赵景澜坐在榻上靠着,她坐在赵景澜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脖子。
赵景澜不说话她不敢下去,只是这样坐着实在吃力。
“皇后,这里只有你和朕,无需端着皇后的架子坐的那么端正,靠着朕一些。”赵景澜一只手落在她腰上,稍一使劲,她整个人半趴在赵景澜的胸膛。
“昨夜宁妃在伺候朕,今早来的晚皇后没怪她吧?”
赵景澜修长的手指揉捏着她的脸,语气平和。
“没有。”苏衡玉很平静的回答。
现在赵景澜就是这么恶心,恶心的她觉得之前的几年她从未认识过赵景澜,他每次宠幸了别的妃子还要来给自己说一声,真是恶心极了。
“没有就好,今日早朝平西侯说景淮昨日傍晚在大街上将宁小侯爷的牙打掉了,哎!你说景淮他怎么那么嚣张呢?还暴力。因为宁妃昨夜伺候的好,朕身心舒畅,在加上却是是他不对,朕就让他领了三十大板,你说朕是不是还是对他好的,没让他陪宁小侯爷一颗牙。”
“皇上圣明。”
苏衡玉早就不想和他争论对错了,他是皇帝,怎么会错呢?
“朕听李全海说,后来世子妃来接他了,他还真是有个好世子妃,只不过可惜了,再过两日就不是了。靖王妃和姑母一早就来勤政殿找朕,靖王妃想让朕收回旨意。这不是为难朕嘛,皇后说对不对?世子妃用朕赐的玉牌求得朕,朕总不能言而无信,失信于天下吧!”
“嗯,皇上做的对,夫妻感情不和是应该和离,没必要强行绑在一起。”
赵景澜起身一个翻身将苏衡玉压在了软榻上“那朕与皇后呢?感情如何?”
苏衡玉敛下眉眼轻声说“臣妾与皇上情深意重。”
她很想说他们之间早就穷途末路了,让她也放自己离开,可她知道她不能,他不但不会放自己离开,就连苏家和外祖陈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其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就更不用说了,估计就喜提九族消消乐了。
“皇后怎么能如此敷衍朕呢?看着朕的眼睛好好说。”
赵景澜的声音里带了怒气。
苏衡玉抬眸浅笑对上赵景澜一双深邃的凤眸,朱唇轻启“臣妾与皇上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
“唉!皇后不诚实,朕得让皇后说点实话了。”
赵景澜叹了一口气,低头,狠吻她艳红得唇,将她身上得衣衫扯开,大手抚上她光洁得肩头。
许久之后才说“玉儿再说,你与朕如何?”
苏衡玉面色潮红,微喘着“玉儿与阿澜年少情深,结发为夫妻,生死两不疑,玉儿会一直一直心里眼里都只有夫君一人,此生定为阿澜一人。”
赵景澜这才满意得笑的满眼温柔,亲吻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玉儿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乖,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若是有一天我不是皇帝了,玉儿还会不会在我身边?”
苏衡玉的肩头一阵吃痛,声音呜咽“玉儿永远都会陪着阿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