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谭佟便背着个旧布包出了门。布包里装着水和两个窝头,看着寻常,实则内里被他用精神力隔开了层空间,藏着工兵铲和一小卷麻绳——这是他进山的“幌子”,真正要用的东西,早被收进了蕴灵仙山的空间里。
“奶奶,我去后山采点冬凌草,听说这东西泡水治咳嗽,给您也备着。”他临走时笑着叮嘱,语气自然得像每日出门散步。
李奶奶在灶台忙活,探出头来应道:“早去早回,别往深处走,听说山里有野物。”
“知道了。”谭佟应着,脚步轻快地拐出胡同,身影很快融入晨雾中。
一离开街坊视线,他周身气息便变了。精神力如涟漪般铺开,三十米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他没往常去的浅山走,而是绕了段路,钻进了更僻静的深沟。这里林木茂密,藤蔓缠绕,寻常人迹罕至,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停下脚步,谭佟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工兵铲。他没急着找腐殖土,反而先在一片背阴的坡地勘察起来。这片山地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底下的土黑黢黢的,混杂着枯枝败叶,正是上好的腐殖土。
“就这儿了。”谭佟低语一声,挥动工兵铲开挖。一铲下去,泥土松软,带着股潮湿的腥气,显然肥力十足。他动作麻利,将铲起的腐殖土装进空间里的空麻袋,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五袋。
正挖着,耳朵微动——左侧草丛里有窸窣声。精神力扫过去,是三只灰野兔,正缩在树根下啃咬树皮。谭佟嘴角微扬,没惊动它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要在空间里开辟出五十亩地,光有腐殖土不够,还得有活水。附近有条山溪,水流清澈,他顺着溪流往上走,找到一处水深齐腰的水潭,潭底是砂质土,水质干净。谭佟心念一动,空间里那片预留的低洼处顿时“涌”入半潭清水——他用精神力牵引着溪水,悄无声息地蓄进了空间。
忙到日头偏午,空间里的“工程”已初见雏形。五十亩地被划分成整齐的地块,腐殖土铺得均匀,足有半米厚,旁边还挖了条水渠,引入的山溪水流淌其间,波光粼粼。谭佟看着这片“人造田”,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时才想起那几只野兔。他循着踪迹找过去,三只兔子还在原地,大概是觉得此处安全。谭佟没费功夫,随手捡了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破空而出,精准打中最肥那只的后腿,兔子惨叫一声,另外两只吓得乱窜,却被他早布下的藤蔓绊倒。不过片刻,三只野兔便被捆了后腿,丢进空间角落。
往回走时,他特意绕到那片传说有“老住户”的山坳。果然,在一棵老橡树下,看到了两头野猪。大的估摸着有两百斤,正用獠牙拱着树根,小的跟在旁边哼哼,也就五十来斤。谭佟没惊动它们,这时候的野猪正值膘肥体壮,却也野性十足,没必要硬碰硬,等需要肉食时再来收拾不迟。
路过一片灌木丛,他顺手采了些冬凌草,又挖了几株黄芪,这些才是给李奶奶看的“收获”。布包里渐渐鼓起来,看着像模像样。
归途中,谭佟想起空间里那汪新蓄的水潭,忽然觉得还缺点什么。他折道去了那处冷泉,泉水从石缝渗出,冰凉刺骨。他用精神力包裹着泉水,引入空间里特意留出的蓄水池——这水适合饮用,比溪水更纯净。
等回到院门口,夕阳正染红半边天。谭佟拍了拍布包,笑着对迎出来的李奶奶说:“运气不错,采了不少冬凌草,还捡了些野栗子。”
李奶奶接过布包,掂量着说:“这栗子看着挺饱满,晚上煮一锅?”
“行啊,”谭佟应着,眼角余光瞥见后院的动静,心里了然——这一趟进山,收获远超预期。空间里的田地、活水、野味,还有备下的药材,足够应对即将到来的变数。
夜色渐浓,谭佟坐在灯下,意念沉入空间。看着那片规整的土地和潺潺流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在这乱世安稳立足,光有准备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这一切。
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那是练拳时留下的。如今,这双手既能挥铲开田,亦能执械护人,这便够了。
窗外,月牙爬上墙头,静静照着这座四合院里的千家万户,却不知,有一处隐秘的空间里,正悄然孕育着生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