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两人心里。
江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李秀兰眼圈都红了，是气的也是委屈的：“没良心的东西，忘了以前怎么求我跟他好了？”
“现在自己享福，把我们忘干净了！”
江伟啐了一口，眼神狠厉：“亲堂哥？他告发我们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堂哥吗？”
胡志明：“此一时彼一时嘛。”
“他现在那么富，你们去说道说道，卖卖惨，他能一点不分？好歹堵堵外人嘴不是？”
李秀兰立刻心动了，拉着江伟：“伟哥，他说得对！”
“江明辉那么要面子，我们去找他，他不敢不给！”
江伟阴沉着脸想了想。
是啊，凭什么他在受苦，江明辉在享福？
那鱼，那钱，本来就该有他一份！
不去闹一闹，怎么甘心！
他猛地站起来：“走，请假，咱们去矿上找他要个说法！”
李秀兰赶紧跟上：“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胡志明和赵龙峰对视一眼，心里窃喜。
祸水东引，成了！
看着江伟和李秀兰急匆匆去找农场管理员请假的背影，胡志明啐了一口。
“打吧，闹吧，最好闹得鸡飞狗跳！”
赵龙峰也嘿嘿直笑：“就是，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咱就等着看热闹！”
......
与此同时。
江明辉正和周大明、安娜把最后几筐鱼搬进院子，累得一身汗，心里却畅快。
两千多斤鱼，堆了小半个院子，腥气扑鼻，却透着丰收的喜气。
周大明擦着汗咧嘴笑：“哥，这下可真发财了！”
安娜也抿嘴笑，递过一碗凉开水。
江明辉刚接过碗，院门就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
动静很大，带着火气。
三人转头看去。
江伟和李秀兰站在门口，两人穿着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旧衣裳，风尘仆仆。
两人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嫉妒。
他们一眼就看到院子里那堆成小山的鱼，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江伟喉咙滚动一下，死死盯着那些鱼。
李秀兰更是夸张地吸了口气，尖声道：“好你个江明辉，真捞了这么多鱼！”
江明辉放下碗，脸色冷了下来。
周大明皱眉：“你们谁啊？怎么乱闯？”
安娜也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江伟挺了挺干瘪的胸膛，努力想摆出以前的架子，却显得更滑稽：“江明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堂哥！”
李秀兰立刻帮腔，手指头都快戳到江明辉鼻子上了：“就是！”
“我们在地里累死累活啃土豆，你倒好，在这儿吃香喝辣捞这么多鱼，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江明辉嗤笑一声，掏掏耳朵：“堂哥？你谁啊？我认识你们吗？”
“少他妈在这儿乱攀亲戚。”
“农场伙食差，把你们脑子也吃坏了？”
“跑我这儿吠什么？”
江伟气得脸通红：“你，你敢说不认识我？江明辉，你少他妈给我装蒜！”
“我是你亲堂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
“你捞这么多鱼，吃不完堆着烂，都不知道送点去农场给我们？”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有没有点亲戚情分！”
“哦！”江明辉拉长声音，恍然大悟状。
“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搞破鞋搞到被下放农场改造的堂哥啊？”
他目光扫过李秀兰，“还有这位，我穿过的破鞋？”
这话像刀子，唰唰扎在两人痛处。
周围已经有邻居被动静吸引，探头探脑。
“哟，这谁啊？”
“好像是他家亲戚？”
“看着不像好人…”
江伟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混蛋，那都是你害的！”
李秀兰更是跳脚，泼妇样出来了：“放屁，谁是你穿过的破鞋！”
“明明是你没本事留不住女人，现在倒打一耙！”
她指着那堆鱼，声音尖利：“我告诉你江明辉，这鱼必须有我们一份！”
“凭什么？”江明辉抱着胳膊，像看耍猴。
“就凭我是你堂哥，你是我们老江家的人！”江伟梗着脖子。
“咱老江家的东西，就有我一份！”
“你有一口肉吃，就该有我一口汤喝！”
李秀兰抢着说：“对，还有我，我以前好歹跟你订过婚，你发达了就想甩了我？没门！”
“这鱼你必须分我们一半，不，一大半！”
“你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几顿好的了！”
“你这叫为富不仁，丧良心！”
周大明听得火冒三丈：“我操，哪来的疯子？还要不要脸了！”
安娜也气得脸发白：“你们怎么这样…明明是自己做错事，怎么能怪到辉子身上？”
江明辉都被这无耻逗乐了：“嗬，真新鲜。”
“我捞的鱼，凭什么分给你们？”
“你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我欠你们的？”
“按你们这道理，你江伟那么慷慨，你媳妇是不是也得分我玩玩？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嘛。”
“你在农场挣的工分，是不是也该分我一半？”
“你！”江伟被噎得差点背过气，脸红脖子粗。
李秀兰尖叫：“你无耻！”
“比不上你们。”江明辉冷笑。
“搞破鞋的无耻，还是跑上门打秋风的无耻？”
围观的人发出低笑。
“真够不要脸的！”
“自己搞破鞋还有理了！”
“听说就是被江医生告发的…”
江伟听着议论，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江明辉，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害我们到这步田地，补偿我们是天经地义！”
“今天这鱼，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李秀兰撸起袖子就往鱼堆那边冲：“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
周大明立刻挡住她：“你敢动一下试试！”
安娜也紧张地站到江明辉身边。
江明辉眼神彻底冷了。
江伟见状，使出杀手锏，跳着脚骂：“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这就写信回去告诉奶奶，告诉我爸妈！”
“把你六亲不认、不忠不孝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别说你了，你爹妈死了都闭不了眼睛！”
“自己吃香喝辣，让我们吃苦，我看你那对死鬼爹妈的脸往哪搁，看你以后怎么回城里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