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第153章
这车到底是借的还是买的?看这派头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没敢多想,三步并两步追上去,跟在陈晓和陈依后头进了店门。
这事被对面饭馆里吃饭的白玲看了个正着。
她跟冼怡、刘会新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抬眼就瞧见了那辆熟悉的吉普车。
紧接着,陈晓和陈依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
白玲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止不住往上翘。可下一秒,她看到陈雪茹迎上去,手还往陈晓那边伸,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幸好陈依抢先一步挡在了陈晓前面。
白玲攥紧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有师姐在。
不过,她盯着陈雪茹那张脸,眼神变了味。这女人什么路数,心里盘算着什么,她看不透。
琢磨了一下,白玲心里头又酸溜溜的。
她和陈晓结婚这么久,好像连一回正经的逛街买衣服都没有过。那次出门,还是跟师姐一块儿去吃的烤鸭。
说起来,她这个媳妇儿,当得还真不够格。
白玲低着头,心里满怀愧疚。等她再抬头,陈晓和陈依已经转弯看不见了。她只好呆呆地望着那扇店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白玲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牙一咬,真想转身就跑,冲出去找陈晓说个明白。
可又忍不住想到医院里刚刚点头答应郑朝阳的那一幕,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堵得慌。
“白姐?你没事吧?”
冼怡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顺着她目光往后瞟了一眼,只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吉普车。
她没当回事,笑了笑:“嗨,不就是辆车嘛!”
白玲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嗯,就一辆车……”
可语气里明显藏着事儿。
刘会新也扭过头往窗外瞅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车出现得有点怪。
但想了两秒,她也没再多想,摇摇头收回了目光。
转头又看向白玲,语气带着点谨慎:“白姐,你真考虑好了?要是陈大哥知道了,八成又会钻牛角尖……”
另一边,雪茹丝绸店里,陈晓带着陈依推门进来。
他扫了一圈柜台,开口就问:“陈老板,你这儿最拿得出手的料子是哪种?”
陈雪茹快步迎上来,笑容热情:“那当然是的确良喽,走量走得快,人人都认这个。”
陈晓却皱了下眉:“有没有真丝重绉?”
陈雪茹愣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动,压低声音说:“真丝重绉……那可是正经高档货,价钱不低。”
这年头市面上主流的料子,跑不出棉布、的确良、尼龙、涤纶、涤卡这几样。
棉布确实也算好东西,但要真论拿得出手,棉布也不是首选。
首先布票这东西卡得死死的,想多买点都难。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早上那台急诊手术忙完,手里攒下的布票可不少。布料这东西吧,有个毛病让人头疼得不行——爱起褶子不说,还特别不结实。那时候老百姓嘴里都念叨着一句老话: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话说白了,就是普通人穿棉布衣服的真实日子。棉布料子不经穿,动不动就破洞,加上还得凭票买,大家伙儿平日里穿的都是爹妈穿过改小的旧衣裳,小的捡大的剩。大人们小孩们都这么将就着,浑身上下皱皱巴巴的不像样。要不就是补丁摞补丁,袖口上还得套着护袖,生怕磨坏了。
就在这时候,市面上冒出来一种洋布料,一下子抢了风头——的确良。拿的确良做的衣裳,不皱巴,不缩水,不用熨,也不掉色。最要紧的是,穿出去特别体面,精气神都不一样。说白了,棉布那点毛病它全给治了。可惜这儿好东西归好东西,就是买不着。正儿八经的进口货,哪怕是四九城这种大地方,能供应的也少得可怜。不过话又说回来,的确良也有自个儿的短处——伏天穿着闷得慌,数九寒天穿上冰凉。保暖就别提了,连汗气都透不出去。
所以陈晓压根没打它的主意。他心里惦记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料子——蚕丝。而且要挑就挑重绉。都知道真丝容易起褶子,可重绉这品种不一样。它的抗皱本事特别强,织得密实,不容易刮出丝来,也比寻常真丝耐穿得多。陈晓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就用这种料子,给他和陈依各做一身贴身的里衣。
陈晓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雪茹,见她说个话都含含糊糊、目光东躲西藏的,心里登时透亮,这娘们儿手里肯定有货!
他干脆也不绕弯子了,张嘴就直奔主题:“陈老板,咱痛快话,你手里到底有没有?”
陈雪茹脸一红,压低了嗓子:“店里是真没存货……”说完,她偷摸扫了一圈店里,见伙计们都在麻利地给客人扯布量尺寸,没人往这边瞅,这才凑近了些,“不过我自个儿倒是留了点,那是给我压箱底的……”
她脸上堆着笑,语气软软糯糯的。
陈晓眼皮一跳,心里有了谱,当即追问一句:“那陈老板舍不舍得割爱?”
陈雪茹嘴角一翘:“哟,我这爱,可金贵着呢!”
陈晓倒是大方,胳膊一抬,啥都不带犹豫的:“钱财、布票,或者你点名要啥,尽管说!”
陈雪茹眉梢微挑,瞅着陈晓这阔气样儿,往前挪了小半步,就想伸手往他跟前凑。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呢,陈依猛地横插过来,直挺挺挡在两人中间,跟堵墙似的把路堵得死死的。
陈雪茹一愣,随即又把那点不自在压了回去,笑着问:“那……我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当然!”陈晓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没多磨叽,扯着陈依的胳膊扭头就往外走。陈雪茹也不端着,麻利地跟了上去。
刚落座到后车厢,陈雪茹就觉出味儿来了——那皮座儿软乎得不像话,整辆车平平稳稳,一点儿颠簸感都没有。她眼珠转了转,心里暗暗吃惊,光坐这么一会儿,她就敢断定,陈晓这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寻常人想摸一下都难。
这么一来,陈晓这人,怕是大有来头!
陈依试着张嘴问了句。
“我跟我那口子,都姓陈。”陈晓慢悠悠搭话。
陈依听见他喊自己爱人,那嘴咧得压根收不住。笑得直冒傻气。
“哎哟喂,巧了!我也姓陈,咱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人呢!”陈雪茹捂着嘴,一脸惊讶。
陈晓跟着笑了笑:“这缘分,确实不浅。”
“陈先生您是干啥工作的呀?”陈雪茹又探着话头问。
“就一普通大夫。”陈晓随口应了句,跟着问:“接下来咋走?”
“前边路口右拐,顺着大道一直开就行。”陈雪茹身子往前倾,声音软软绵绵的。
陈依在一旁,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蹭蹭往上冒。这女的明摆着是在撩陈晓啊。她猛一拧头,眼神恶狠狠瞪着陈雪茹。
那副凶样,反倒逗得陈雪茹差点没绷住笑。她也收着点,没敢再凑那么近。
“这陈雪茹早就破过身了,来晚了。就是搞不清凑到啥时间点了。”
“这片世界每个剧情时间线都串不到一块儿。”
“就说白玲那边,本来该是建国那年的事,硬是拖到两年前才冒出来。”
“丁秋楠那铁是饭是钢的戏倒是跟原轨差不多,可也总有对不对上的地方。”
“至于正阳门下,看陈雪茹这情况,八成跟原剧情进度差不了多少。”
“就是具体掐在哪个点上,还真摸不准。”
陈晓瞅着陈雪茹那媚态横生的模样,说没点心猿意马是假的。但他运起望气术一看,这人身上早带着两三个男人的气息,破身破得干干净净。他那点子念想,瞬间就凉了半截。
原剧里陈雪茹虽说算不上水性杨花的主儿,可跟男人拉拉扯扯那套,她是真不放在眼里。搂个抱个,压根不当回事。
这种女人,陈晓碰都懒得碰。
陈雪茹浑身那股子味儿,陈晓是真遭不住。哪怕叫他学曹贼那一套,心里头也得犯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