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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昱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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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苏晚边磕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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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谈心”播出后的第二天,节目组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不是王建国召集的,是投资方。投资方代表姓钱,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喜欢用“我们”代替“我”,仿佛这样能显得更有分量。他在视频会议上说了一句话,让王建国一整天都没吃下饭。

“苏晚和顾言琛的cp热度很高,但互动太少。观众想看他们在一起。你们要想办法增加他们的同框时间。不是‘谈心’,是‘互动’。有肢体接触的那种。”

王建国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他想说“苏晚不会配合”,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投资方不在乎“苏晚会不会配合”,他们在乎的是“热度”。热度就是钱,钱就是爹。爹发话了,儿子就得照办。

但王建国知道,“照办”的后果是什么——苏晚会拆台,而且是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拆。拆完之后,热度更高,但他的脸更疼。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拆完热度反而更高”的悖论,但他的脸皮厚度还没跟上热度增长的速度。

当天下午,节目组在花园里布置了一个“双人秋千”。不是普通的秋千,是那种专为情侣设计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中间有一个小桌板的秋千。桌板上放着两杯果汁、一碟水果、一束鲜花——所有偶像剧里“甜蜜约会”的道具,一应俱全。

苏晚看到这个秋千的时候,正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她站在走廊的窗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花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不是去倒水,是去拿东西。

五分钟后,苏晚出现在花园里。她的手里不是水杯,是一包瓜子。洽洽原香,260克装,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她囤了三包在房间抽屉里。

顾言琛已经到了。他坐在秋千的一侧,手里没有保温杯,因为节目组说“不要带道具”。他的表情是那种“我知道这是套路但我不能走”的无奈,心声也是——【秋千。面对面坐着。桌板上有花。节目组想让我们干什么?互相喂水果?对视?说情话?】

苏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把瓜子放在桌板上,撕开包装,清脆的“嘶啦”声在安静的秋千架下格外响亮。

摄像师的镜头立刻对准了那包瓜子。控制室里,小赵问王建国:“瓜子要拍吗?”王建国咬了咬牙:“拍。她带什么拍什么。”他已经学会了——不要试图控制苏晚的“道具”,因为她的“道具”永远比你准备的更有话题性。

苏晚从包装里捏出一颗瓜子,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嗑开,然后吐掉壳。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顾言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让控制室里所有人屏住呼吸的话。

“你带瓜子来干什么?”

苏晚又嗑了一颗,嚼了嚼,咽下去。“看戏。”她说。

顾言琛愣了一下。“看什么戏?”

苏晚看了一眼秋千,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和果汁,最后看着顾言琛的眼睛,说了一句让王建国当场从椅子上滑下来的话。

“炒cp的戏。你演男主,我演女主。剧本是——‘两个人在秋千上甜蜜互动,观众嗑死’。导演在控制室里盯着屏幕,后期在机房准备慢镜头,营销号在微博上等着截图。所有人都在等我们‘不小心’碰到手,‘不小心’对视,‘不小心’笑一下。”

苏晚顿了顿,又嗑了一颗瓜子。“所以我想问——炒cp多少钱?分我一半。”

顾言琛的嘴微微张开。他的心声——【炒cp多少钱?分我一半?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管是哪种,这句话都够绝。因为“分我一半”的意思是——你们在利用我赚钱,我也要分一杯羹。不是“拒绝”,是“谈条件”。谈条件比拒绝更高级,因为谈条件的前提是“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不反对,但我要公平”。】

弹幕在这一刻已经疯了——

【苏晚嗑着瓜子问“炒cp多少钱分我一半”——这句话我能在脑子里循环一整天!】

【她不是在拒绝炒cp,她是在要求分红。这是打工人对资本的反抗!】

【顾言琛的表情:我以为今天是来约会的,结果是来谈生意的。】

【#苏晚炒cp分红# #瓜子谈判# 热搜已爆!】

控制室里,王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坐回椅子上。他的心声——【“分我一半”。她不是不给面子,是“给面子可以,但要收费”。这比“不配合”更难办。“不配合”我们可以硬剪,“收费”我们没法硬来,因为钱的事要签字。投资方不会同意给苏晚“炒cp分红”,但苏晚知道他们不会同意。所以她这句话不是“谈条件”,是“把台底下的交易搬到台面上”。一旦上了台面,就见不得光了。】

苏晚听不到王建国的心声——距离太远,墙太多。但她不需要听,因为她看到顾言琛的表情已经从“无奈”变成了“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

“你笑什么?”苏晚问。

顾言琛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了,向上弯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笑你。”他说,“你嗑瓜子的样子,不像在录恋综,像在录《乡村爱情》。”

苏晚想了想,说:“《乡村爱情》也比这个真实。至少人家是真的在谈恋爱,我们是在演‘好像在谈恋爱’。”

顾言琛的笑更深了。不是那种“偶像剧男主”的抿嘴微笑,是那种“被逗乐了”的咧开嘴笑,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苏晚第一次看到他笑成这样,心想:这人笑起来挺好看的,但节目组肯定不喜欢,因为“偶像剧男主”不应该笑得这么“接地气”。

苏晚又嗑了一颗瓜子,然后把包装袋推向顾言琛。“吃吗?”

顾言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包洽洽原香,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伸手捏了一颗。他的动作不像苏晚那么熟练——瓜子放进嘴里,咬了一下,没咬开;又咬了一下,壳碎了,但瓜子仁也碎了。他皱着眉把碎壳和碎仁吐在纸巾上,表情是那种“我为什么要在镜头前出丑”的懊恼。

苏晚看着他,笑了。“你不会嗑瓜子?”

“会。但没你熟练。”

“因为你没当过社畜。社畜的必备技能之一就是——一边嗑瓜子一边听领导训话,瓜子壳不能掉在地上,领导的话不能漏掉一个字。”

顾言琛沉默了。他的心声——【“一边嗑瓜子一边听领导训话”——她以前过得很辛苦吧。但她把“辛苦”说成了“技能”。不是抱怨,是自嘲。自嘲比抱怨高级,因为自嘲的人已经不在乎了。】

苏晚又嗑了一颗,把壳放在桌板上,堆成一座小山。“顾言琛,你不用学嗑瓜子。你学不会的。因为你的手是用来拿奖杯的,不是用来捏瓜子的。”

顾言琛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的手是用来干什么的?”

苏晚想了想,说:“我的手指是用来打字的。骂甲方的那种。”

顾言琛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不是“偶像剧男主”的轻笑,是那种“哈哈哈”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笑。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惊飞了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鸟。

控制室里,小赵看着屏幕,问王建国:“这段要剪吗?”

王建国看着屏幕上顾言琛大笑的样子——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额头上的青筋都笑出来了——沉默了三秒。

“不剪。”王建国说,“观众没见顾言琛笑成这样过。播出吧。”

弹幕——

【顾言琛笑出青筋了!这是第一次吧?第一次在节目里笑成这样!】

【苏晚说“你的手是用来拿奖杯的”,他说“你的手是用来干什么的”,她说“骂甲方”。这段对话我可以听一百遍。】

【顾言琛嗑瓜子把仁嗑碎了,苏晚说“你学不会的”。这不是cp,这是“师父和徒弟”。但好嗑!太好嗑了!】

【#顾言琛大笑# #苏晚瓜子社交# 热搜双爆!】

苏晚和顾言琛在秋千上坐了二十分钟。苏晚嗑了半包瓜子,顾言琛试着嗑了七八颗,成功嗑出完整瓜子仁的只有两颗。苏晚把那两颗完整的瓜子仁放在纸巾上,推给顾言琛。“这是你的成果。带回去裱起来。”

顾言琛看着那两粒小小的、微黄的瓜子仁,表情是那种“我该生气还是该笑”的纠结。最后他选择了笑——不是“哈哈哈”的大笑,是那种“我服了”的苦笑。

秋千环节结束。苏晚站起来,把剩下的半包瓜子封好,塞进口袋里。顾言琛也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两张纸巾——上面有两粒瓜子仁和一堆碎壳。

“纸巾要扔吗?”他问。

苏晚看了一眼。“留着。回去放在相框里,写上‘第一次嗑瓜子纪念’。”

顾言琛沉默了。但他的心声在说——【我会留着的。不是因为她说的“纪念”,是因为这是她给我的。】

苏晚假装没听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节目组在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段剪辑视频,标题是——《苏晚x顾言琛:瓜子谈判现场》。视频内容是苏晚嗑着瓜子问“炒cp多少钱分我一半”的全过程,包括顾言琛嗑瓜子翻车、苏晚说“你的手是用来拿奖杯的”、顾言琛笑出青筋的每一个瞬间。没有慢镜头,没有浪漫音乐,没有“深情对视”的剪辑。只有原汁原味的对话,和两个真实的人。

视频播放量两小时破两千万。评论区最高赞——

【“炒cp多少钱?分我一半。”——这句话会成为综艺史上的经典。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她说出了所有被资本操控的艺人想说但不敢说的话。你们在利用我赚钱,那就分我一半。公平。透明。真实。】

苏晚看着这条评论,嘴角翘起。她不是“被资本操控的艺人”,她只是“懒得被白嫖”。你利用我赚钱,可以。但你得让我也赚一点。不是贪,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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