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随着马团长一声令下，身后那二三十号人齐刷刷地搂了火，驳壳枪、老套筒、汉阳造，噼里啪啦地朝城门洞子里的日军招呼。
那十来名日军士兵猝不及防之下，当场被打倒了七八个。
等剩下那几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抓枪的时候，伪军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跟前，距离太近，三八大盖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驳壳枪顶在了脑门上。
“别动！动就打死你！”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吓得手一抖，三八大盖顿时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当即双手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另一名日军老兵还想反抗，顿时被马团长一枪托砸在了太阳穴上，闷哼一声便瘫软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城门洞里的日军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快！开城门！”
马团长一脚踹开沙袋，扯着嗓子吼道。
十几名伪军士兵七手八脚地去抬门闩，那门闩是整根硬木做的，又沉又粗，平时得四五个人才抬得动。
这伙伪军一个个都跟吃了枪药似的，四个人抬一根，嘿呦嘿呦地喊着号子，不到半分钟就将门闩给卸了下来。
“吱呀……咣当！”
厚重的城门被猛地推开，外面的冷风裹着坦克发动机的热浪一并灌了进来。
马团长第一个冲出城门，顺手从地上捡了根竹竿，将事先准备好的白布绑在上面，举过头顶使劲摇晃。
与此同时。
东门和西门也先后传来了枪声和喊杀声，紧接着城门相继洞开，两面白旗也都随之升了起来。
吴德贵站在北门城楼上，将白旗往城垛口一插，随即扯着嗓子朝城外喊道：“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拨乱反正了！”
城外，赵铁柱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脑袋，拿望远镜瞅了一眼城楼上那面晃晃悠悠的白旗，咧嘴一笑：“嘿，这帮二鬼子倒是识相，老子还没开炮呢就投降了。”
“营长，冲不冲？”
驾驶舱里传来驾驶员的问话。
“冲！怎么不冲？”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炮塔上，“三连打头，二连跟进，一连殿后，给我往城里碾！”
“轰隆隆！！！”
赵铁柱一马当先，他那辆指挥坦克径直朝着北门冲了过去。
城门洞子不宽，也就刚好容得下一辆虎式通过，赵铁柱缩回炮塔里，对着车内通话器喊道：“别减速！直接冲进去！”
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门槛，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门槛石顿时被压成了两截，然后是堆在门洞两侧的沙袋，坦克碾上去的时候，沙袋瞬间被压爆，沙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进城之后，赵铁柱从炮塔里探出头来，扫了一眼街道两侧。
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伪军则纷纷举着白旗蹲在了路边。
远处的街道尽头，还有一伙日军正在仓促地组织防线，大概有三四十号人，围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旁边还有几具掷弹筒，看样子是想依托街垒做最后的抵抗。
“三连，跟我来！二连从左翼包抄！动作快！”
随着赵铁柱一声令下，十几辆虎式坦克轰隆隆地沿着大街碾了过去。
那伙日军也已发现了冲过来的坦克，九二式重机枪率先开火，“哒哒哒”地扫了过来。
子弹打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跟敲锣似的，却连个白印儿都没留下。
“就这？”
赵铁柱顿时乐了起来，随即对着话筒喊了一嗓子，“停车！给老子用炮轰！”
打头那辆虎式坦克停了下来，炮塔转动，88毫米主炮对准街垒后面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就搂了一炮。
“轰！”
一声巨响过后，街垒后面的沙袋、砖头、日军士兵，统统被掀飞了出去。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直接被气浪抛到了半空中，打着旋儿的飞出去十几米远。
一炮下去，街垒那边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日军士兵也都已经慌了神，有人开始往城内跑，有人则直接跪在地上哆嗦着举起了双手，还有个军曹模样的人，疯了似的抱着一捆手榴弹从侧面巷子里冲了出来，想要炸坦克的履带。
赵铁柱从潜望镜里看到了那名军曹，骂了一声：“他娘的，还挺有种！”
坦克驾驶员一打方向盘，虎式往右偏了偏，那军曹刚冲到一半，就被从后面跟上来的第二辆虎式坦克的航向机枪扫倒在了血泊里，手榴弹滚出去老远，“轰”的一声炸了个空。
“别管那些零星的小鬼子，继续往前推！目标，城中心的日军大队部！”赵铁柱在无线电里吼了一嗓子。
就在这时，前方十字路口忽然冲出来十几名日军士兵，一个个猫着腰，躲在一排沙袋后面，看样子是想用集束手榴弹炸坦克履带。
赵铁柱冷哼一声：“还来劲了是吧？三连，给我碾过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打头那辆虎式坦克非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几十吨重的铁疙瘩轰隆隆地朝着沙袋碾了过去。
那十几名日军士兵顿时傻了眼，有人扭头想跑，有人想投弹，可虎式坦克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眨眼工夫就冲到了他们的跟前。
“轰隆！咔嚓！”
履带碾过沙袋，沙子“噗”地爆开，藏在沙袋后面的日军士兵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几十吨重的坦克直接从身上压了过去。
履带碾过肉体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噗嗤”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面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一个年轻士兵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用日语嚎啕大哭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旁边那几名老兵也先后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别碾了别碾了！我们投降！”
一名日军中尉从路边的店铺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满脸是灰，双手举过头顶，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扯着嗓子喊道。
赵铁柱从炮塔里探出头，拿望远镜扫了一圈，确认周围再也没有像样的抵抗了，这才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碾了，看着怪瘆人的。”
说着，他从坦克上跳了下来。
周围的伪军士兵纷纷朝他点头哈腰，有的甚至主动跑过来给他带路：“长官，日军大队部就在原来的县政府大院里！”
赵铁柱点了点头，随即对身后的通信兵说道：“给师长发报，就说保定城已破，伪军投降，日军被全歼，目前正在清点俘虏。”
说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脚底下那滩被履带碾得不成样子的沙袋和日军的残肢，啧了一声：“早投降多好，非得挨一下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