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系统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于是梗着脖子,努力维持严肃:【宿主不要猖狂!本系统……本系统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该加罪恶值的就得加!】
龙悸边走边无所谓地摊手:“随你的便了,我允许你多加0.1。”
【谁要无缘无故加你的罪恶值,本系统很公正的好吧!】
“嗯哼。”
龙悸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笑。
【对了!】系统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男主有机遇了。但是很奇怪,这个机遇原世界明明是他逃出公主府才有的。】
“什么机遇?”龙悸问。
【就是一位医毒双修的江湖奇人!人称“鬼泣”,医能活骨生肌,毒能索命无形,性子孤僻得,却又异常简单赤诚的一个人。
男主逃出府后饥寒交迫,在破庙外撞见鬼泣不慎掉落钱袋,他哪怕饿得眼冒金星,也没半分贪念,捡起来追了半条街还给人家。
鬼泣感念他身处绝境仍守本心,于是收留了他一段时间,还教了他医术和毒术。
不过男主主修的是毒,因为他迫不及待想杀了宿主。】
“注意注意,这里应该是原主。”龙悸纠正道:“可别把我和她混为一谈。”
【哎呀,一样的啦,反正现在男主提前遇到鬼泣,他现在想杀的肯定就是你啦。】
“那就让他杀呗。4500积分的不死光环自然要用够本。”
系统:【……】
真是有够抠的。
他怀疑宿主为了让不死光环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说不定有人拔剑她都要主动把脖子伸过去。
此时正是用早膳的时间,一大桌子满满都是各式各样的早点。
龙悸随随便便、简简单单吃了个早饭后,就带着几个侍卫大摇大摆地上街。
前几日龙悸“死”的动静可不小,百姓们还大肆庆祝了一番,毕竟原主因为美色这方面激起的民怨可不浅。
结果没想到是个乌龙,昨日“长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大失所望,又在家里不知咒了龙悸多少回。
这会儿看到龙悸上街,一个个都捂着嘴窃窃私语。
“我家那小子,今年刚满十六,生得周正些,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就怕被她看中!”
卖菜的张婶往龙悸方向飞快瞥了眼,赶紧低下头跟一旁卖瓜的王婆咬耳朵。
“前几日听说她死了,我还特意去城外的寺庙烧了高香,磕了十几个响头,结果呢?白高兴一场!”
旁边择菜的李婆叹了口气,往手心啐了口:“你别说,连城头的那位大财主家的宝贝小儿子都被抢走了,那夫人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
卖瓜的王婆接道:“说是派人去求了好几回,连儿子的面都见不着!大财主尚且如此,更别说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平民老百姓了。”
王婆边说边摇着头,每一条细纹都诉说着忧愁。
突然,她话音一转,“哎,对了,你们买瓜吗?刚摘的甜瓜,皮薄肉甜,汁水足,包甜包熟,不甜不要钱!”
李婆和张婶:“……”
不远处全程听得一清二楚的龙悸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系统:【这高超的揽客技术,值得学习!】
龙悸目光扫过街边,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上,一眼望去竟没有半个身形周正的年轻男子。
要么是垂垂老矣的老者,要么是稚气未脱的孩童,偶尔有几个青壮年,也都是故意佝偻着身子,或是用草帽遮着脸,脚步匆匆地往巷子里躲。
龙悸不由地感慨原主的影响力:【原主这名声,倒真是响亮。不过是好美色、强征几个男子,竟把京城的年轻郎君吓得跟见了豺狼似的,连街都不敢上了。】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那些家世高的就不怕被龙悸看上。
面前的酒楼走出几个身着锦袍的翩翩公子,说说笑笑地并肩而行,皆容姿俊朗,气度不凡。
他们见了龙悸不仅没躲,反而大摇大摆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蓝袍公子是户部尚书的大儿子,他挑眉打量着车中女子,语气轻佻带刺:“这不是长公主殿下吗?今日怎有空出府闲逛?莫不是耐不住寂寞,出来另寻新鲜了?”
话音刚落,其余几位公子便哄笑起来,目光在龙悸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满是轻慢与亵渎。
镇国公家的嫡孙更是得寸进尺,“听说殿下府里的美人个个貌若潘安,怎么就没一个能拴住殿下的心?还是说,殿下胃口太大,寻常美人已经满足不了你这放荡的性子?”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宿主!这些人太过分了!居然敢这么羞辱你!你快教训他们!】
好人系统在空间里挥舞着拳头起哄。
这些人可都是行走了消罪恶值工具啊!
系统仿佛听到了消息的提示音:
罪恶值-10、-10、-10……
积分+10、+10、+10……
吸溜~
系统的怂恿意味太过明显,龙悸挑了挑眉,也不戳破。
其实她也有这个想法。
比起原主强征男子的荒唐,他们做的事才更令人发指。
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是常事,甚至有公子以虐杀女子为乐,只因家世显赫,受害者们连申诉的门路都没有,只能含冤而死。
至少原主只是爱好美色,那些被抢回公主府的男子一个个可是活的好好的,原主的大部分钱都用来养他们了。
见龙悸沉默着没回话,吏部郎中的小儿子假惺惺说道:“说来也是可惜,殿下如今正是嫁人的最好年纪,偏要做些伤风败俗的事,至今也无人求娶。”
他顿了顿,故意朝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才慢悠悠地开口,话里话外都带着羞辱般的“施舍”意味:
“其实殿下若是肯收敛些性子,也未必没有退路。我们这儿的人,哪个不是名门之后、才俊之姿?你若肯屈尊,做个妾室,伺候我们其中一位,倒也不是不能容你。”
几个胆子?敢和长公主说这样的话?
是想要体验九族消消乐吗?
“好啊。”
轻飘飘二字落下,全场瞬间寂静。
龙悸缓缓勾唇,一身绯红罗裙衬得眉眼明艳逼人,“做妾就不必了。”
她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语气张扬又带着几分戏谑:“要嫁,也是你们嫁入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