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面色剧变,额角渗出冷汗。
他曾听武馆师兄提及,野狗帮的护法皆是三转武师。
而他们胯下的异兽野狗,更是帮主那条异兽的后裔,凶戾异常,战力足以匹敌二转武师。
自己才刚突破武师境,连一转都未稳固,如何是对手?
便是武馆里的二转师兄来了,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事不可为,只能走!”
念头刚起,林越已不再犹豫。
他猛地转身,竟朝着围观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疾冲而去——那里人多杂乱,或许能拖延片刻,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刚才还正气凛然、为屠户出头的武师,转眼间竟成了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前后反差之大,令人咋舌。
“让开!都给我让开!”
林越一边狂奔,一边低吼,此刻哪还有半分刚才的从容。
人群猝不及防,顿时一片混乱,惊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路人,被林越情急之下随手一挥,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拍飞出去。
“噗通”几声闷响,几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当即喷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这就是武师?”
有围观者又惊又怕,看着那些倒地吐血的人,再看看林越狂奔的背影,眼神复杂。
野狗帮护法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那野狗顿时会意,一个跳跃,竟然有数米之远,带着腥风追了上去,速度竟比林越还要快上几分。
刀疤脸等人也如梦初醒,狞笑着紧随其后。
刚才被林越震慑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作追赶的动力。
李霄站在酒馆门口,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着那些被无辜波及、倒地呻吟的路人,又看了看林越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便是武师的力量?
随手一掌,便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而这林越,为了自保,竟对无辜者下此重手,先前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显然,这些武师,根本不把普通人放在眼中。
林越还没跑出多远,那条野狗便已经来到了他的前面,嘴角流出丝丝涎水,腥臭异常。
此时的林越也没了从容,看着野狗帮护法的方向。
“是我年轻气盛,护法大人,可否放我一马?
我劈山武馆的赵馆主也是很看好我的,我愿意……”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护法打断?
“你师傅来了我还忌惮几分,今日,你和它,只能活一个。”
野狗帮的护法狞笑道,他们野狗帮本就和这些开武馆的不对付,既然这林越自己送上门,岂有放过之理。
他把手一扬,那野狗顿时会意,又是一个跃起,扑向林越。
林越见状,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心中陡然发狠。
身为武师的血气被瞬间激发,劈山武馆的绝学“劈山掌”在他手中施展开来。
只见他双掌交错,掌风陡然变得沉猛,隐隐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迎向扑来的巨犬。
这一掌,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既是自保,也是绝境中的反扑。
“嘭!”
掌与巨犬的头颅狠狠相撞,一声闷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林越只觉一股狂暴的巨力从掌心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青石板被踩得“咯吱”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那巨犬也被这一掌拍得动作一滞,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显然并未受创太重。
它甩了甩脑袋,眼中凶光更盛,再次张开獠牙,朝着林越猛扑而去。
“孽畜!”林越怒吼一声,强忍着手臂的剧痛,身形急退,同时双掌再扬,掌风如刀,试图逼退巨犬。
但他毕竟根基尚浅,面对堪比二转武师的异兽,早已力不从心。
几个回合下来,林越已是强弩之末。
右臂又被这野狗一口咬住。
撕拉一声,这林越的臂膀便被这野狗咬断。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来,林越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
咔擦咔擦,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一条手臂便被这野狗吞下。
又是一口下去,没一会,林越便在这野狗的撕咬下没了气息,整个人被这野狗吞吃殆尽。
李霄看着这惨状的一幕,心头直犯恶心,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把头背过一边。
而街道上的人群中,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恐惧不已,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高高在上的武师大人啊,也会跟他们一样,朝不保夕。
而被林越拍飞的几人,则没有一个人在乎。
“乡亲们,我们野狗帮还是很和善的,要不是这小子主动招惹,我们也不会对他们出手。
你们看,这林越可是打伤了不少人,我野狗帮可从未对你们出手啊。”
这时,野狗帮护法走了过来,高声说道。
野狗帮护法的声音虽然温和,但眼神中的狠辣却做不了假。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碎布,那是林越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武师又如何?敢跟我们野狗帮作对,就是这个结局。”
刀疤脸等人在一旁附和着狞笑,踢了踢地上的血污,仿佛在炫耀一场胜利。
人群中鸦雀无声,此刻都死死闭着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明白,护法这番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两个屠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肉摊后瑟瑟发抖,连收拾摊子的勇气都没有。
李霄站在酒馆门口,背对着那片血腥,胃里的翻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看来,猥琐发育才是王道,没有实力强出头,最终只会害人害己。”李霄心中默念道。
“都散了吧。”护法见众人被震慑住,满意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般。
“该干嘛干嘛去,别挡着道。”
人群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没人敢回头,没人敢议论,仿佛刚才的惨剧只是一场幻觉。
街道上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野狗帮的人、满地狼藉,还有那几条舔舐着血迹的恶犬。
护法拍了拍胯下巨犬的脑袋,那畜生惬意地晃了晃尾巴,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野狗帮的人彻底走远,李霄才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