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目光沉静,望向赵坚:“既然巴巴羊识大体、懂进退,那就尽快敲定两国边界,眼下暂不动它。”
此时动手,既无必要,也不合时宜。
当初苏墨严令龙腾军队按兵克什米尔,本就是想静观其变,看看巴巴羊究竟作何选择。
若它执意强争,大军即刻西进;没想到它倒干脆,直接让地、服软。
这份分寸感,值得肯定。苏墨决定先予宽待。
赵坚躬身应道:“是,陛下!”
随后,外事部部长赵坚赴巴巴羊协商划界事宜。
对方对龙腾帝国提出的边界方案毫无异议,更别说早已让出的克什米尔,提都不提,全盘接受。
经多轮磋商,双方于1949年7月22日正式签署《龙腾帝国与巴巴羊边界划分协定》。协议白纸黑字,界桩清晰,再无歧义。
只要龙腾帝国不挥师南下,巴巴羊舍掉部分边地,也在所不惜。
龙腾帝国与天竺国一战,以天竺国彻底消亡、并入龙腾版图成为其五个省份收场。
此役再次震撼全球,世人真切领教了龙腾帝国压倒性的军事力量,
强得令人窒息。
连天竺这样的体量都被吞并,还一举废除沿袭数千年的种姓制度,重新划分行政建制……一连串雷霆手段,令世界瞠目结舌。
而巴巴羊迅速放弃克什米尔的举动,更是无声却最有力的佐证:
唯有实力真正碾压,别人才会低头让步。
巴巴羊主动撤出争议地带,恰恰成了龙腾帝国不可撼动之威的鲜明注脚。
……
山城。
兔子发动渡江战役、解放金陵后,光头等人仓皇西撤,退守山城,企图依托险要地形重整旗鼓。
说句实在话,光头压根没料到兔子竟能崛起得如此迅猛,短短数年,逆势翻盘,一举扭转战局。
曾手握全面优势的国府,最终被打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这般结局,光头至今没能想通。
如今他虽已卸去“帷园长”之职,但仍是名义上的总裁,地位尚在。
总裁办公室里,窗外阴云密布、细雨绵绵,光头久久伫立窗前,面色阴沉,心绪沉重。
三大战役落幕,渡江战役告捷,他的前途,仿佛已随这连绵阴雨一同黯淡下去。
眼下新任国府总统正试图重启和谈,可兔子那边,显然无意坐下来谈,否则也不会决然挥师渡江。
最初谈判时,兔子曾提出“划江而治”,南北分治、各守一方。可那时占尽上风的光头断然拒绝,一心要“肃清赤祸”。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国府乞求划江而治,兔子却不应声了。
因为主客易位,现在,兔子才是握有全部筹码的一方。
照这势头打下去,别说半壁江山,怕是连山城都未必能守住。
光头眉头紧锁,满腹焦灼。
宋夫人见状,缓步走近,轻声问道:“达令,又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光头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国势日颓,令人忧心。”
“兔子攻势太猛,我军节节败退……几百万精锐,在三年多时间里折损殆尽……如今,连方向都快辨不清了。”
宋夫人幽幽一叹:“终究是天时、地利、人和,咱们一样都没占住。眼下只盼着能谈成‘划江而治’,至少保住西南半壁。”
光头苦笑一声:“兔子不会答应的。道理一样,谁占上风,谁就不松口。”
“人在顺境中,从不妥协。”
宋夫人默然片刻,低声道:“除非……有外力插手,比如鹰酱。”
“可鹰酱已明令终止援助,对我们连连失利,它早已失望透顶。指望它调停咱们和兔子之间的战事?它连借口都懒得找,一推再推。”
三大战役刚落幕,光头便敏锐察觉局势陡然生变,当即授意宋夫人联络鹰酱方面,试图借其斡旋,促成“划江而治”的停火方案。
可鹰酱始终以种种借口搪塞敷衍,压根无意插手调停。
在鹰酱眼中,光头早已是弃子一枚。
毕竟眼下兔子势如破竹,而鹰酱自身正深陷与白熊的全面对峙,两线受压,哪还腾得出精力来蹚这趟浑水?
无论是居中调和,还是直接出兵干预,对鹰酱而言,统统不在考虑之列。
光头攥紧拳头,面沉如铁,声音里透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与无力:“鹰酱骨子里就是一帮唯利是图的资本主子,眼里只有账本上的数字……一旦我们榨不出油水,立刻就被扫进角落!”
宋夫人轻轻颔首,低声道:“是啊……可我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光头转身望向窗外,目光先是黯淡,继而骤然一亮,语气也沉稳下来:“其实……我们还有一条路,没走到尽头。”
宋夫人抬眼看他,心领神会,脱口而出:“达令,你是想请龙腾帝国出面斡旋,缓和我们同兔子之间的战局?”
“可苏墨君主不是早放话,不介入这场内战吗?”
“我不是要他参战,只求他居中说和。”
“若龙腾帝国肯开口,兔子十有八九会给这个面子,毕竟,他们刚把天竺国整个吞下!”
龙腾帝国吞并天竺国一事,确令光头震惊不已。
要知道,昔日日不落帝国费尽心力,也仅将天竺变为殖民地,始终未能真正纳入版图。
而龙腾帝国却干净利落地将其消化为己有,这等魄力与实力,实在超乎常理。
宋夫人轻叹一声:“倘若龙腾帝国真愿调停,‘划江而治’或许尚存一线转机。只是……他们会不会应允,仍是未知数。”
如今的龙腾帝国,早已跻身世界主要力量之列。
国土辽阔、军力雄厚,在国际舞台上举足轻重。
单论亚洲这片土地,它的分量,已无人敢轻忽。
光头深吸一口气,语调坚定:“我现在已不是国府总统,反倒少了身份束缚,正好趁此机会,亲自走一趟龙腾帝国!”
“我即刻安排人手,对接龙腾帝国外事部门,敲定出访细节。”
眼下两国尚未建交,光头此行能否成行,全系于苏墨一纸首肯。
否则专机一旦闯入龙腾领空,顷刻间便会遭拦截击落。
宋夫人神色凝重,声音微沉:“龙腾帝国,恐怕是我们最后的指望了。若他们点头放行,或许真能撬动一丝转机。”
纵然成败难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光头点头道:“没错……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得搏一搏。”
随后,国府外事人员火速联络龙腾帝国外事部,正式递交访问申请。
外事部收悉后,第一时间呈报苏墨,此类高层往来,容不得半点疏忽。
不多时,赵坚步入殿中,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国府光头提出赴龙腾帝国访问,恳请批准行程。”
“光头要来?”苏墨略一怔,随即莞尔,“兔子把他打得节节败退,这时候巴巴赶来,还能为何事?无非是为那场内战求援罢了。”
“前番派宋夫人试探,如今自己登门,可见国府已是山穷水尽。”
他对华夏局势了然于胸:三大战役加渡江作战接连告捷,胜局已定,光头回天乏术。
此番亲至,必有所图。
思忖片刻,苏墨抬眼道:“让他来吧。”
“不过,只限在建国两周年庆典之前见一面,过了八月一日,恕不接待。”
今日是七月二十三日,距龙腾帝国建国两周年,八月一日,仅剩七日。
虽不兴办盛大庆典,但苏墨仍将在当日发表全国广播讲话,宣告这一里程碑时刻。
赵坚应声:“遵命,陛下。”
消息传回,光头欣喜难抑,仿佛在绝壁边缘摸到了一根绳索。
次日,他与宋夫人稍作整备,便从山城登机,直飞龙腾帝国首都天都。
嗡,
呼,
专机平稳穿入龙腾领空。
约莫一小时后,舷窗外,天都轮廓渐次清晰。
二人俯瞰而下,眼前景象令人屏息:
整座城市井然有序、生机勃发。
鳞次栉比的高楼拔地而起,有的已灯火通明,有的仍在热火朝天施工;
住宅、办公、工业各功能区界限分明,布局疏朗有致;
一座现代大都市的筋骨与脉络,在高空之下,一览无余。
目睹眼前景象,宋夫人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真没想到,才大半年不见,天都竟已焕然一新,变化之剧烈,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此前,宋夫人曾与卢汉一同到访过龙腾帝国。
那时她初见天都,已被其蓬勃的市井气象深深震撼,只觉不可思议。
谁料短短不到一年,整座城市再度脱胎换骨,真正蜕变为一座拔地而起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就在两人屏息凝望之际,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前方即将着陆的,正是天都最新落成的国际机场,天都国际机场。
这座机场规模恢弘:航站楼占地68万平方米;民航停机坪共设213个机位,其中近机位76个、远机位147个;运行跑道总计4条,东一、北一、西一跑道宽58米,长度分别为3200米、3600米和3800米;西二跑道长3800米、宽40米;另有一条3800米长的第五跑道专供军用。
航站楼居于机场正中心,是一座极具时代感的现代建筑,由梁思成领衔设计,苏墨亦深度参与方案优化,共同打造了一座兼具功能与气韵的枢纽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