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清玄盯着那堆果香扑鼻的毒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实在想不通，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药材，怎么到了齐洛手里，毒丹就看起来十分好吃，灵丹就那么不堪入目、难以言喻、无法直视……？
他指着丹炉，“小九，再炼一炉聚灵丹给师伯看看！就用昨天的法子，一点都不许改！”
齐洛眨巴眨巴眼，虽不明白药师伯为啥突然较真，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嘞！”
她熟练地取出聚灵草、凝露花等药材，引动地火，指尖法诀流转，每一步都和昨天分毫不差。
药清玄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连琉璃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药材在鼎中翻滚，熟悉的“味道”开始弥漫——起初是淡淡的腥气，接着混入了腐木的霉味，最后竟又散发出一股恶臭，比昨天那炉还要上头。
药清玄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芬芳”。
不多时，丹鼎开盖，十颗聚灵丹悬浮在空中。
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形状，有长条形的，有带棱角的，还有一颗长得像被踩扁的馒头。
但细看之下，每颗丹药上都萦绕着七道以上的丹纹，最低也是高品！！！
“嘶——”药清玄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些丹药，半天说不出话来。
毒丹是香喷喷的极品糖果，救命的聚灵丹却成了臭烘烘的“暗器”，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天赋？
齐洛把聚灵丹装进玉瓶，递过去，一脸无辜：“药师伯，你看，和昨天一样呢。”
药清玄捏着鼻子接过玉瓶，晃了晃，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他看着齐洛那张纯良无害的脸，最终败下阵来，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能把毒丹炼成这样……
“罢了罢了……”药清玄摆摆手，算是彻底服了，“就这样吧。”
齐洛也不理解，但是她看得很开，“师伯你不觉得这样超酷的吗？！！！谁会想到毒丹会长得‘人畜无害’呢？这样要是有人追杀我，我就丢几颗丹药在地上，极品丹药诶，说不定杀手就去捡丹药不追我了呢？”
齐洛盯着那颗粉嫩嫩的水蜜桃味毒丹，越看越觉得馋人——毕竟长得太像糖豆了。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打架：“就尝一小口，应该没事吧？”
没等药清玄反应过来，她已经飞快地抓起一颗毒丹，“啪嗒”一下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甜丝丝的桃味在舌尖炸开，竟真的像在吃水蜜桃糖。
“嗯！好吃！”齐洛眼睛一亮，还咂吧咂吧嘴。
“齐小洛！！！你疯了？！”药清玄的脸瞬间惨白，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就往她嗓子眼抠，“快吐出来！那是毒丹啊！！！”
齐洛被他抠得眼泪汪汪，使劲摇头：“吐……吐不出来了……”
药清玄不知道她吃的是哪一种，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堆解毒丹，像喂豆子似的往齐洛嘴里塞，嘴里还念叨：“完了完了，这丫头要是交代在这儿了，风老头还不得把我给拆咯……”
解毒丹塞了满满一嘴，齐洛鼓着腮帮子嚼得费劲，突然觉得丹田一阵发烫，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涌遍全身，比聚灵丹的灵力还要霸道。
“唔……”她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周身灵力疯狂翻涌，原本练气三层的壁垒“咔嚓”一声碎裂，气息蹭蹭往上涨——竟是直接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药清玄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突破的架势，整个人都傻了：“这……这毒丹还能助修为？”
齐洛睁开眼，活动了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力气，她转头看向剩下的毒丹，眼睛亮得像要冒光：“药师伯！这毒丹效果这么好？我再吃一颗试试？”
“试你个头！”药清玄终于回过神，一把将剩下的毒丹全扫进玉瓶，塞进自己储物袋，然后拎着齐洛的后领就往外走。
“快滚快滚，别让我看到你，你这死丫头，毒丹都敢乱吃！赶紧走赶紧走，别在我丹峰待着，迟早要被你吓死！”
“哎？我的毒丹！”齐洛挣扎着，“师伯你给我留两颗啊！”
“留个屁！”药清玄把她推出丹峰大门，“齐小洛，以后你不许碰毒丹！想都不许想！！！”
说完“砰”地关上大门，还加了道灵力锁。
齐洛被关在门外，摸着肚子回味刚才的甜味，又摸了摸涨涨的灵力，嘿嘿一笑，再炼点去，嘻嘻?(?????)?！
门内的药清玄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顺气——这小祖宗，真是一天不省心！还好还好，老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