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即殇的公主,让云曦微卧床了整整半年,直到崇和十四年春天,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在这期间,忠义伯那是急得不行,就怕云曦微出什么事。
忠义伯府在朝中虽势力不显,但是旁支众多,在外面经商的人不少。
忠义伯那是四处奔走,给她弄了不少补品送进宫。
崇和帝感念他的一片爱女之心,还给忠义伯浅浅升了个官,从四品光禄寺少卿,升职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四品官在皇城一抓一大把,但那也是忠义伯府最高的官职了。
其他人都是七八品的小官,甚至许多人无所事事,整日在都城游手好闲。
刘氏也进宫了两次,忠义伯还特意去求了崇和帝,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请求让赵氏也进宫陪她说说话。
忠义伯自然知道母女二人关系一般,但他想着好歹是亲母女,说不定说说话,女儿的病就好了呢?
这可是忠义伯府的希望,若是女儿没了,几个皇子又小……
想到这里,忠义伯只觉天都要塌了!
云曦微都无语了!
让赵氏进宫陪她说话?确定不是让赵氏来气她的吗?
她紧急传了消息出去,拒绝了赵氏入宫探望她。
她在景宁宫里吃嘛嘛香,就是苦了大儿子,天天帮她打掩护。就连两个小的,虽然还不懂事,但天然听哥哥的话。
时间来到六月,纪凌川抱着孩子回了安远侯府,让安远侯府炸开了锅!
纪母早就发现了儿子时常去城外,甚至这大半年的时间,基本上晚上都不住在侯府!
她也派人调查过,以为儿子有了喜欢的人,但什么也没查到,派出去的人无功而返。
她也问过儿子,但那个犟种什么也不说,还让她别管!
没想到……
纪母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但这点子忧愁,在看见孩子长相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真像啊!母亲,你看这孩子,多像川儿小时候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纪母动作轻柔地抱过儿子怀里的孩子,来到纪老夫人面前。
纪老夫人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
她眯着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惊呼道:“还真是,这鼻子、眉眼,还有耳朵,简直一模一样!”
纪老夫人接过孩子,轻轻摸了摸他支棱起来的小耳朵。
“何止啊。”纪母轻抚过孩子的鬓角处,“连这颗小痣都长在一样的地方。”
纪老夫人闻言,惊讶不已。
但她看不清,只能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小家伙不怕生,一把抓住纪老夫人的手,就往嘴里塞。
“哎呦,我的乖孙是不是饿了?”
纪母把孩子从纪老夫人手里接过来,看向纪凌川,“川儿,孩子饿了,奶娘呢?”
纪凌川招呼门外的奶娘进来,将孩子抱去了偏厅喂奶。
等孩子被抱走,纪母才瞪着自己这个倒霉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急得团团转,他倒好,孩子都这么大了,居然不告诉她这个亲娘!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骗了谁家的姑娘,把人养在外面了?”纪母瞪着儿子,质问道。
纪凌川有些头疼,他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微儿让他对外说孩子母亲难产去世了,但他从心里不愿意这么说。
最后只干巴巴憋出一句,“娘,我没有。”
“还说没有?川儿,你可不能学那些不好的风气,在外面养外室啊,若是喜欢,即使身份低些,他给侯府生了长子,做个贵妾也是可以的。”
“是啊。”纪老夫人也开口附和,“到时候祖母让人给你找个家世低些的妻子,也不怕她被正妻欺负了去。”
纪母和纪老夫人觉得肯定是对方身份太低,孙子/儿子怕他们不同意,所以把人养在外头。
但因着那个和川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她们也不能让孩子的亲娘被欺负了去。
纪凌川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母亲和祖母的话。
“祖母,母亲,我们如今不能在一起,但她是我认定的妻子,孩子叫纪云归,小名慕慕,我会上折子立他为侯府世子。”
“这……”纪母见儿子一脸严肃,一时语塞。
她看向纪老夫人,“母亲……”
纪老夫人示意纪母稍安勿躁,随后笑着招手让大孙子坐下,“凌川,过来祖母这里,跟祖母说说孩子的事。”
纪凌川走到纪老夫人身边下首坐下。
“祖母,慕慕一岁了,因为是早产,看起来小了些,不过身体不差,还很聪明。”
纪凌川怕被人联想到什么,将孩子的月份报大了三个多月。
但慕慕康健,长得快,和一岁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纪老夫人笑呵呵点头,:“是个有劲的,刚我抱着还挺沉,小腿蹬得厉害。若是早产能养得这般结实,可见是个有福气的。”
说起孩子,纪凌川的话多了起来。
“祖母你是不知道,那小子调皮着呢……”
祖孙二人聊了起来,纪凌川从慕慕几个月开始抬头、翻身、坐、爬,以及现在长了几颗牙,平时有些什么小动作,如数家珍一般说给纪老夫人听。
纪母也坐在一旁听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纪老夫人却是考虑的更多一些。
将慕慕带回了侯府,有了母亲的照顾,纪凌川再也不用担心下人照顾不周,委屈了他和微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夜色深沉,纪凌川换上一身太监服饰,摸进了皇宫。
夜里,慕慕不知怎得哭闹了起来。
奶娘怎么哄都不行,吵醒了睡在隔壁的纪母。
“怎么了,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纪母急急穿上衣服,来了偏殿。
“回夫人,小少爷估计是找侯爷,以往也会有这种情况,侯爷哄一哄就好了。”奶娘说道。
纪母忙让人去找儿子。
丫鬟很快回来,“夫人,侯爷不在府里。”
纪母皱眉,“不在府里?石安可有说去了哪里?”
丫鬟摇头,“石安也不知道。”
纪母在心里将儿子骂了一顿,回想起儿子下午说的话,隐隐有些不安。
但不容她多想,孩子闹得厉害,纪母只好和奶娘一起哄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