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林辰又先后去游玩了颐和园、南锣鼓巷等景点,陪同的人里面除了邓超、聂宁、杨紫嫣之外,还有在北电认识的杜淳、凌潇肃、朱雨辰等人,直到陈斌连续打来几个越洋电话的催促,林辰才决定离开北京,返回纽约。
离开北京的前一夜,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潮热,吹得门前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林辰站在烤串店斑驳的木门前,看着熟悉的招牌,红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原木纹理,像极了他这个匆匆过客在这座城市的青涩印记。推开门时,烤串的焦香混着孜然与炭火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邓超、聂宁、杨紫嫣、杜淳、凌潇肃、朱雨辰等人已经围坐在角落那张熟悉的方桌旁,桌上的啤酒瓶摆得整整齐齐,烤串签子还没上桌,却已经透着热络的暖意。
“辰子,可算来了!再晚一步,烧烤都要被我抢光了。”邓超率先站起来招手,穿着简单的白t恤,笑容依旧爽朗。杨紫嫣笑着拉过林辰的手,指尖带着刚碰过冰镇酸梅汤的凉意:“快坐,刚给你留了最里边的位置。”
烤串陆续端上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外焦里嫩的鸡翅、裹着芝麻的烤馒头片,还有冰镇的燕京啤酒,以及独属于他的冰镇酸梅汤。林辰举起杯子,琥珀色的冰镇酸梅汤晃出细碎的光:“各位哥哥姐姐,这几天真的麻烦你们了,带我游遍北京、吃遍北京,这份情弟弟我记在心里。”他仰头喝了一口饮料,清冽的口感滑过喉咙,“我明天一早就飞温州,之后就从那边直接回洛杉矶了,那边的阳光特别好,你们要是有时间,一定要来玩,我做东,带你们逛遍大街小巷。”
“那必须去!”凌潇肃拍着桌子,嗓门洪亮,“等我们毕业旅行的时候,就带着朱雨辰去找你,到时候可别嫌我们烦。”朱雨辰笑着推了他一把:“是你自己想去蹭吃蹭喝吧?不过说真的,林辰,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时间给我写信、打电话。”杨紫嫣细心地给林辰夹了块烤茄子:“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不管是学业还是工作,一定要常联系。”杜淳端起杯子,语气沉稳:“一路顺风,期待下次见面。”
林辰一一应着,眼眶有些发热。这几天,林辰在这些认识不久的未来巨星身上感受到了独属于学生时代的真诚、豪爽与热情。夜色渐深,离别的愁绪悄悄漫上来。林辰端起杯子,走到邓超和聂宁面前:“超哥、嫂子,这几天感谢招待,我敬你一杯。”邓超仰头喝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弟弟,不要那么客气。”林辰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故作高深地说:“超哥,或许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邓超愣了一下,皱着眉挠了挠头,一脸雾水:“很快?你这一去国外,怎么也得放寒假才能回国吧?难不成你还要偷偷跑回来?”林辰只是笑,没再多说,又跟他碰了碰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邓超追问了几句,林辰却始终守口如瓶,只说笑着说这是个小秘密。
其实林辰想的是,超哥啊,等过几天迪士尼给你发试镜邀请的时候,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好莱坞A级制作男三而已,你可别成孔乙己啊,不然就真的罪过了。——是的,正如大家想的,林辰在来之前给玛莎·赫尔曼打去了电话,让她联系迪士尼给邓超发去“林硕”的试镜邀请,当然同样接到邀请的还有夏雨和黄小明;选黄小明的原因很简单,他是原定的五个候选人中,这几天唯一一个给他回电话询问项目情况的;而至于夏雨,林辰肯定不会告诉大家,他只是好奇对方怎么在洛杉矶兑现那一顿涮羊肉。当然,林辰也已经想好了,不管最后“林硕”这个角色最终给到谁,只要他们三个来到洛杉矶,至少一个有台词的龙套是可以保证的。
凌晨时分,烤串店要打烊了。几人把林辰送到酒店门口,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林辰握着每个人的手,一遍遍说着“感谢”。邓超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路顺风,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各位哥哥姐姐,我进去了,下次再聚。”林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酒店。
……
一周以后,午后的阳光透过中戏院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室内弥漫的凝重。那份印着迪士尼影业烫金标志的邀请函静静躺在桌面,米老鼠的经典标识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院长黄永德指尖摩挲着邀请函边缘,纸质细腻的触感与内容的不可思议形成强烈反差。他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作为中戏的掌舵人,他见过无数学生崭露头角,从话剧舞台到影视银屏,却从未有过这样荒诞却真实的局面:一个大二本科生,没有任何影视作品履历,甚至连校内话剧的主角都鲜有涉足,竟收到了好莱坞A级制作的试镜邀请,而且是戏份颇重的男三号。过亿美元的投资规模,迪士尼影业的金字招牌,这是多少深耕行业多年的演员都望尘莫及的机会,怎么会砸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头上?
“确认过了吗?不会是骗子吧。”黄永德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见过太多打着“星探”、“剧组”旗号的骗局,生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会变成刺伤学生的利刃。
表演系主任王定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已经通过中影集团和迪士尼影业北美总部反复核实过了,邀请函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波澜,“这次收到邀请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邓超,还有95级表本班的夏雨,和北电96级表本班的黄小明。”
“夏雨倒是说得通。”田由良终于开口,他是邓超的班主任,此刻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作为98级表本班的带教老师,他太了解自己的学生:邓超灵气十足,台词功底扎实,舞台表现力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只是性子跳脱,总爱琢磨些新奇的表演方式,偶尔显得有些“不按常理出牌”。而夏雨凭借《阳光灿烂的日子》早已斩获威尼斯影帝,是业内公认的实力派;黄小明也已参演过几部热门电视剧,积累了不少人气。唯独邓超,履历表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王定宇点点头:“夏雨的演技和口碑摆在那里,迪士尼选中他不意外。黄小明形象贴合好莱坞对东方男演员的审美,也有一定市场基础。可邓超……”他话没说完,却道出了三人共同的困惑。一个毫无影视经验的在校学生,究竟凭借什么打动了迪士尼的选角团队?是某次校内汇报演出的片段被意外传播?还是选角导演看中了他身上某种未经雕琢的特质?
黄永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学生身影,语气渐渐坚定:“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过亿美元投资的好莱坞A级制作,三位候选人中咱们中戏占了两位,这是我们中戏教学成果的一次集中体现,也是给所有学生树立的最好榜样。”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田由良,“田老师,你马上联系一下邓超同学,让他尽快到院办来。告诉他情况,把回函填一下,另外叮嘱他好好准备,不要有太大压力,就当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他。”田由良起身应道,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跟邓超说。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得知这个消息后,怕是会激动得跳起来吧。
“王主任,”黄永德又看向王定宇,“你联系一下夏雨同学,问一下他这边的安排。告诉他,对于他这样的优秀校友,如果有需要学校会尽全力支持的。”
王定宇颔首:“好的,院长,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
当然,对于中戏的一系列操作,以及邓超听到消息之后的欣喜和迷茫,对于现在的林辰来说,都是后话,这样经典的乐子他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