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二儿子江星南,人生轨迹彻底改写。
当年那两张平安符,硬生生替他挡下了原剧情里致残毁一生的致命灾祸。
两次必死险情,全部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他身在体制,次次任务圆满平安,无灾无难、勤恳踏实、行事稳重、心性沉稳。
加上本身能干肯干、脑子通透、行事低调靠谱,一路稳稳晋升,步步高升。
短短数年,直接身居高位,成了正经公职大官。
一身端正气度,沉稳威严,受人敬重。
可官位越高,身不由己越多。
公务缠身、职责在肩,年年月月不得空闲。
他无数次想申请调回原籍、就近任职,多回家陪伴老母亲。
可每一次,都遇上紧急公务、重点任务、岗位交接,次次被迫压下念头。
夜深人静,独处办公室,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江星南常常失神独坐。
手里摩挲着当年母亲寄来、挡灾化灰后残留的细碎符末,心底满是无尽的懊悔。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酸涩。
“妈,儿子不孝,不能在你跟前尽孝。”
江星东还在厂里面打工,每天12小时,有时候还会有夜班。
他看着家里一次次传来的喜讯:
家里盖起全村第一栋别墅、超市遍地盈利、果林年年大卖、大哥生意遍布外省、侄儿侄女个个成才、全村因自家暴富。
人人安稳富贵、阖家团圆、岁岁无忧。
唯独他,因为当年不听妈的话,现在却变成了最无用的人,哥哥,嫂子个个都很有出息,包括小侄子,侄女都比他有用,
无数个深夜,他满心怅惘。
若是当初不年少执拗,听妈一句劝,现在幸福的是不是也有他?现在她已经找不到喜欢苏汐的那种感觉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如此的着魔。
可人生没有重来键。
他只能日日上班,年年心怀愧疚,把对母亲、对家人的牵挂,深埋心底。
日子一年年过,岁岁平安,年年安稳。
江清予一生运筹、一生铺路、一生行善、一生自由自在活着。
她救江星南前程、兴长子家业、托举孙辈未来、带富整座山村。
一辈子不害人、不算计、只成全、只帮扶,无病无灾,心境通透,别人过得开心,她也过得舒心。
走到晚年,儿孙满堂、家业鼎盛、全村富足、万事圆满。
在一个风柔日暖的午后,院中果树婆娑,光影温柔。
江清予坐在常住的藤木摇椅上,安安静静靠着,眉眼平和,神态安然。
悄无声息,寿终正寝。
最先发现的是留守在家、常年贴身陪伴奶奶的江欣然。
如今的江欣然早已长成温婉端庄的大姑娘,从小到大,她最黏奶奶、最敬奶奶、最疼奶奶。
奶奶是她人生路上的引路灯、避风港、最亲的依靠。
她端着刚晾好的温开水,轻步走进院子,正要开口喊奶奶喝水。
目光落下的瞬间,脚步骤然僵住。
水杯从指尖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面,水花四溅。
江欣然浑身剧烈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摇椅前。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贴上老人的脸颊。
一片冰凉。
再也没有往日温热的触感,再也没有温柔的回应。
“奶奶……”
她嗓音嘶哑,轻轻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那一刻,所有镇定、所有坚强瞬间崩塌。
江欣然死死趴在老人身上,肩膀剧烈抽动,撕心裂肺的哭声猛地炸开。
“奶奶你醒醒!你别睡!”
“你还没看我新得的奖牌!你还没等哥哥们放假!你还没等南叔回家!”
“奶奶,我不要出息,我只要你陪着我……你醒醒好不好……”
她哭得肝肠寸断、几度窒息、浑身抽搐,眼泪汹涌湿透了老人衣襟。
从小到大,奶奶护她、教她、宠她、疼她。
她所有的天赋、所有的荣光、所有的底气,全是奶奶给的。
奶奶走了,她的天,彻底塌了。
院中哭声凄厉悲恸,瞬间传遍整个村子。
邻里乡亲闻声狂奔而来,踏进院门看清景象,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叹息、哽咽、哭声响起。
“江婶走了……咱们全村的恩人走了啊……”
“一辈子心善、一辈子帮人、一辈子带我们致富,怎么就走这么早……”
“没有她,我们现在还守着几亩薄田挨饿受穷!”
全村人红了眼眶,人人心里悲痛难忍。
噩耗极速传遍四方。
外省做生意的江星北、李秀,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当场愣僵。
李秀手里的账本直接脱手落地,眼泪瞬间崩落,手脚发软。
“妈……我的妈……”
夫妻俩顾不得门店事务、顾不得手头百万生意,连夜驱车千里,疯了一样往老家赶。
车子一路飞驰,一路泪流不止。
冲进院门,看见静静安躺、再无气息的老母亲。
江星北堂堂在外打拼数十年、见过大风大浪的硬汉,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喉头哽咽,嗓音破碎不堪。
“妈!儿子回来了!你睁眼看看我!”
“一辈子你替我挡风遮雨,替我铺好所有路,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你一天……”
李秀趴在灵床边,哭得浑身脱力。
“妈,是我们不孝,常年在外,没能守在你身边陪你最后一程……”
远在名校的大虎、二虎,连夜买车票狂奔返乡。
两个挺拔优秀的青年,踏入家门的一刻,看到灵堂、看到静静躺着的奶奶,瞬间红了眼眶,扑通跪地。
一声声奶奶,喊得悲切嘶哑,令人心碎。
身居高位、公务缠身的江星南,接到消息时,正在开重大会议。
手机震动,家人短短几句告知,他浑身瞬间冰冷,手脚发麻。
所有沉稳、所有威严、所有体面,瞬间崩塌。
他不顾会议流程、不顾在场一众领导,起身失态,匆匆致歉,第一时间驱车归乡。
一路狂奔,一路泪目,一路满心愧疚与悔恨。
他站在灵堂前,看着安详离世的母亲,常年坚硬的心彻底碎裂。
一身官袍加身,风光万丈,可他换不回母亲多看一眼,换不回常年缺失的陪伴。
他红着眼眶,静静跪地叩首,心底无尽酸涩。
“妈,儿子出息了,儿子当官了,可我再也没机会陪你唠嗑、听你教诲了……”
一家人全员悲痛,全村人自发帮忙操办丧事、守灵祭拜。
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哀痛里。
唯独常年被送走在外、漂泊半生的三儿子江星东,隔了数日,才辗转从同乡口中听到母亲离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