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照例天没亮就起了。
这回他没急着出门，而是蹲在灶台前琢磨了一会儿，昨天李云龙和赵刚走的时候，李云龙留下了那句耐人寻味的话，搁别人听可能觉得是客套话，但何雨柱不这么看。
李云龙这种人，要是没兴趣，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他既然说了要寻思，那就是真在寻思。
何雨柱翻了翻坛罐，昨天剩的干虾米还有一小撮，鸡蛋买了十个用了八个，还剩俩，今天继续做三鲜馅的，但量不用太多。
何雨水还在炕上睡着，何雨柱给她留了两个昨天蒸好的包子搁在锅里，用碗扣着，免得凉透了。
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前院阎埠贵家的门关着，但何雨柱路过的时候，注意到门缝里有道光，这老东西起得比鸡还早。
何雨柱推着板车继续出了四合院，连头都没回。
到了灵境胡同，还是老位置，歪脖子树底下，支摊子，生火，上锅。
一切跟前几天一样，何雨柱蹲在炉子边上，一边烧火一边等。
上午八点多，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老主顾，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买了三个，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买了五个，还有个推自行车的大姐买了四个带走。
包子卖了一半的时候，何雨柱远远看见2个人从胡同里面出来。
走在中间的是李云龙，还是那副黑脸膛，步子迈得很大，左边那个是赵刚。
看他们这架势，估计就是来寻自己的，顺道买包子。
“李首长，赵首长，你们两位来啦！今天还是三鲜包子，你们要几个？”
李云龙想都没想，就竖起来10个手指。
“老一样，10个！”
“好嘞，您稍等！”
一顿操作过后，何雨柱用荷叶包起10个包子送了过去。
李云龙接过包子，也不找地方坐，就站在摊子边上啃了起来，赵刚站他旁边，吃得稍微斯文些。
何雨柱蹲在炉子边上，往里头拨了拨炭，没急着搭话。
李云龙吃了三个，抹了抹嘴，忽然冒出一句。
“小子，你昨天的那番话，确实让我醍醐灌顶，不过目前半岛形势还不明朗。
另外，我等下就要回闽南省了。”
听到李云龙要回去了，何雨柱有点意外。
“李首长，您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在49城多待一段时间么？”
李云龙闻言，摆了摆手。
“行了，小伙子，毕竟49城不是我家，我不可能长期在这里待着。
我看这样，之前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履行承诺，不过也得看上面怎么安排，目前半岛形势还不太明朗，剩下的以后再说。”
李云龙的这番话，话糙理不糙，何雨柱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当即回了一句。
“好，李首长，我知道了。”
“对了，小伙子，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还有你的住址，下次真有机会了，我好派人来寻你。”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何雨柱没有任何隐瞒，当即作出了回应。
“李首长，我叫何雨柱，我家住在城东区交道口街道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
李云龙生怕记不住，当即招呼起一旁的赵刚。
“老赵，你帮我记一下，抄个小纸条。”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要求，赵刚乐了。
“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居然还要我给你抄小纸条，你自己就不能写么？”
听到赵刚这话，李云龙显得十分为难。
“哎呀，老赵，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什么情况，我文化水平有限，写不了一点，你帮我写一下呗。”
见李云龙主动递了台阶，赵刚也没有继续为难他，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条，然后拿出钢笔写了起来。
一顿书写过后，并重复了一遍。
“何雨柱，确定是这个地址吧？城东区交道口街道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
何雨柱瞄了一眼，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是的，赵首长，就是这个地址。”
“好，那就行！”
说完这一句后，赵刚便将这张便条递给了李云龙。
李云龙则是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好了，何雨柱，地址我有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得走了，改天有机会，我一定会派人联系你的，你放心吧。”
面对李云龙给出的这番承诺，何雨柱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 ，李首长，真得太感谢您了，希望您能让我圆梦，我一定感激您八辈祖宗。”
听到何雨柱这话，李云龙面色微变。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感激就感激，感激我祖宗做什么，他们又没招你惹你的。”
何雨柱闻言，当即捂起了嘴巴。
“对不起，李首长，一时间太激动了，有点口误。”
“行了，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我们走了，有机会再会。”
“好的，李首长，赵首长，有机会再见。”
送走李云龙和赵刚，何雨柱把剩下的十来个包子卖完，收了摊，推着板车往回走。
路上他把今天的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李云龙答应了，但也只是口头答应，嘴上说得好听，回头一忙起来，谁还记得自己一个卖包子的小子？
何雨柱太清楚这种事了，上辈子在轧钢厂的时候，领导画饼的本事他见得多了，今天说给你评先进，明天说给你涨工资，转头就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李云龙跟那些人不一样，这人说话直来直去，而且赵刚还专门抄了纸条记了地址，这说明两个人是当回事的。
但光靠李云龙一条线不够，万一这条线断了呢？万一半岛那边的局势变了呢？万一李云龙回闽南以后被他们军长压住了，报告打不上去呢？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道理何雨柱上辈子不懂，这辈子懂了，所以灵境胡同的包子摊不能停，他得继续守着，继续等。
等什么？等别的大鱼。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戳蚂蚁窝。
“哥，你回来啦！”
“嗯。”
何雨柱把板车推进屋门口，何雨水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
“哥，今天挣了多少钱？”
“雨水，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问那么多？”
“哥，我就问问嘛。”
何雨柱没搭理她，进屋数钱，今天一共卖了六十多个包子，加上李云龙买的那二十个，净赚两万出头，随后他将钱包好，塞回抽屉。
何雨水趴在桌边看着他，两只眼睛骨碌碌直转。
“哥，咱现在是不是有钱了？”
“有个屁，够吃饭的。”
“那能不能给我买根头绳？我那根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