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秋顺势随口一提,漫不经心开口:“对了,两年后便是全宗门大比,你家小徒弟到时候也要参加吧?”
冷雪眉眼一扬,语气笃定又自信,半点不带迟疑:“自然要去,而且我家瓷瓷,必定是第一。”
这话落入耳中,阮慕瓷心神骤然一震,前世阴霾瞬间翻涌心头。
她清晰记得,上一世时苏歆欢近来便会拜入宗门,数月后哭诉着讨要她的冰凤鸢花与异火,
两年后宗门大比,苏歆欢更是假意哭诉无灵剑可用,借剑尊一众弟子之手,强行逼她断开本命灵剑契约。
害她根基受损、擂台重伤,境界直接从金丹跌落至筑基后期。
前世的背叛与剧痛历历在目。
可此刻师尊毫无保留的信任,层层熨平她心底的寒意与阴霾,滚烫暖意裹满胸腔,让她满心酸涩又感动。
陆晚秋闻言当即白了冷雪一眼,无奈吐槽:“那可是全宗门天才齐聚的盛会,各路骄子层出不穷,你倒敢这么笃定?”
阮慕瓷抬眸望着身侧的冷雪,心底满是雀跃与幸福。
世人皆看她资质寻常,唯有师尊始终无条件偏爱、坚信她的锋芒。
她暗自攥紧手心,暗暗发誓这一世绝不辜负师尊信任。
冷雪却半点不以为意,语气张狂肆意,脱口而出:“有何不可?”
“只需要把所有排在瓷瓷前面的人尽数斩尽,瓷瓷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话音落下,冷雪自己都微微一怔。
她暗自诧异,自己素来随性淡然,何时变得这般杀伐果决?
难不成穿书之后,渐渐被此方世界同化?想不通便索性抛之脑后,随性释然。
陆晚秋听得嘴角疯狂抽搐,直呼离谱,果真不愧是从上界下来的人,狂妄底气无人能及。
阮慕瓷亦是满脸无语,方才满心感动的氛围瞬间破碎,心头哭笑不得:‘师尊这人,属实太过随性放肆了。’
陆晚秋见师徒二人这边闹剧落幕,便打算起身离去,临走前神色犹豫,终究忍不住轻声询问:“那个……时序她最近还好吗?”
冷雪张口便是犀利吐槽,半点不留情面:“你自己不会去问?”
“年年惦记、日日牵挂,这么多年都没追到人,你这合欢宗宗主,当得也太窝囊了。”
陆晚秋自知理亏,被怼得气势全无,声音都弱了几分,低声辩解:“她一直在闭关,我怕贸然前去,打扰到她修行。”
冷雪无奈翻了个白眼,直白戳破她的怯懦:“还闭关?她早就是渡劫巅峰,受天道桎梏卡在瓶颈,根本突破不了。”
“说到底,你就是个不敢直面心意的胆小鬼。”
陆晚秋被戳中软肋,哑口无言,心底满是窘迫与酸涩,偏偏无从辩驳
冷雪趁热打铁,语气直白又犀利:“换做是我,早一脚踹烂那闭关破门,直接把人拽出来。”
“追个媳妇都畏畏缩缩,你这合欢宗宗主当得也太憋屈。”
她狐疑打量着陆晚秋,正色补刀:“追妻本就该不要脸,你好好想想,是要脸面,还是要商时序?”
陆晚秋毫不犹豫,眼神笃定:“自然是要媳妇!”
“那你以为她迟迟卡在渡劫巅峰不肯飞升,是在等什么?”冷雪淡淡反问。
这话瞬间点醒陆晚秋,她眼底骤然亮起,郁结多年的迷雾尽数散开,心头急切翻涌,已然迫不及待要去找商时序说清心意。
冷雪见状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添了把火:“喔,对了。”
“隔壁太虚宗圣子近来常来宗门,次次路过商时序的闭关地都会驻足停留,想来是别有心思。”
此言一出,陆晚秋脸色瞬间青黑交叠、反复变幻,像极了调色盘,满腔醋意瞬间爆棚。
“再不主动点,小心你的人被旁人截走。”
冷雪话音未落,满心醋意与危机感的陆晚秋,再也待不住,转身快步离去,步履匆匆。
一旁的阮慕瓷看得哭笑不得,轻声拆台:“师尊,太虚宗圣子明明是来宗门商议采购灵草、符纸的,哪里对太上长老有意思了?”
冷雪眼底坏笑不减,腹黑挑眉,慢悠悠回道:“我可没说他对商时序有意思。”
“再说了,不给这胆小鬼施加点压力,她怕是要一辈子缩在壳里,不敢直面心意。”
她心底暗自疯狂吐槽,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鄙夷:‘陆晚秋属实废物,堂堂合欢宗宗主,偏偏连自家媳妇都勾引不到。’
‘哪像自己,轻轻松松就把瓷瓷拿捏得死死的。’冷雪暗自偷笑着。
阮慕瓷瞥见师尊眼底狡黠又腹黑的邪恶小表情,默默在心底替无辜的太虚宗圣子捏了把汗,哭笑不得。
她暗自复盘理清时序,满心无奈吐槽:‘商时序坐稳太上长老之位多年,那位圣子都尚未出世。’
‘两人压根没有半点交集,何谈心生爱慕?师尊纯属恶意造谣、故意挖坑拿捏陆晚秋。’
……
师徒二人离开收徒大会,折返酒楼休整,打算拜访完公主府便正式辞别离京。
可刚踏入府中,两人便撞见了意料之外的身影——玉林希。
冷雪眼底瞬间浮出看戏的笑意,语气玩味:“哟,玉老板怎么也在这?”
玉林希落落大方,坦然直言:“长公主托人秘传消息回京,说你已将诊治之法告知于她,她思虑再三,决意接受治疗。”
冷雪眯起眼眸,笑意暧昧又通透,一语道破关键:“选的是第二种吧。”
她好奇心拉满,直白打趣追问:“说说看,你和公主,谁上谁下?”
突如其来的直白提问,让素来从容的玉林希瞬间耳尖泛红,窘迫难言。
阮慕瓷环顾整座府邸,迟迟不见长公主身影,顺势开口询问:“公主殿下何在?”
玉林希神色微僵,略显不自然地遮掩:“殿下今日因朝中的事劳累过度,尚且在屋内歇息。”
冷雪眸光一转,心底瞬间门儿清。
今日不过收徒大会,无需上朝理政,何来劳累之说?
她暗自腹诽轻笑,彻底摸清内情:‘原来如此,殿下,殿下果然是下啊,那真属实劳累得很。’
看破不说破,冷雪懒得打扰两人温存时光,简单寒暄两句便主动告辞。
临走前,她眸光含笑,语气暗含期许与调侃:“希望几年之后,能在这片大陆,听闻女帝登基的盛景。”
玉林希闻言浅笑不语,心照不宣,亲自将师徒二人送出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