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黎行舟不懂鹿芷的脑回路,试图引导她说出一套逻辑:“什么圆梦?”
鹿芷被这么一问,脑子宕机了。
原本她自己就没想明白,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她抿着唇,歪着脑袋,看着路文渊两人。
路骁说,她和他的大伯母,就是面前的许青鸾长得很像。
她眸光落在许青鸾脸上,打量了许久,像吗?
许青鸾见鹿芷盯着自己,眼眶再次蓄满泪水,被路文渊握着的手抖了抖,“衣衣……”
她以为,鹿芷想明白了,示意路文渊松开她。
鹿芷看着许青鸾眼神裹着浓烈的情绪一步步上前,欲语泪先流的模样,往黎行舟后面躲了躲。
她现在把黎行舟当成唯一的依靠,戳了戳他的背,嘟囔道:“喂,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在演戏,但黎行舟说她真的是路家的夫人。
鹿芷更摸不着头脑了,图什么啊?
“许阿姨。”
黎行舟将鹿芷护在身后,眸色带着尊重,“鹿芷她是犯了什么错?”
他今天恰好没去公司,在家待着。
坐在客厅看新闻,黎灵儿突然从卧室出来,站在二楼隔着栏杆冲他嚷嚷:“哥,小鹿被绑架了!你快救她!”
了解前因后果后,恰好鹿芷发来路上的定位。
知道是温林把鹿芷带走,也没拖延,起身,让司机开车到路家。
来的路上他就在想温林带走鹿芷的目的。
双方压根没有任何关联,唯一的可能是——鹿芷无意中得罪了路家的人?
她性格莽撞,还倔,容易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思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可能。
所以,他才问许青鸾,是不是鹿芷犯了什么错。
“说什么呢?”
鹿芷一听,当下握拳给了他一下,蹙眉:“受害者有罪论是吧?”
后背被她杵了一下,黎行舟上半身晃了晃。
扭头,看着鹿芷,不理解道:“你老打我干嘛?”
鹿芷:“就这么轻轻碰一下,就打你了?”
她嫌弃道:“你林黛玉啊。”
黎行舟:“那换我杵你一下试试?”
“啧”
鹿芷见说不过,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回事?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黎行舟:“……”
跟没脸没皮的人说话就是这样,输家总是他。
他无奈收回视线,看向许青鸾:“许阿姨,她性格跳脱,做事不看后果,容易得罪人,但人不坏。”
“如果哪里得罪了您,我代她向您道歉。”
声音平和,态度也放在低位,给足了面子。
鹿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黎行舟身后,看傻子一样,“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她被强行带过来,这帮人还要囚禁她,黎行舟居然说她得罪人?
说的什么屁话!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她握拳,准备给黎行舟一拳。
但他后背好像长了眼睛,在她动手前,转身看了她一眼,“要干什么?”
鹿芷暗暗咬牙,身侧的双手攥拳,“给你一下啊。”
黎行舟抿唇,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过来,站在自己身边。
“嘁”
鹿芷哼了一声,“站你旁边我能肘穿你脑门!”
黎行舟神色无奈。
许青鸾看着两人的互动,神色好奇。
“行舟,你和衣衣认识?”
黎行舟刚刚道歉时,她就纳闷,只是还没来得及问,鹿芷就跟他斗起了嘴。
“衣衣?”
黎行舟念着这个名字,深邃的双眼透着不解。
许青鸾看向鹿芷,点头。
他的目光也顺势落在身旁的鹿芷身上。
客厅再度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鹿芷身上。
被当成熊猫一般注视的鹿芷一脸淡定:“我不是。”
话是说给黎行舟的,“她非说我是她女儿。”
她脖子转动,仰头对上黎行舟的视线:“我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这一点,你知道的。”
黎行舟没接话。
眼神扫过鹿芷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又扭头,看着许青鸾。
两张脸放在一起,的确很像。
身为当事人的鹿芷,却没察觉。
她不知道,她和许青鸾站在一起时,两张脸的重合度能到80%。
正因为如此,黎行舟才沉默。
衣衣……
路霓衣。
前段时间宋应元才和他提起这个人,他觉得,都这么久了,路霓衣应该被撕票了。
却没想到,活得好好的,还被路家找了回来。
路文渊向来严谨,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他不会把鹿芷带过来。
毕竟,如果结果不如人意,许青鸾会更难过。
“你不接话是几个意思?”
鹿芷察觉到黎行舟的走神,身体后仰,盯着他:“几个意思?”
“衣衣,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许青鸾见鹿芷不相信,上前几步,看着鹿芷道:“你左侧的腋下,有一颗红痣。”
“胸口正中间,有一颗黑痣。”
“长在你身上的,你肯定知道。”
鹿芷闻言,下意识捂住胸口。
眼神依旧防备,“可恶!你们居然偷窥我。”
她蹙眉,回忆了会,“是上次宴会搞偷拍,对不对!”
待在京都的时间不算长,大多数时候她都穿短袖。
就上次参加那个宴会,穿的抹胸款礼服。
路文渊察觉到鹿芷的防备和警惕,叹了口气。
“坐下说吧。”
他上前,虚扶着许青鸾,声音温厚,“不急这一时。”
“行舟,你也坐。”
数分钟后,他示意温林上楼,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夹。
鹿芷坐在黎行舟旁边,看着黄色的牛皮纸包装递到自己跟前:“这是什么?”她问。
“亲子鉴定。”
路文渊额头布了一层抬头纹,脸上带着疲惫,毕竟已经五十多岁。
他看着鹿芷的眼神带着父亲的宠溺和关怀。
担心事情过于突然,鹿芷接受不了,没有一股脑倾泻,而是循序渐进,慢慢来讲述。
“我和你们的?”
鹿芷瞪大了眼睛,像听到恐怖故事一般,音量拔高:“拿什么去验?”
她抬手,摸了摸头发:“什么时候拔的头发?”
这些人做事,真恐怖啊。
不知不觉取走她的毛发?
“阿骁,就是你的堂弟。”
路文渊解释道:“一个月前参加宴会,带回来一个杯子。”
“路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