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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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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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不到。

客厅窗帘没拉。

光已经进来。

桌子上还有昨晚的水杯。

杯底一圈水印。

——

周秀云是被手机震醒的。

手机在桌上。

“嗡——”

“嗡——”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

没摸到。

她整个人坐起来。

头有点沉。

昨晚聊到很晚。

许念柔哭。

罗倩在旁边说。

三个人一直说到半夜。

——

她抓过手机。

屏幕亮。

时间。

07:58

她一下清醒。

“哎哟。”

她骂了一句。

“睡过头了。”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话。

昨晚罗倩说的。

“孩子总要上学。”

她连鞋都没换好。

门“咔哒”一声关上。

人已经下楼。

——

早上八点出头。

天还没完全热起来。

路边早餐铺刚开,蒸笼掀开,一股白气往外冒。

油条在油锅里翻。

街道上车不多。

红灯亮着。

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斑马线前。

车里很安静。

——

小禾坐在后排。

小书包放在腿上。

书包有点鼓,里面装着她那本画本。

她两只手抓着书包肩带。

没有像以前那样整个人缩在角落。

但也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晃腿。

她只是坐得很直。

有点用力。

像在努力把自己固定住。

——

程一川在开车。

手握在方向盘上。

眼睛看着前面。

没有放音乐。

车里只有发动机很轻的震动声。

红灯还有十几秒。

小禾忽然小声问:

“爸爸。”

程一川“嗯”了一声。

小禾想了一下。

才慢慢问:

“今天……是不是要上学?”

程一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禾的眼睛正看着他。

有点小心。

像怕听到某个答案。

程一川停了一秒。

“今天不是来上课。”

他语气很平静。

“是来办手续。”

车外红灯跳了一下。

变绿。

车慢慢往前滑。

小禾点了一下头。

没再说话。

车开过两个路口。

她又小声问了一句。

声音比刚才更轻。

“办完以后。”

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就不用回这里了?”

——

车里一下安静。

发动机声音很轻。

轮胎碾过路面。

“沙——”

程一川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那句话像从很远的地方砸过来。

他看着前面。

红绿灯。

行人。

公交车站。

所有东西都在正常运转。

但那一句话。

卡在喉咙里。

过了两秒。

他只回了一个字。

“嗯。”

车继续往前。

小禾没有再问。

她低头把书包抱紧了一点。

手指在拉链上轻轻摸了一下。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

幼儿园的门口已经有家长。

有的小孩在哭。

有的在拖书包。

门口老师在招手。

“早上好。”

“慢慢走。”

——

车停在路边。

程一川下车。

绕到后面。

把车门打开。

小禾自己把书包背起来。

两只肩带调整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爸爸。

程一川伸手。

小禾把手递过去。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

门卫大爷看见他,

愣了一下。

“哎?

“这不是小禾爸爸吗?”

他往小禾那边看了一眼。

“孩子请了好久的假吧?”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这段时间在处理点事。”

门卫把登记本往前推。

“今天送孩子上课?”

程一川摇头。

“不是。

来办手续。”

门卫大爷点点头。

“行。”

“那登记一下。”

程一川写了名字。

时间。

访客。

笔在纸上“沙沙”地走。

写完。

他把笔放回去。

牵着小禾往里面走。

——

就在这时,

周秀云的身影出现在人流里,

东张西望。

门卫一抬头。

“哎?”

“你是小禾姥姥吧?”

周秀云点头。

“嗯。”

门卫说:

“她爸刚带她进去。”

“进去没多久。”

——

周秀云站在门口。

先打电话。

“嘟——”

“嘟——”

没人接。

她皱眉。

又打一个。

还是没人接。

她骂一句:

“这两人。”

“睡死了。”

手机收起来。

人没走。

就在门口站着。

走廊里有点吵。

小朋友排队洗手。

水龙头“哗啦啦”地开。

一个小孩在喊:

“老师我不要吃胡萝卜!”

——

办公室门半开着。

门上贴着一个小牌。

【教师办公室】

程一川敲了两下。

“咚。”

“咚。”

里面有人说:

“进。”

——

门推开。

办公室不大。

靠墙一排文件柜。

桌子上摊着一堆资料。

王老师抬头。

看见门口的人。

她先是一愣。

目光在小禾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程爸爸。”

她站起来。

语气很正常。

“坐。”

她又看了一眼小禾。

没有问为什么请假。

她只很轻地问了一句。

“最近睡得好吗?”

——

小禾没有马上回答。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程一川。

手指抓了一下书包带。

程一川没有替她说。

王老师也没催。

过了一会。

小禾才点了一下头。

“嗯。”

声音很小。

——

王老师点了一下头。

像是记下什么。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

在桌上铺开。

“这是小禾这段时间的请假记录。”

她翻开另一页,

简单看了一眼。

“接送登记和班级观察,我已经整理在里面了。”

纸张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她没有问原因,语气依旧很职业。

“程爸爸。”

“孩子最近对大人情绪非常敏感。”

她停了一秒。

“换个环境。”

“未必是坏事。”

——

屋里安静了一下。

窗外有小孩在笑。

水龙头关上。

“咔。”

王老师把笔递过去。

“这边是监护人签字。”

程一川接过。

笔在纸上停了一秒。

然后开始写。

一项一项。

监护人确认。

转园申请。

接送授权变更。

档案封存。

他没有解释。

没有说理由。

只签字。

笔尖在纸上走。

“沙。”

“沙。”

——

王老师翻到最后一页。

看了一眼。

又问一句:

“新的学校信息。”

“要不要在系统里备注?”

程一川停了一下。

笔还在手里。

“备注给我本人。”

停了一秒。

“其他人来问。”

“不要提供。”

王老师看着他。

没有惊讶。

只点了一下头。

“明白。”

她把表收起来。

语气很平。

“按监护人要求处理。”

——

这句话落下来。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窗外操场上传来孩子们排队的声音。

水龙头被关掉。

“咔。”

有人在走廊里跑过去。

脚步声“啪嗒啪嗒”。

——

王老师把档案夹放进柜子。

回过头。

对小禾笑了一下。

很轻。

“等手续办完,老师再把你的画本还给你。”

小禾点了一下头。

没说话。

只是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程一川站起来。

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

小禾很自然地把手递过去。

小小的一只。

有点凉。

——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门被推开。

走廊的光一下照进来。

外面比屋里亮很多。

小朋友排着队往教室走。

有人在笑。

有人在喊:

“老师!他抢我水杯!”

——

程一川牵着小禾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

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

不远处。

门口大厅那边。

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声音很大。

像是在和保安说话。

“我就问一句——”

“孩子是不是在这儿?”

周秀云。

她站在门口。

手还扶着桌子。

像刚从外面冲进来。

她抬起头。

看见了他们。

——

程一川站在走廊这一头。

周秀云站在门口那一头。

两个人隔着栏杆。

谁也没有动。

——

小禾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缩了一下。

停了一秒。

走廊里的早操音乐忽然响起。

“哒——哒——哒——”

孩子们开始跟着节奏踏步。

有人在笑。

有人在喊老师。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空气已经慢慢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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