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你怀孕了?
雨水反应过来,开心的抓住她胳膊。
沈秀萍的脸腾地就红了,红到了耳朵根,轻轻点了下头。
真怀上啦!
雨水抱住沈秀萍的胳膊直晃,嫂子你太厉害啦!
轻点轻点!
邵英赶紧把雨水拉开,护在沈秀萍跟前,你毛手毛脚的,再给我小侄子撞着了。
我、我太高兴了嘛!
雨水小脸红扑扑的,她也是个从小没妈的,从沈秀萍身上感受到了润物无声的关爱,甚至弥补了她童年的缺憾。
她希望她好,盼着她怀上,前些日子甚至还让何雨柱带着邵文去医院检查检查......
英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沈秀萍红着脸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最近天天开开心心的,见谁都笑,那指定是心头大患解决了。
邵英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鬼精鬼精的你!是昨天刚查出来的,已经一个月了,是个靠谱的老大夫把的脉。
沈秀萍慢慢呼出一口气,小姑子没说错,心情确实松弛多了。
邵英蹲下,小心翼翼把脑袋贴到她肚子上。
小侄子或者小侄女,我是你姑姑呀!听见了没?
“傻丫头!”
沈秀萍揉她脑袋,笑着笑着不笑了,低声说:“你说一旦是个女孩,你哥会不会生气?”
“生气?”
邵英仰起脸,很疑惑的看着她。
“嫂子怕文哥重男轻女!”雨水梗直的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但你俩这么年轻,慢慢生呗。”
邵英想不了那么远,反正先来一个就行。
雨水道:“就是啊嫂子,你俩条件好,多生几个呗!怎么还生不出一个带把儿的?”
“还是你说的实在!”
沈秀萍笑着揉揉雨水脑袋。
“我哥知道吗?”邵英问道。
“还不知道,我想着找个机会告诉他。”
“这还要找什么机会?直接说不就行了?”
“嗯。”沈秀萍应了声,带着俩姑娘出门。
仨人说说笑笑,朝着城墙根底下走,一路上全是挖野菜的人,热热闹闹的。
另一边,电业局。
邵文把报告放到林建业桌上,师父,南锣鼓巷的工程齐活了。
“检查过吗?”
“检查了两遍,没问题。”
没问题?
林建业放下手里的茶杯,有点不信,半年的活,你俩多月就干完了?
干完了。
邵文挺着腰杆,干活时流的汗不是白流的,那都是现在的底气。
走,看看去!
林建业当即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叫上陈海,又叫上徐振东,一辆车装不下,分了两辆。
到了南锣鼓巷,从主街到最后的胡同,一条条的抽检。
接地极阻值、线路开合、插座测试了很多很多。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四人才歇下来,林建业的表情也彻底松快下来。
你小子,是真给我长脸!
都是您供料供得及时。
邵文很感激,现在各行各业搞施工缺的都不是人,而是材料!
尤其是电力施工,用的都是最紧俏的东西,如果没有林建业在上面强力支援,他不可能这么快干完。
别拍马屁。林建业乐悠悠道:走,今儿我做东,卤煮去!
那感情好。
邵文咧着嘴跟了上去。
秋风吹过来,卷着土腥味儿,也卷着哪家晒榆树叶的干香。
第二天一早,邵文带着电工班的人马赶往第一轧钢厂。
说是第一轧钢厂要更新硅整流器,他是现场技术员,林建业亲自来叫的人。
到了现场以后,邵文脑瓜子被震的发麻,赶紧带电工班的人去远处一颗大树底下。
第一轧钢厂体量比红星轧钢厂体量更大,但主电室设备比红星轧钢厂还要老,尤其是发电机组的轰隆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吊装设备都已经到位,第一轧钢厂条件比红星轧钢厂强多了,也狠多了,直接把主电室的屋顶拆了,旁边稳稳当当停着一辆苏联进口履带式吊车!
这吊车能吊五六十吨,在后世实在是个一般化的东西,在现在就是国内最先进的吊车了。
第一轧钢厂的发电机定子重达四十吨,除了这种吊车,啥都不行!
红星轧钢厂的电工们看着这大家伙直流口水!
“都记得之前咱厂的是怎么换的吧。”
邵文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把这玩意儿据为己有,给收空间里.....
“邵技术员,听说你们当初没履带吊车,是用汽车吊把发电机组吊出来的,你们怎么吊出来的呢?”
第一轧钢厂电工班的张班长百思不得其解,红星轧钢厂的发电机组比这边小,但那定子少说也有三十吨,而汽车吊只能吊几吨。
协同作业也有上限,操作难度极高!
其他人也围过来。
邵文叹了口气,皱着脸回忆春节时的场面。
“当时我们是报废性拆除,先用手摇葫芦把转子抽了出来......”
“手摇葫芦?你们汽车吊都没有吗?不是有两台吗?”
张班长了解发电机的结构,转子虽然只有几百公斤,但需要保持水平才能抽出来,用的力道不止几百公斤。
“当时春节,我们一共就俩儿汽车吊,怕用坏了找不着人修,能用人就用人。”
邵文忽然笑了,这年月真是人比设备便宜。
“你们可真吃苦了!”
“嗯,然后用气割和扁铲把定子两头的线圈全部切断,用冲棒和大锤一槽一槽把铜线从硅钢片里弄出来!
然后才用气焊切割外层机座外壳,再用大锤和风镐打散里面的硅钢叠片,最后才用汽车吊分批吊出去!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换整流器一共就用了三四天,倒是拆这玩意儿用了快半个月!”
邵文叹口气,又仰头看老长的吊臂,第一轧钢厂果然是上面的亲儿子,红星轧钢厂连继子都算不上,像买菜送的。
“你们太有能耐了!”
张班长深知那种难度,基本相当于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这哪还是电工,这分明就是工程兵。
他猜对了,邵文上辈子就当过工程兵......
“师父,您可真舍得啊!”
徐振东凑到林建业耳边低声说道。